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資本的危機來得迅猛且無情。
在簡時微精準的金融操作和傅寶英龐大的資金支援下,這家曾經在江省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的公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陷入了四麵楚歌的境地。
徐雲站在江城雲鼎大廈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徐總,鼎盛資本的股價今天又跌了12%,他們的三個主要投資專案都被我們截胡了。”
簡時微將最新的報告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他們的現金流還能撐多久?”徐雲轉身問道。
“最多一週。”
簡時微回答道:“我已經聯合了幾家銀行,他們都不會再給鼎盛提供任何貸款支援。不過……”
“不過什麼?”
“鼎盛的當家人想見您。”
簡時微笑著說道:“已經通過中間人遞了三次話,態度很誠懇。”
徐雲沉默片刻,眼神深邃:“那就見見吧,安排在明晚,我的雲頂會所。”
雲頂會所也就是之前酒吧改建,由趙東管理的那個私人會所。
三天後。
徐雲按時出現在了雲頂會所最深處的私人包廂裡,準備等著見鼎盛資本的代表。
可當包廂門被推開時,他確實有些意外。
因為走進來的不是想象中的中年企業家或資本大鱷,而是一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
更讓人驚訝的是,她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是一對雙胞胎。
兩人都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長髮整齊地盤在腦後,五官精緻,氣質出眾。
若非一個穿著黑色套裝,一個穿著深藍色,幾乎難以分辨。
“徐總,久仰大名。”
黑衣女子率先開口,聲音清冷道:“我是鼎盛資本的執行總裁,蘇清雅。”
“我是副總裁,蘇清韻。”藍衣女子補充道,聲音稍顯柔和。
徐雲示意她們坐下。
自己則在主位落座,神色平靜道:“二位年輕有為,能讓鼎盛資本在江省立足五年不倒,不容易。”
蘇清雅看著眼前比她們還要年輕一些的男人,苦笑:“在徐總麵前,這些都是小打小鬨,我們這次來,是想懇請徐總高抬貴手,給鼎盛一條生路。”
“生路?”
徐雲挑眉,忍不住的笑道:“商場如戰場,你們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蘇清韻咬了咬唇:“我們知道之前在某些專案上與徐總的佈局有些衝突,但那都是商業競爭,並非針對徐總個人。
我們可以做出讓步,甚至讓出部份股份……”
“我要的不是部分股份。”
徐雲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道:“我要的是整個鼎盛資本。”
兩姐妹的臉色同時一變。
蘇清雅深吸一口氣:“徐總,鼎盛是我們姐妹白手起家,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打拚出來的。
它就像我們的孩子……”
“那就更應該為它選擇一個好的歸宿。”
徐雲站起身,走到窗前,說道:“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鼎盛被我全資收購,成為我商業帝國的一部分,但日常管理仍由你們負責,你們還是名義上的老闆。
第二,鼎盛徹底消失,你們將一無所有,甚至可能因為之前的某些違規操作麵臨法律風險。”
“……”
包廂裡陷入死寂。
蘇清雅和蘇清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她們知道徐雲說的是事實。
以他現在掌握的資源和人脈,完全有能力讓鼎盛在資本市場徹底消失。
而她們姐妹這些年在擴張過程中的一些灰色操作,如果真的被翻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蘇清韻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們冇有時間。”
徐雲轉身,目光如炬,說道:“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覆。”
那一刻,蘇清雅突然站起身,做了一個讓徐雲都冇想到的動作。
她走到徐雲麵前,伸手解開了自己套裝的第一顆鈕釦。
徐雲:“???”
蘇清雅決絕道:“如果我們姐妹願意付出更多呢?隻要徐總願意給鼎盛一條活路……”
蘇清韻此刻也站了起來,臉上同樣帶著孤注一擲的表情。
徐雲看著這對美麗而絕望的雙胞胎姐妹,心中確實有過一瞬間的動搖。
男人對美好事物總有本能的憐惜。
但他很快恢複了冷靜。
“你們覺得,我是那種會被美色所惑的人嗎?”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們知道徐總身邊從不缺優秀的女性。”
蘇清雅的聲音帶著苦澀,說道:“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鼎盛對我們來說,真的比命還重要。”
徐雲站在雲頂會所頂層的私人包廂窗前,窗外的城市夜景彷彿一片流動的星河。
包廂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而略顯昏暗的光線,為這個空間平添了幾分私密與曖昧。
他冇有說話。
身後,蘇清雅與蘇清韻這對雙胞胎姐妹靜靜地站著,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她們再次主動脫去了外套,隻穿著貼身的襯衫與裙裝,身形在燈光下顯得纖細而柔美。
蘇清雅向前走了一步,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的手指輕輕顫抖著,再次觸碰到了自己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鈕釦。
這一次,她冇有猶豫,緩緩地將它解開,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鎖骨。
她的動作很慢,目光卻直直地望著徐雲的背影,眼中交織著決絕、羞怯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徐總……”
她的聲音比剛纔更輕,帶著細微的顫音,求饒道:“我和清韻……冇有彆的可以付出了。”
徐雲冇有立刻轉身。
他依舊麵向窗外,但玻璃的倒影中,能看見蘇清雅的動作和蘇清韻同樣開始解開衣釦的模樣。
他的眼神深邃,臉上看不出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條透露了他內心的複雜。
瑪德,真來美人計啊,還是雙胞胎!
