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抬眼：「他們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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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經驗豐富，覺得大張旗鼓地搜，打草驚蛇，就換了便裝，尾隨在一個傳教的大媽後麵。」楚知曦道，「說是要順藤摸瓜。」
林峰點了點頭。
張橫和劉闖，是他手下經驗最老到的兩個巡檢，之前抓捕采生賊的時候，就表現不錯。
「等他們回來。」
夜色已深，籤押房裡點起了油燈。
林峰坐在案幾後，閉目養神。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張橫和劉闖大步走了進來。
張橫肩上扛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劉闖則押著一箇中年男子，那男子穿著粗布衣裳，神情萎靡，手腕上綁著繩索。
「大人！」張橫抱拳恭敬的說，「有收穫！」
林峰睜開眼，看向那個被押著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約莫四十來歲，身形精瘦，麵板粗糙，看上去像個普通的農夫。
但林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卻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在哪兒抓到的？」林峰問。
劉闖道：「回大人，我們跟著一個傳教的教徒，一路跟到城南一條巷子裡。那大媽進了一戶人家，我們在外麵守了半個時辰，見她冇出來，就摸進去看了看。」
他頓了頓，指向那中年男子：「結果在屋裡發現了此人。他正在給幾個信徒講經，見我們進去，還想反抗。」
張橫將那布袋放在地上，解開袋口，露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石雕。
雕刻的是一個女子，身形窈窕，麵容姣好，但身後卻生著八隻手臂，或持刀劍，或結手印，姿態各異。最詭異的是她的頭髮，是一條條蜿蜒的蛇，蛇頭昂起，栩栩如生。
林峰的目光落在雕像上，心中微微一動。
這雕刻的工藝雖然粗糙，但那股詭異的氣息卻撲麵而來，讓人看了便覺得不舒服。
「眾生教供奉的護法神？」他問。
那中年男子被按在地上，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那是八臂蛇發護法神，是使者大人的本尊護法，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敢……」
劉闖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
林峰站起身，走到雕像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他低頭看去，是幾個他不認識的字元，彎彎曲曲，像是某種符文。
「這上麵寫的什麼？」
那中年男子被劉闖按著，梗著脖子不說話。
張橫一腳踢在他腿彎處，那人吃痛，跪倒在地。
「大人問你話，聾了？」
中年男子咬著牙，還是不說話。
林峰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追問，而是對楚知曦道：「先押入大牢，讓劉闖審一審。」
楚知曦點頭，吩咐劉闖將人帶走。
等他們出去後，籤押房裡安靜下來。
林峰迴到案幾後坐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已經很晚了。
他原本想著回家，但眾生教的事剛有了線索，說不定後續還有訊息傳來。
想了想，他決定今晚就在巡檢司過夜。
「你先去歇著吧。」他對楚知曦道，「有訊息了叫我。」
楚知曦猶豫了一下：「你呢？」
「我練會兒功。」林峰道，「等劉闖的審問結果。」
楚知曦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退了出去。
……
籤押房裡隻剩下林峰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擺開通臂拳的起手式。
呼——
一拳擊出。
拳風呼嘯，在安靜的籤押房裡格外清晰。
【通臂拳經驗值 1】
林峰不為所動，繼續練拳。
一拳，兩拳，三拳……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拳勢越來越猛，整個籤押房裡都是拳風呼嘯的聲音。
【通臂拳經驗值 1】
【通臂拳經驗值 1】
……
不知過了多久，林峰的額頭上已經見汗，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感覺到，自己離那個瓶頸越來越近了。
又是一拳擊出。
【通臂拳經驗值 1】
【通臂拳大成（2999/3000）】
林峰心中一振。
就差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出拳。
拳勢如虹，拳風如雷。
終於。
【通臂拳經驗值 1】
【通臂拳圓滿（1/5000）】
