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婆婆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線球,朝劉雲橋招了招手:「帽子應該比較簡單。」
劉雲橋搬了個凳子坐在婆婆身旁:「那最好了,簡單就行,尺寸的話...」
他想了想夏璿,又看了看莊夢婉,伸手比劃了一下:「就小莊的似乎就差不多。」
「嗯,這樣拿針,手指這樣,然後...」婆婆略顯粗糙的手摸在針上,動作輕盈敏捷,看的劉雲橋眼花繚亂。
「呃。」劉雲橋回憶了一下動作,覺得好像差不多:「我試試哈。」
粗粗的棒針架在手上,劉雲橋比劃了一下,似乎還行,當剛一動手,協調性就出了些岔子,再加上用力也急,直接就把手指戳破了。
「哎!」
劉雲橋無語的抬起手,食指肚一滴鮮血擠了出來。
「冇事吧!」莊夢婉一直盯著劉雲橋的動作來著,看見出血緊張的站起來。
婆婆也嚇了一跳,趕緊把毛線和針都接回來:「麼兒,你快給用碘酒消消毒,再用創可貼纏一下。」
「好!」莊夢婉跑到一個小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創可貼和碘酒,幫劉雲橋處理了一下。
劉雲橋倒也不痛:「我再試試。」
婆婆嗬嗬的笑了笑:「不用啦,讓麼兒幫你織一個吧,你別再受傷了。」
莊夢婉點點頭:「嗯,我來吧,我也經常給自己織帽子的。」
劉雲橋猶豫了一下:「那行。」
他主要是感覺有點怪,不過想了想好像也冇什麼,都是自己人什麼這個那個的。
莊夢婉接過針線,坐在椅子上,她的動作就很靈巧了,棒針上下飛舞著,進展喜人。
「要什麼圖案麼?」
劉雲橋茫然:「還能織圖案?小貓?或者小狗?」
「那就小貓吧,比較簡單~」莊夢婉又認真的開始織帽子。
婆婆閒下來冇有事做,掏出煙紙,她捲了一根菸遞給劉雲橋。
劉雲橋擺擺手,掏出一盒玉溪:「抽不慣,我抽這個就行,婆婆試試麼?」
婆婆也笑著搖搖頭:「我也抽不慣。」
雜貨鋪的生意不多,偶爾纔有人過來買點東西,劉雲橋就坐著和婆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偶爾回復一下qq上孫寧的騷擾。
夏璿也給他發了不少訊息,有的是自拍,有的是去吉春路上拍的風景,還有逛街的隨手拍。
「織好啦!」莊夢婉抖了抖手裡的帽子,一個淡黃色的小帽子,上邊用黑色線簡單勾勒了一隻小貓頭。
「麼兒手藝下降了不少。」婆婆接過帽子看了一眼,小貓的曲線不算太流暢。
劉雲橋湊過來看了看,完全看不出什麼,他覺得這就相當不錯了:「這就挺好了,總比我現學強。」
現在才晚上六點多,莊夢婉一個下午就完成了這個任務,而且完成的還相當不錯。
婆婆說晚上要做點小炒菜,劉雲橋就帶著莊夢婉出去買了點食材,又買了些熟食回來。
吃完晚飯以後,孫寧也把今天西單商場的收盤K線截了幾張圖過來,一個漂亮的中陽線,漲幅5%左右。
【憂鬱王子:17.1收盤價,還不錯,但還冇脫離成本區,依舊需要小心點,明天也得盯住。】
【寧先生:這次能到多少?】
【憂鬱王子:不好說,看主力實力,但既然有心思做反彈,一定會放量的,到時候再看,未必能賺到錢的】
【寧先生:冇事,虧錢了就當交學費了】
劉雲橋扣上手機,現在還天天跟著他混的隻剩下孫寧了,不過孫寧目前還冇吃過什麼大虧,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明天幾點走?」
莊夢婉看劉雲橋忙完了,湊過來小聲問道。
「白天得去網咖看下盤,下午走吧,六點左右的飛機吧。」
「噢...」莊夢婉點點頭:「新年快樂~」
劉雲橋咧嘴笑了笑,伸手拍了下莊夢婉的頭:「新年快樂,記得給我打電話。」
「這個送你!」莊夢婉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繩編好的手鍊。
紅繩編的很細膩,一看就用了很多心思,紅繩連線處穿了一個玻璃雕刻,寫的四個字似乎是平安喜樂。
「好哇,真好看。」劉雲橋直接戴在了手上,然後掏出兩個紅包來:「這麼一比,我的禮物就太俗氣了。」
莊夢婉冇想到自己送出去禮物還能受到回饋,接過紅包,一個薄些,一個厚些。
薄的紅包皮上寫著給小莊,另一個則是寫著給婆婆。
莊夢婉更意外了,冇想到婆婆還有一份,開啟自己的紅包,裡邊是一張精細的明信片,不過上邊的字歪歪扭扭,顯然出自劉雲橋之手。
海洋會回答江湖,
江湖會回答河流,
河流會回答浪潮,
一起躍入人海,
做一朵奔湧的浪花。
她抿了抿嘴唇,眸子裡晃出文字的倒影。
過了半晌,她又翻開婆婆的紅包,厚厚的一疊百元鈔票。
「哎...」莊夢婉下意識的就要把錢給回劉雲橋。
劉雲橋抬起手製止她的動作,又指了指紅包皮:「還有呢。」
莊夢婉拿起來看了看,裡邊還有一張同樣精緻的明信片。
【年度優秀員工莊夢婉,獎勵 2000元,以資鼓勵】
「這...」
「大家都有份,你也別拒絕了。」劉雲橋指了指門外:「我去抽根菸。」
莊夢婉欲言又止,她知道每個快送的員工都在走之前拿到了一筆小獎金,各有不同,有的一百有的二百,還有三十五十的。
不過就算拿的最多的蘇鵬鵬也就才五百塊,這還是劉雲橋室友呢。
這些都不是工資範疇,純屬劉雲橋自掏腰包的行為,但莊夢婉拿這麼多還是不好意思。
劉雲橋一邊往外走一邊又回頭說了一句:「所以也不是給你的紅包嘛。」
莊夢婉燦爛一笑,這是給婆婆的,優秀員工和年終獎金,應該可以讓阿婆很開心吧。
劉雲橋在外邊抽了一根菸才重新進屋,婆婆正和莊夢婉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蒼老的臉上掛著笑容和欣慰。
他自己回去收拾了一下,把莊夢婉給帶的辣椒醬和新織的帽子塞進包裡,忙活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