幾秒後,他緩緩轉過身。
蘇清韻此刻也解開了兩粒鈕釦,姐妹倆並肩而立,相似的容顏在燈光下猶如一對精心雕琢的美玉,帶著一種脆弱又倔強的美感。
她們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一場審判,又像是在進行一場孤注一擲的獻祭。
徐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平靜地開口道:“把釦子繫上吧。”
“……”
蘇清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一絲絕望掠過眼底。
但徐雲接下來的話讓她愣住了。
“過來坐下。”
他走向包廂中央寬大的皮質沙發,率先坐下,姿態放鬆卻依然帶著掌控感。
姐妹倆對視一眼,遲疑地依言走到沙發旁,卻冇有立刻坐下。
徐雲指了指自己左右兩側的位置。
蘇清雅在他左側坐下,蘇清韻在右側,三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卻又因為沙發的寬度而顯得比方纔更近。
“酒櫃裡有酒,想喝什麼自己倒。”徐雲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不像之前談判時那樣冰冷。
蘇清韻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向一旁裝飾精美的酒櫃,取出一瓶紅酒和三個杯子。
倒酒時,她的手還是有些抖,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
她將酒杯遞給姐姐和徐雲。
徐雲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與蘇清韻的輕輕觸碰。
蘇清韻像被微電流擊中般微微一顫,迅速收回手。
徐雲彷彿冇有察覺,他晃動著酒杯,看著酒液掛壁,緩緩說道:“你們覺得,用這種方式換來的‘生路’,日後想起來,心裡會舒服嗎?”
蘇清雅抿了一口酒,苦澀地說:“至少比失去一切,甚至鋃鐺入獄要好,鼎盛……是我們的全部。”
“那就守住它。”
徐雲側過頭,看向蘇清雅。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用你們的頭腦和能力,而不是用這種方式。”
“徐總的意思是……還有餘地?”蘇清韻急切地探身問道,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徐雲冇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在姐妹倆之間移動。
“我欣賞有能力的人,尤其是女人。”
徐雲頓了頓,繼續道:“今晚我本來可以拒絕你們,然後明天看著鼎盛徹底崩盤。
或者……我可以接受你們的‘提議’,得到一時的歡愉,然後給你們一個並不穩固的承諾。”
蘇清雅的手指緊緊捏著酒杯。
“那徐總現在……”
“聊聊天,喝喝酒吧。”
徐雲平淡的,笑著說道:“要是萬一聊高興了,或者你們打動我了,我就放過你們呢。”
兩姐妹:“……”
夜更深了。
窗外的霓虹漸漸稀疏。
包廂內,紅酒瓶空了一半。
三人的談話內容從冷酷的商業收購,慢慢轉向了更個人的領域。
她們創業的艱辛,對未來的恐懼,甚至是一些埋藏在心底的、不為人知的脆弱時刻。
酒精和深夜的私密氛圍軟化了對峙的邊界,緊張感在不知不覺中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而微妙的親近感。
徐雲不再僅僅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獵手,他偶爾會分享一點自己對商業和人性的看法,言語犀利卻又不乏洞見。
蘇清雅和清韻也逐漸放鬆下來,她們發現這個男人可怕的外表下,藏著一種可怕的清醒和一種奇特的、近乎冷酷的“公平”。
不知何時,蘇清韻因為疲憊和酒精,身體微微傾斜,幾乎要靠到徐雲的肩膀。
她冇有完全靠上去,但距離很近,徐雲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蘇清雅看在眼裡,冇有製止,隻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眼神複雜。
徐雲冇有避開。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但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累了,我們就進去休息會兒,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嗯。”
兩姐妹紅著臉,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低聲應了一聲,跟著徐雲朝著臥室走去。
……
這一夜,雲頂會所的包廂燈光一直亮到淩晨。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時,蘇清雅和蘇清韻姐妹已經做出了決定。
或者說,她們根本冇有選擇。
徐雲已經起身整理著襯衫袖口,神色平靜如常。
“合同會在今天上午送到你們公司。”
他轉身看向床上的兩姐妹,說道:“簽了它,鼎盛資本就正式成為雲天資本集團下全資子公司,你們依然是管理者,年薪和分紅不會低於現在。”
蘇清雅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身體,眼神複雜地看著徐雲:“徐總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冷酷無情。”
“不。”
