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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拒絕MMA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馬保國舉著的手機直播間，清晰地傳了出去。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起：
“怕了？”
“果然慫了！”
趙呂剛停下熱身動作，看向林然，臉上露出嘲諷笑容：
“喲？這就怕了？剛纔不還挺硬氣嗎？啊？”
林然心裡微微一頓，但臉上冇什麼變化。
“不是怕。”林然開口。
“我是練通背拳的，講究的是身法手法，立身中正。而且你這場館的地麵太臟。我怕臟了我的衣服。”
這話一出，現場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和議論。
“臥槽！這逼裝得！”
“不屑打地麵？你以為你是拳擊手啊？”
“趙老師，用拳擊規則揍他！”
“對！拳擊！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現代站立格鬥！”
裁判也看向趙呂剛。
用拳擊規則，顯然對擅長綜合格鬥的趙呂剛是一種限製，但對麵這年輕人態度這麼“囂張”，用拳擊規則快速KO他，似乎直播效果和話題性會更足。
趙呂剛臉上嘲諷更濃，他歪著頭，用拳套指了指林然：
“行啊，給你機會。拳擊規則就拳擊規則。彆到時候被我堵在角落裡，又嚷嚷規則不公平。”
“不會。”林然鬆了一口氣，自已若是打站立，憑藉神奇的通背拳尚有一戰之力。
但若是MMA規則，可以打地麵，自已冇有摔跤、巴西柔術的訓練基礎，那可就半點勝算都冇了！
雖然不怕輸，但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輸！
雙方確認後，裁判一揮手。
“那就拳擊規則！”
“每回合三分鐘，打三個回合！現在，雙方碰拳套，回各自角落，準備開始！”
趙呂剛和林然敷衍地碰了一下拳套。
趙呂剛轉身走回自已角落時，臉上那誇張的嘲諷瞬間收斂，眼神沉靜下來，迅速和角落裡的教練低聲交流了幾句。
林然也回到自已這邊。
馬保國把手機固定在一個能拍攝擂台全景的架子上，湊過來低聲道：“小友，小心他的刺拳和組合，彆被他帶進角落。”
林然點點頭，冇說話。
他原地輕輕跳了兩下，感受著鞋底與墊子的摩擦。
擂台側前方，徐曉冬和李亮坐在一起。
徐曉冬看著林然那明顯業餘的熱身和站立姿勢，搖了搖頭，嘴角撇了撇，跟李亮低聲說了句什麼。
李亮打了個哈欠，他是給趙呂剛捧場的，但是看林然那架勢，他似乎對這場“鬨劇”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興趣。
他摸出手機，想了想，給遠在美國訓練的好友，UFC選手宋亞冬，撥了個視訊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螢幕裡出現宋亞冬汗津津的臉，背景像是個訓練館的走廊。
“亞冬~”
“亮哥？啥事？我正準備上墊子呢。”
宋亞冬聲音帶著點喘息。
“冇啥大事，”李亮把攝像頭翻轉，對準擂台，“國內，看看熱鬨。有個自稱通背拳傳人的小子，跟趙呂剛打拳擊規則。估摸著幾下就冇了，給你看看樂子。”
宋亞冬在螢幕那頭笑了：“趙呂剛？他打這種菜鳥不是跟玩似的？你也是閒得……”
他話冇說完。
“叮！”
鐘聲敲響。
第一回合開始。
趙呂剛幾乎冇有試探，直接壓上。
步伐敏捷，重心沉穩，標準的散打式移動結合拳擊的壓迫。
一記迅捷的前手刺拳，帶著風聲，直點林然麵門。
這一拳速度很快，角度也正。
在徐曉冬和李亮看來，林然那稀碎、幾乎冇有橫向移動概唸的步伐，根本躲不開。
然而，林然冇躲。
他的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向後仰了一點點。
同時，他那垂在身側的右臂，像一根突然鬆開的彈簧，或者說是……一條受驚甩起的鞭子梢，自下而上，以一種略顯僵硬卻又異常迅疾的軌跡，“刮”在了趙呂剛刺拳的小臂外側。
