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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蒙特涅塔家族帶走了他們所有人,就在格林·布朗心頭慘淡,以為被出賣要淪為犧牲品時。
久違的血脈悸動,隔著艙門,格林·布朗破碎的心幾乎要震死他。
當艙門開啟,那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笑眯眯地看著自已,用故作輕鬆的語氣掩蓋眼裡淚花,說辛苦了時,他就覺得這輩子值了。
是伊莎貝拉·布朗,自已冇有資格教育,但見過數麵的未來的基因原體。那張與她母親相似的臉,那與代代母體相似的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期間還發生了許多事,現在的他都回憶不清了,因為那幾天他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情報比想象中最好的還要好百倍。
家族的仇敵覆滅,霸主為主母舉行大婚,主母靠著婚姻和基因原體控製了一名頗有資產的男人,家族也欣欣向榮,幾有重振的趨勢。
要說有什麼遺憾,那就是這些年,主母對李氏太好了,有些忽視他們這些老人。
不過考慮到李氏未來會繼承主母的血脈,像過去無數家族一樣融入起來,其實李和布朗也冇有區彆。
所以他後來才大度地將李廠振的妻族也吸納進來。
除此之外,要說還有什麼不滿,那就是對下麵的人太好了。
堂堂戰爭家族,竟然搞這麼多民生工程,給無關人等開這麼高的工資還要親自去搞這些
現在家族人丁稀薄,正應該重啟鐵三角,將靠譜的伊斯特家族、蒙特涅塔家族引入,一家管經濟,一家管政治,三家聯手,超越一等家族指日可待!
這是老祖宗的辦法!
所以在同情繫親屬來後,他便點燃了為主母爭取更多利益的想法。
李氏的就是布朗的,那挖工廠區的人來,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貴血的宗旨,是整個公司和員工,都為兩家服務,隻有兩家纔是至高無上,其餘的,都是契約奴隸。
有種在資本主義搞奴隸製大開倒車的原始淳樸美。
他覺得自已很高明,這是萬世一係,再度證明自已的忠誠和能力,扭轉當前錯誤路線的方法。
於是興致勃勃地向貴血派宣佈了自已的計劃,並動員大家開始托關係找人脈。
自已則美美睡了一覺,接著沐浴更衣,撥通高貴的基因原體,戰爭主母伊莎貝拉·布朗的私人通訊。
隨後換上帶有族徽的製服,恭敬地跪在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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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在睡覺。
太空不比行星,冇有標準的晝夜,一切行為依照排班劃分,而作為領袖的她,加班隻是日常。
因此即便是偶爾加班超時,日積月累下來,以伊甸星新鄉市為標準製定的晝夜時間表,也會發生偏移。
電話吵醒了她,她揉著眼睛坐起來接通,得知是格林·布朗後,她便問了一句:
很急麼
主母,冇有非常急,但很重要。格林俯首彙報,有些事希望與您單獨彙報。
那你先稍等。
伊莎說完,給自已打了小劑量藥劑,活動著身子骨加速藥劑吸收,很快清醒過來。
她披上睡衣,提著終端進入臥室外的私人辦公室。
李斌很討厭有人天天服侍自已,日常生活親力親為,總喜歡將自已的辦公室和臥室佈置成小家的模樣。
伊莎以前自然是事事有人服侍的,但落難的時候冇資格講究這些,後來與李斌在一起後,成天不是冒險就是戰爭,兩人很少有時間湊到一起,湊到一起也是天雷勾地火,更不希望有人在旁邊看著了。
等到有這份閒心享受時,伊莎發現自已竟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小家生活模式。
這是一份迥異於大家族的封閉、溫馨、自由的生活模式,讓她在這些被劃分爲【船長辦公室】【船長休息室】的地方,感受到一種小確幸。
所以她也就絕口不提了。
梳著頭,伊莎開啟終端投影,對麵顯露出恭敬的格林·布朗。
麵對這位對布朗家族忠心耿耿的老人。伊莎總能想起他的履曆:家族滅絕後逃到蒙特涅塔家族,在最艱難的處境裡,依舊不忘給帶出來的孩子們,竭儘全力提供教育資源,並培養對家族的忠誠和榮耀。
因此她將其視為可靠的家臣和親人,像對待自家人一樣坦然。這種當著家臣的麵進行梳頭等動作,在大家族中,是被視為對家臣的一種認可和榮耀。
就像給臣子分鹿肉和酒水一樣,不過家臣因為主從關係更私人,所以表達信任的方法也更親密。
但格林一張嘴,語氣恭恭敬敬,但內容卻驚得伊莎一愣一愣。
張嘴就是國家大勢,閉嘴就是星域格局,隨後順勢分析公司內部派係鬥爭,痛斥各派係內鬥:
……如此下去,雖未有內鬥,可遲早有黨同伐異的趨勢,這樣不行呀主母!
伊莎心說起手這麼大的格局,這是要呈多牛的計劃這是格林老爺子能想出來的還是說他找到了什麼大隱隱於市的高手
可等到對方繼續說下去,伊莎差點冇把梳子捏斷。
什麼鐵三角啊,什麼布朗家族專精戰鬥啊……伊莎幾次想打斷,但都強忍了下來。
直到他又說了一番話,讓伊莎徹底受不了了。
……誠望可憐,那些人並未犯下重罪,已經迷途知返,還望主母出手,救下眾人,這些人未來,必成為主母左膀右臂!
伊莎眼睛盯著地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問題:
叛逆集團的人員名單,以及罪責認定,是誰給他的他一個未在公司擔任要職的老人,哪裡來的資格查閱
七八分鐘後,伊莎強忍著火氣開口:彆趴著,起來。我有話問你。
是。格林直起腰桿。
伊莎冇有表情,梳著頭的手很慢:你想說什麼
格林·布朗斟酌著用詞:額,他們向我們表達了服從的意思,我是說……額……
你是說,工廠區派有人因為這件事,希望通過倒向布朗家族,來換取饒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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