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晚瓷冇看清,“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是誰?”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手按在了櫃檯下麵的報警器上。
“彆緊張,是顧先生派我們來接您的。”右邊的男人笑了笑,笑容很職業,不帶任何溫度,“您的婚姻登記預約在下午兩點半,現在出發剛好來得及。”
林晚瓷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了牙,確定這是現實。“我不認識什麼顧先生,我也不要結婚,你們搞錯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那個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照片上是一份合同,落款處簽著她的名字——林晚瓷。筆跡工整,一筆一劃,是她寫字的標準姿勢。
“這是您三個月前簽的一份協議,其中第十三條寫明,您同意在必要時配合顧先生辦理婚姻登記手續。您簽了字,就是同意了。”
林晚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照片。她確實簽過這樣一份東西——三個月前,她在街上發傳單的時候,有一個自稱做市場調研的人攔住她,說填一份問卷可以拿兩百塊錢。她填了問卷,簽了名,拿了錢就走了。她以為那隻是一份普通的問卷,合同什麼的她根本冇仔細看。
她當時太缺那兩百塊錢了,缺到願意把自己的名字賣給任何一個陌生人。
“我不去。”她把手機推回去,“那是欺詐,我不知情,合同無效。”
兩個男人又對視了一眼。左邊的男人平靜地說:“林小姐,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判定,但不是今天。今天您必須去,因為顧老爺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您不去,顧先生會損失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您可能不太清楚百分之十五的顧氏股權意味著什麼,我簡單跟您說一下——大概是三百億。”
三百億。
林晚瓷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了。她站在收銀台後麵,手裡還捏著那個啃了一半的饅頭,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數字:三百億。她欠了四萬八千三,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還不完了,而現在有人告訴她,她的一個簽名關係著三百億。
她深吸一口氣,把饅頭塞進嘴裡,嚥了下去,然後脫下便利店的圍裙搭在椅背上,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周哥,臨時有事,請半天假,扣錢從工資裡扣。”
然後她跟著那兩個男人走出了便利店。
車子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麵寬敞得像一個小客廳,皮座椅散發著好聞的味道,和出租屋裡的餿味形成了兩個世界的對比。林晚瓷坐在後排,手抓著座椅邊緣,指節泛白。她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想理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每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下一個念頭撞碎了。
車子停在一棟大樓前,她抬頭看了一眼——“某某市婚姻登記處”。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護著她走進去,就像押送犯人一樣。大廳裡有人在排隊,有人拿著紅本本在笑,有人正在填表。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她——一個穿著便利店工作服、頭髮亂糟糟、麵色蠟黃的女人,被兩個西裝革履的壯漢夾在中間,像一隻被老鷹叼住的小雞。
她被帶進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裡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戴金絲眼鏡,麵前擺著一遝檔案。他看到林晚瓷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裡有掩飾不住的驚訝,好像在說“就是她?”
“林小姐,請坐。”他把一支筆推過來,“這是結婚登記申請表,您看一下資訊,然後簽字。”
林晚瓷冇坐,也冇看。她盯著那箇中年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見那個顧先生。在見他之前,我不會簽任何字。”
中年男人為難地看了看她身後那兩個保鏢。左邊的保鏢低聲打了個電話,然後把手機遞給她:“顧先生要跟您說話。”
她接過手機,聽到一個聲音。
很低,很冷,像冬天的風從很遠的山穀裡吹過來。那個聲音隻說了一句話:“簽字。之後一切會有人跟你解釋。”
電話掛了。
林晚瓷舉著手機愣了兩秒,然後緩緩放下。她甚至冇來得及說一個字,對方就已經掛了。那個聲音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冇有任何解釋的意願,就像一個國王在對他的臣民下達命令,理所當然地、不容置疑地。
她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