【效果：領悟白猿拳意】
就在這一瞬間，林峰隻覺得腦海中轟然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無數感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些感悟在腦海中流淌。
通臂拳，他練了這麼久，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經爛熟於心。
但此刻，那些熟悉的招式卻在他心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的通臂拳，是一套固定的拳法，任何人都可以練，任何人都可以學。
但此刻，林峰卻根據感悟改變了一些細微發力細節，這些細微的變化，讓這套拳法變得無比貼合他自身。
彷彿這套拳法，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林峰睜開眼，一拳擊出。
呼——
拳風呼嘯，隱約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隻白猿，通體雪白，雙臂修長，做出與林峰一模一樣的出拳姿勢。
拳勢未落，那道虛影便消散在空氣中。
但林峰卻清楚地感覺到，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就是拳意？
以意禦拳，意到拳到，拳隨意動，意動拳發。
意境，是突破內練境界的必要條件。但冇想到，林峰還冇踏入練皮，就已經領悟了拳意。
他正要再試一拳，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呼。
林峰迴過頭，隻見楚知曦站在門口，一雙美眸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剛纔去了一趟地牢，交代劉闖審問的事，回來想看看林峰這邊的情況，結果一推門，就看到了剛纔那一幕。
拳意。
那是拳意。
她出身不低，見過不少高手，自然知道意境意味著什麼。那是練皮邁向內練的門檻，是無數武者卡住一輩子的瓶頸。
可林峰……
這種天賦，他可是連練皮都冇到啊。
林峰收回拳勢，神色平靜：「劉闖那邊有訊息了？」
楚知曦愣了一愣，纔回過神來：「還……還冇有。我來是想說，夜深了，你要是累了就先歇著，我等訊息。」
林峰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楚知曦站在原地，看著他，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親眼看著林峰每天在巡檢司無事的時候就抓住時機練武，從不懈怠。
但她冇想到，他的天賦也如此強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轉身走了出去。
林峰冇有繼續練通臂拳。
剛突破圓滿，需要時間消化，一味猛練反而適得其反。
他想了想，擺出五行樁的架勢。
這段時間，他花了幾百兩銀子買斷續膏，幫助加速練皮。
但普通武者不敢像他這樣頻繁使用。
一是斷續膏的藥毒難以快速排出，用多了會積累在體內，損傷臟腑。
二是粗暴地用鞭子抽打麵板再讓其恢復，容易留下暗傷，反而影響根基。
但林峰不同。
他練了易筋經之後，體質大大改善，傷口恢復的速度遠超常人。
前幾天，他在接引日精月華淬鏈五臟時，肝臟也得到了淬鏈。
肝臟主排毒，這一淬鏈，他排解藥毒的能力大大提升。
別人用一次斷續膏要歇三天，他一天能用三次。
樁功一起，林峰便感覺到麵板表麵傳來微微的灼熱感，那是斷續膏的藥力在發揮作用。
【五行樁經驗值 1】
【五行樁大成（2881/3000）】
林峰沉下心神，繼續站樁。
楚知曦坐在門外的廊下，手裡拿著一份公文，卻半天冇翻一頁。
她的目光時不時透過窗紙的縫隙，看向屋裡那個模糊的身影。
這麼晚了，還在練。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中的公文，心中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人家能走到今天，不是冇有原因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也擺出一個樁功的架勢。
練吧。
又過了半個時辰，估計審問的差不多了。
楚知曦收功，去了一趟地牢。
劉闖的審問有了結果。那箇中年男子骨頭倒是硬，但架不住劉闖的手段，最後還是招了。
楚知曦拿著口供，回到籤押房。
推開門，她愣住了。
林峰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功，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睡著了。
他的呼吸均勻，神情平靜，顯然是累極了。
楚知曦輕輕走過去，將手中的口供放在案幾上，用茶杯壓住一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猶豫了一下，解下外袍，輕輕蓋在林峰身上。
林峰冇有醒。
楚知曦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然後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