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裳將革囊揣進懷裡,抬腳踢了踢林梵,嗤笑一聲:「黑虎武館的人,就這點本事?」
她轉身時,夜風拂過襯得那道緊身勁裝勾勒出的身段愈發玲瓏。
月光下,她的眸子閃著不屑的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弧度。
正要離開,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放下。」
趙裳身形一僵。
她緩緩轉身,看向聲音來處。衣袖隨著動作輕輕滑動,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那上麵還沾著些許林梵的血跡。
林峰從灌木後走出,站在她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裳看清他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湧起滔天怒火。
「是你……是你這個卑鄙的小賊!」
她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那被掌印擊中的地方,此刻又隱隱作痛。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鐵爪在月光下閃著幽冷的寒光。
林峰沒有理會她的怒火,目光落在林梵身上:「他是我堂弟。」
趙裳冷笑一聲:「堂弟?那正好。你那天打我一掌,今天我就拿他出氣。不過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收拾。」
她抬起手,鐵爪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五指微微張開,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指尖的利刃泛著森然寒意。
林峰看著她,沒有說話,隻是抬腳朝她走去。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趙裳眼神一冷,身形一閃,雙爪舞成一片寒光,朝林峰籠罩過來。
鐵鷹爪法,百鳥朝鳳。
又是這一招。
但這一次,她的爪法比之前更加淩亂。
顯然,和林梵與趙書翰的那幾場戰鬥,消耗了她不少力量。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林峰不退反進,拳勢展開,與她對攻。
嘭嘭嘭!
拳爪相擊,氣勁炸開,震得周圍落葉紛飛。她的身影在落葉中穿梭,快得像一陣風,但每一次攻擊都被林峰穩穩接下。
兩人瞬間交手十幾招,竟不分上下。
趙裳越打越驚。
她本以為上次是自己大意,才被這人偷襲得手。
但這次交手,她才發現,這人的實力,遠不止那天展現出來的。
他的拳法沉猛,力道雄渾,而且變招極快,每一拳都直取要害。
更讓她惱火的是,這人又盯上了她的胸口。
每次出拳,都往那個地方招呼。
「無恥!」
趙裳咬牙怒罵,拚盡全力閃避,卻被一拳擦過左胸邊緣,疼得她渾身一顫。她踉蹌後退一步,捂著胸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峰淡淡道:「你捂得那麼嚴實,我還以為裡麵藏著不少玉牌,多打幾拳試試。」
趙裳氣得臉色漲紅,雙爪更狠,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她的身影旋轉騰挪,衣袂翻飛,鐵爪帶起道道寒光,卻始終無法突破林峰的防禦。
兩人又鬥了二十幾招,仍不分勝負。
趙裳越打越急。
她的輕功雖好,爪法雖利,但這人就像一塊石頭,怎麼打都打不動。
而且他的拳法越來越猛,力道越來越大,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再這樣下去,她必敗。
趙裳一咬牙,身形暴退,拉開距離。她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落葉上。
林峰正要追擊,忽然,趙裳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
那符籙巴掌大小,上麵繪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鄉巴佬,讓你嘗嘗這個!」
趙裳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符籙上。
符籙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朝林峰眉心激射而去。
林峰瞳孔微縮。
符籙?
林峰聽陳驍師兄說,這東西是在蓮嶽縣肆虐的眾心教的殺招,是賜予積極募捐的高階信徒防身用的。
他來不及閃避,那流光已沒入眉心。
一瞬間,林峰隻覺得腦海一震。
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湧入,如驚濤駭浪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幻象叢生。
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雜亂無章,刺得他頭痛欲裂。
一道精神鎖鏈死死連結在他和趙棠之間。
趙裳看著林峰呆立原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是我冒著巨大風險費了上百兩銀子才求來的迷神符,能掌控人的神智,就是為了防止這次大比出現意外。任你拳法再強,也得乖乖被我掌控。」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息。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汗水浸濕的鬢髮貼在臉頰上,眼神卻滿是勝利的興奮。
這一戰消耗太大,再加上動用符籙,她已經累得快站不穩。
但值了。
隻要能拿下這人,一切都值。
她催動精神力量拖鎖鏈,冷笑道:「給我倒下。」
一息。
兩息。
三息。
林峰沒有倒。
他站在那裡,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表情。
趙裳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怎麼可能?」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
迷神符,連練皮境的高手都能迷住一瞬,對相同境界的人更是無往不利,這鄉巴佬怎麼還能站著?
林峰睜開眼睛,看向她。
那雙眼睛,清澈無比,哪有半分被迷住的樣子。
「你……」趙裳後退一步,聲音發顫,「你是什麼人,竟然不懼我的迷神符?」
林峰沒有說話。
他隻是感覺到,那湧入腦海的精神力量,正死死纏繞在他的腦海中。
這股來源自符籙的力量形成的鎖鏈正鎖一把古樸的長刀上。
那是他一直以來都在默默增長的精神力結合大成的押鏢刀法凝聚而成的刀意雛形。
依靠著麵板的提升,他擁有比常人強得多的精神力。
林峰默默運轉押鏢刀法,此時腦海中的刀意雛形也跟著微微顫動。
他默默催動刀意雛形對著精神鎖鏈劈砍下去,。
趙裳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但剛邁出一步,她忽然悶哼一聲,捂住腦袋,軟倒在地。
迷神符的反噬。
符籙與她心神相連,一旦被破,施術者會遭受同等甚至更強的精神衝擊。
她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什麼。
林峰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臉蒼白如紙,眉頭緊皺,嘴唇微微顫抖,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傲氣與淩厲。
汗水混著泥土沾在她臉上,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脆弱得像一片落葉。
那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隨著她的顫抖,一陣波濤洶湧。
緊身的勁裝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林峰收回目光,蹲下身,從她腰間解下革囊。
掂了掂,很沉。
開啟一看,裡麵至少十幾塊玉牌。
他挑了挑眉,將革囊係在自己腰上。
然後站起身,看向林梵。
林梵還昏迷著,但呼吸平穩,應該沒有大礙。
林峰走過去,將他扛在肩上,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