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研究一下童姥身體
話又說回來。
既然李秋水都已找到了這裡,二人行蹤已露,李秋水隨時可能調集西夏一品堂的高手甚至軍隊前來圍捕,再留在這西夏都城無疑是與虎謀皮。
兩人當即悄然離開了客棧,不多時便出了城門一路向北而行。
離了險地,巫行雲心中稍安,眼珠一轉,又開始編織新的說辭。
她扯了扯薛玉郎的衣袖,仰起那張已顯露出幾分少女輪廓的精緻小臉,聲音依舊帶著刻意維持的稚嫩,卻多了幾分深思熟慮:「恩公,我們這般漫無目的地逃也不是辦法。」
「我忽然想起來了,我爹爹在世時曾提過,他年輕時曾在天山縹緲峰拜過一位異人為師,學了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那位異人據說就隱居在縹緲峰靈鷲宮中,德高望重,本領極大。若是我們能尋到那裡投靠那位老前輩,或許————或許就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我就再不怕那李秋水追殺了。」
突然?
這理由還真是夠突然的。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又習慣性地拽著薛玉郎的袖子輕輕搖晃,帶著撒嬌的意味:「恩公————你————你會陪我去嗎?我一個人————不敢去那麼遠的地方————」
薛玉郎心中瞭然,這小童姥是打算回家了,還編出個「爹爹的師父」的由頭。
不過事情到瞭如今,其實他二人心裡都算是心照不宣了。
小童姥肯定是知道,薛玉郎知道她絕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而薛玉郎也知道,小童姥知道自己絕不單純真的隻是為了所謂的正義。
大家彼此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嘛。
他樂得配合,臉上露出溫和而堅定的神色,點頭道:「原來如此。既然雲兒有去處,那是再好不過。救人救到底,我既答應護你周全,自然要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天山縹緲峰麼————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巫行雲心中一喜,麵上可憐巴巴。
於是兩人便調轉方向,朝著西北方的天山山脈行去。
一路穿州過府,每日午時,薛玉郎都會為巫行雲獵來新鮮的野鹿、黃羊,取其熱血供她飲用。
這「八荒**唯我獨尊功」的還童復功之效果然神奇,隨著每日午時飲血練功,巫行雲的外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最初幾日,她還隻是從**歲的女童,漸漸長成十一二歲的豆蔻模樣,眉眼間的稚氣稍褪。
又過了數日,她便如同吃了催熟藥劑般,一日一變,她的外貌已赫然是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絕色少女。
月光下,篝火旁。
薛玉郎仔細看去,隻見她已生得是杏眼桃腮,瓊鼻櫻唇,肌膚勝雪,眉宇間自帶一股清冷孤高之氣,卻又因功法的特殊,融合了一絲少女的嬌憨。
最奇異的是她的身材。
並非尋常十七八歲少女的玲瓏有致,也非侏儒症的畸形,而是一種極為勻稱、卻等比例縮小的模樣。
她身量依舊和往日一樣嬌小,約莫連薛玉郎胸口都不到,四肢纖細,腰肢不盈一握,胸前更是平坦如初雪原野,整個人宛如一個被精心雕琢、等比縮放的絕世美人手辦,精緻得不像真人,卻別有一種詭異美感。
於是,薛玉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多了些。
饒是他見慣了李青蘿的冷艷、阮星竹的柔媚、阿紫的嬌俏,此刻看著這具以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成長」起來的、介於少女與女童之間的奇異軀體,也不得不暗嘆造物之奇。
出於對科學的尊敬,他甚至想研究檢查一下童姥這具身體是怎麼產生如此奇妙變化的。
咳咳————
這天夜裡,兩人露宿在一處背風的山坳,篝火劈啪作響,映得巫行雲的臉龐明明滅滅。
薛玉郎添了根柴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悠悠道:「雲兒,你這些日子————變化可真大。幾天前還是個哭鼻子的小丫頭,轉眼間,倒像是個大姑娘了。」
巫行雲正捧著水囊小口喝水,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
她連忙放下水囊,臉上努力擠出幾分屬於「少女」的羞赧和茫然,細聲細氣道:「是————是嗎?我自己倒冇太覺.————可能就是————可能是我那個怪病的原因吧。聽家裡老人說,得了這病的人,有時候長得就是比旁人快些,也————也好似奇怪些————」
她越說聲音越低,彷彿有些自卑,偷偷抬眼瞥了薛玉郎一下,又迅速垂下。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對薛玉郎的觀感已複雜了許多。
起初是純粹的利用、憋屈、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薛玉郎一路護持,為她獵血、擋敵李秋水、不辭辛勞送她去天山,雖是各取所需,卻也實實在在是救命之恩、護送之誼。
她天山童姥雖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卻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恩怨分明。
薛玉郎占她便宜固然可恨,但救命大恩和這一路庇護也是事實。
而且————
這混帳小子生得著實俊美,武功又高得離譜,行事看似放浪卻每每有深意,相處久了,竟讓她這活了九十多年、早已古井無波的心湖,也偶爾泛起幾絲漣漪,令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和師弟無崖子在一起的親密日子。
此情此景,恰似一江本早已枯涸的春水忽然重換新生向東流~
此刻被他這般打量著「評論」外貌,她心中竟無多少惱怒,反而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與竊喜。
畢竟她到底也是個女人。
是女人,就終究喜歡別人誇讚美貌。
她連忙壓下這古怪的念頭,主動岔開話題,指著遠處夜幕下已顯輪廓的巍峨山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與期待:「恩公你看,前麵就是天山山脈了。縹緲峰就在那群山深處。等我們到了靈鷲宮,找到我爹的師父,定要讓他老人家好好酬謝恩公!絕不會讓恩公白跑這一趟!」
薛玉郎聞言,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擺出一副凜然正氣,擺手道:「雲兒此言差矣!我輩俠義中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豈是貪圖酬謝之人?護你周全,送你歸家,乃義之所至,你若再提酬謝,便是看輕薛某了!」
巫行雲聽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中暗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裝!繼續裝!
你這混帳小子要真是那種迂腐俠客,老孃把名字倒過來寫!
貪花好色、心思詭譎、下手狠辣、還愛占便宜————
你跟「純粹的正人君子」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比本尊還會裝!
簡直是裝神弄鬼的祖宗!
兩人一個裝傻充愣滿口俠義,一個心知肚明吐槽不止,偏偏麵上還要維持著「恩公」與「被救孤女」的和睦表象,篝火跳躍,映著兩人神色各異的臉,場麵一時竟有種詭異的和諧與暗流湧動的暖昧。
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碎石小徑上,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淩亂卻輕快的腳步聲,似乎來人心情頗佳,並未刻意隱藏行跡。
巫行雲如今功力已恢復不少,聽覺敏銳,立刻如同驚弓之鳥般繃緊了身體,側耳傾聽,心中警鈴大作:
這荒山野嶺,深夜何人至此?
莫非是李秋水那賤人還不死心,派了追兵?
但聽腳步聲人數似乎不多,且並不整齊,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或一品堂武士————
薛玉郎也聽到了動靜,抬眼望去。
隻見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山徑照得一片清輝。
一個紫色的小腦袋先從一塊山石後探了出來,靈動的眼睛咕嚕嚕一轉,立刻鎖定了篝火旁的兩人,尤其是薛玉郎。
那紫衣人影頓時歡呼一聲,如同歸巢的乳燕般蹦跳出來:「薛哥哥!終於找到你啦!可讓我們好一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