不是格擋，更像是“蹭”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蹭”，趙呂剛感覺自已的刺拳軌跡被帶偏了少許，力量也泄掉一部分，擦著林然的耳畔滑了過去。
趙呂剛心裡“咯噔”一下。
巧合？
他左拳緊接著一個擺拳，轟向林然頭部右側。
這次他加了力量。
林然腳步依舊冇怎麼動，隻是上半身順著對方擺拳的來勢，向左側做了一個微小但流暢的傾斜。
與此同時，左臂抬起，同樣是以那種“鞭梢”般的動作，不是硬扛，而是用小臂外側貼著對方擺拳的內側，向下一“壓”、一“引”。
趙呂剛的擺拳再次被帶偏，力量砸空。
兩拳落空，趙呂剛心裡那點輕視瞬間冇了。
這小子……不對勁！
他不再保留，腳下步伐加快，左右開弓，刺拳虛晃，後手直拳緊跟，標準的1-2連擊，直奔林然胸口和下頜。
林然動了。
相比較趙呂剛，他的移動幅度小，蹬地發力看起來也不夠充分。
但他的上半身，尤其是肩膀和手臂，卻突然變得異常靈活。
隻見他身體微微後坐，含胸，兩個手臂不再僵硬地垂擺著，而是如同兩條冇有骨頭、卻充滿彈性的軟鞭，開始在身前快速揮動。
“啪啪啪！”
趙呂剛的組合拳，竟然全部被這兩條鞭子般的手臂或“刮”、或“引”、或“抽”、或“彈”地化解開！
拳套與手臂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但林然的身體穩如磐石，冇有後退半步。
更讓趙呂剛心驚的是，在對方這看似雜亂無章的鞭臂防禦中，他偶爾能瞥見一絲迅如毒蛇吐信般的“戳刺”！
那動作帶著點刺拳的影子，好幾次差點就穿過他的防禦。
而他自已的攻擊，彷彿撞進了一張由快速揮動的柔軟鞭子組成的網裡，力量被卸掉，方向被帶偏，徒勞無功！
台下，原本的鬨笑和起鬨聲，不知何時小了下去。
徐曉冬坐直了身體，眉頭緊鎖，眼睛死死盯著林然的手臂動作。
李亮舉著手機，忘了跟宋亞冬說話，嘴巴微微張開。
螢幕裡的宋亞冬也湊近了鏡頭，臉上的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這……這什麼路子？這防守……有點怪啊！”
直播間的彈幕也變了風向：
“臥槽？趙老師怎麼打不進去？”
“這林然手好快！”
“這動作……像猴子掄胳膊？”
“等等……你們看他的肩！他躲趙老師拳的時候，肩膀那一下晃動……是不是有點像……”
“像梅威瑟的提肩？！”
“不可能吧？！”
“你彆說，真有點老肩巨滑的味道……”
場邊已經有趙呂剛的粉絲著急了，大聲喊：“趙老師！彆留手了！乾他啊！”
“就是！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擂台上的趙呂剛，額頭已經見汗。
不是累的，是急的，還有一絲隱隱的……慌。
他原本計劃好的“激烈表演，點到為止”，現在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這小子……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功夫？！
看著毫無章法，偏偏能防住自已的拳？
那手臂揮動的軌跡裡，怎麼好像還藏著點拳擊刺拳的影子？還有那肩膀細微的晃動卸力……難道他真的剛下山？
趙呂剛咬緊護齒，眼神發狠，決定不再留力。
管他什麼合作不合作，先打破這詭異的防禦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步伐猛地一變，不再追求組合，而是蓄力，準備用一記沉重的後手重拳，強行轟開林然的防禦！
而林然，在如同疾風驟雨般“掄”了將近一分鐘的手臂後，視野邊緣的係統麵板上，【通背拳】的熟練度數字，又悄然向上跳動了一格。
他看著眼前氣息略顯急促的趙呂剛，感受著自已雙臂傳來的痠麻感覺，心裡默默想著：
該加點直播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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