江凡看著小紅，心裡想這孩子如果是靈藥化形，那得有多少年的道行？
最少也要幾千年，甚至上萬年？
看著她就是個小孩子，說話奶聲奶氣的，眼睛又大又圓，乾淨的跟白紙一樣。
這些不像是裝出來的。
小紅啃完了第二個果子，舔舔手指頭，看著他問道，還有嗎？
江凡回過神來，又取出一個果子給她。
小紅接過來，冇有馬上去吃，而是放在懷裡。
她歪著頭問道，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江凡說，我在想，你到底是誰。
小紅眨眨眼，我就是小紅呀。
不是，我是說，你是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彆的什麼？
小紅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我。
江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說得也對，她就是她，管她是什麼呢。
她跑過來，拉著江凡的手，那我們走吧。
就這樣江凡牽著她的小手，繼續往前走。
小紅一邊走還一邊啃著果子，小短腿走的還挺快。
江凡問她，你知道哪裡還有好東西嗎？
小紅點點頭，知道呀，可多了。
那你帶我去找可以嗎？
小紅想了想，往右邊一指，那邊有一株草，會發光，可好看了。
江凡帶著她向右邊走去。
走了半個時辰，小紅指著前麵，看就在那兒。
前麵是一片亂石堆，石頭有大有小堆在一起。
在石頭縫裡，長著一株草。
那草通體銀白色，葉片細長，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裡非常顯眼。
江凡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他不認識這是什麼靈藥，不過他知道這東西絕對不一般。
他把草挖出來，收進玉盒中。
小紅就在一邊看著，又指著另一個方向，那邊還有，還有好多。
江凡跟著她，在這山穀裡轉了起來。
小紅對這山穀熟悉得很，那裡有什麼，長什麼樣，她都知道。
她帶著江凡走了好幾個地方，采了一大堆好東西。
有一株長在崖壁上的靈芝，通體血紅，有臉盆那麼大。
有一棵長在溪邊的草，葉子是金色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有一塊嵌在石頭裡的礦石，通體漆黑，卻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有一株長在水窪裡的蓮花，花瓣是七彩的，美得讓人感覺不像是真的。
江凡一樣一樣的挖，一樣一樣的收，心裡頭越來越激動。
這些東西，隨便拿一樣出去，都能讓那些老怪物搶破頭。
可在這裡，就像野草一樣，到處都是。
他采著采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妖王要的龍魂草，還冇有找到。
他要問小紅，你知道有一種叫龍魂草的靈藥嗎？
小紅眨眨眼，龍魂草？
就是長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據說有龍族氣息守護的那種。
小紅想了想，點點頭，知道呀，在那邊。
她往山穀最深處指了指，很遠很遠的，我以前去過一次。
江凡心裡一喜，那你能帶我去嗎？
小紅點點頭，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頭衝江凡招手。
快走呀，我帶你去。
江凡跟上去，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山穀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兩邊的崖壁越高，光線也越來越暗。
頭頂隻剩下一線天，灰濛濛的光從上麵灑下來，照得這裡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層薄霧。
那些靈藥越來越少了。
不是冇有了，是生長的冇那麼密了，但每一株都比外麵的要強得多。
還有一株長在岩縫裡的靈芝，通體紫色，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它蘊含的靈氣。
江凡忍著冇去采摘。
還是龍魂草要緊，等找到了再回來也不遲。
小紅在前麵跑得很快，小小的身影在亂石和灌木間穿來穿去，一點都不帶喘的。
江凡問道，快到了嗎？
快了快了。
小紅頭也不回，就在前麵，有一個大山洞。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麵果然出現了一個洞口。
那洞很大，有幾十丈高，黑漆漆的，像是張開的巨獸的嘴。
洞口兩邊立著兩根天然形成的石柱，石柱上爬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淡紫色的小花。
江凡站在洞口，往裡看了看。
裡麵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很特彆的氣息從裡麵飄出來。
那氣息很古老，很滄桑，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小紅站在他旁邊，抱著他的腿，小聲道，裡麵黑，我害怕。
江凡低頭看她，有點哭笑不得。
這孩子帶他走了半天，到了洞口反而開始害怕了。
江凡說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
小紅搖搖頭，手抱得更緊了，我也要去。
江凡想了想，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抱緊了。
小紅點點頭，兩隻小手抱著他的腦袋。
江凡取出夜明珠，往洞裡走去。
洞很深，走了一炷香還冇到頭。
兩邊是粗糙的石壁，有些地方還滴著水，在地上彙成小小的水溝。
空氣裡那股古老的氣息越來越濃了，壓得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又走了一會兒，前麵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夜明珠的光，是另一種光，淡淡的，青白色的，從洞穴深處透出來。
江凡加快腳步走過去。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有幾十丈見方，高也有幾十丈。
四周的石壁上，鑲嵌著無數塊發光的石頭，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空間的中央，盤著一條龍。
不對，是一條龍的骸骨。
那骸骨很大，光是盤在那裡，就有三四丈高。
骨頭是玉白色的，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即便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威嚴。
但那副骨架還保持著生前的姿態，頭顱高昂，像是在仰天長嘯。
那股氣息，那種威壓，即使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小紅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副骨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龍骨上，長著幾株草。
那草通體淡金色，葉子細長，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細小的紋路，像是一條條小龍在遊動。
龍魂草。
江凡一眼就認出來了。
和妖王描述的一模一樣。
他數了數，一共有七株，大的有數尺多高，小的纔剛冒出頭。
他剛想往前走，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龍骨上散發出來。
那氣息很古老，很威嚴，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緊接著，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人族，好久冇見過人族了！
江凡心裡一緊，把小紅從肩膀上放下來，護在身後。
龍骸上方，一道虛幻的影子慢慢凝聚出來。
是一條龍，很小，隻有一尺來長，半透明的，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一個龍魂。
龍魂飄在那裡，低頭看著江凡。
它的眼睛很深邃，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
你能來到這裡，很不簡單。
龍魂說道，你，你身上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