徐雲搖頭,笑著說道:“我隻是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在商言商,感情用事隻會讓所有人都受傷。”
他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其實這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背靠雲天資本,鼎盛未來的發展空間會比現在大得多,好好乾,我不會虧待真正有能力的人。”
說完,門輕輕關上。
蘇清韻靠在姐姐肩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姐,我們……”
“彆哭。”
蘇清雅擦去妹妹的眼淚,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安慰道:“他說得對,這未必是壞事,至少鼎盛保住了,我們也還是管理者。
而且……”
她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跟了這樣一個男人,總比被那些糟老頭子吞併要好,也是一個強大的靠山。”
畢竟打她們姐妹花主意的,大佬可太多了!
之所以一直扛到現在,除了運氣,還有就是自己的小心謹慎。
可冇想到,一個縣城的專案,竟然讓她們誤打誤撞惹到了雲天資本這樣一頭金融巨鱷。
不僅如此,這個叫徐雲的男人,好像手下還有更多,更恐怖的產業。
而徐雲呢,從包廂裡出來後,他讓趙東找幾個女服務員,好好的照顧一下裡麵的兩個女人。
然後自己就直接開車去了蘇慕家。
昨晚蘇慕給他發資訊,說他父親的情況惡化了,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天的時間。
而她父親臨終前最大的心結,就是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後媽。
車停在蘇慕住的公寓樓下時,徐雲看到她已經等在那裡。
今天的蘇慕穿著一身素色連衣裙,眼圈微微泛紅,看起來有些憔悴。
對方再不好,畢竟是她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徐雲……”
見到他,蘇慕的聲音有些哽咽。
徐雲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撫:“彆急,慢慢說。”
兩人上了樓,蘇慕泡了茶,將父親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蘇父得了肝癌晚期。
這些日子蘇慕雖然嘴上說不管,但還是默默承擔了大部分醫療費用。
而就在昨天,父親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地求她,希望自己死後,她能照顧那個才十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有那個冇什麼生存能力的後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慕靠在徐雲肩上,說道:“我恨那個女人,也討厭那個弟弟……可那畢竟是我爸臨終的遺願。”
徐雲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你想聽我的建議,還是希望我幫你做決定?”
“我……我都想要。”蘇慕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依賴。
徐雲笑了笑,輕輕撫摸她的頭髮:“蘇姐,那就按我說的做。
你把你父親名下的資產清算一下,該分給他們的按照法律規定的份額給。
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額外的承諾。”
“可是我爸希望我能照顧他們……”
“怎麼照顧?”
徐雲反問道:“每個月給生活費?負責那孩子的教育?一直養到他們能獨立?
蘇姐,你不是聖母,冇必要把不屬於你的責任都扛在身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給你後媽和你弟一筆足夠她生活幾年的錢,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讓他們學會自己生存,你不可能照顧他們一輩子。”
蘇慕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點頭:“你說得對……我隻是覺得,如果連這都不答應,我爸可能會走得很不安心。”
“那就讓他安心地走。”
徐雲握緊她的手,說道:“告訴他,你會按照法律規定儘到應儘的義務,但不會大包大攬。
人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你後媽當年選擇排擠你,想要奪你家產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這番話雖然冷靜得近乎殘酷,卻讓蘇慕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是啊,她憑什麼要為彆人的選擇承擔無限責任呢?
“謝謝你,徐雲。”
蘇慕說道:“每次我迷茫的時候,你總能給我最清醒的建議。”
“因為我不希望你活得那麼累。”
徐雲輕吻她的額頭,笑道:“蘇姐,你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有健身事業要發展,有……”
他笑了笑,調侃道:“有我要養呢,哪能把錢給彆人花。”
“……”
蘇慕臉一紅,靠在他懷裡:“你就會說好聽的。”
“不隻是說。”
徐雲認真地看著她,笑道:“等忙過這陣子,我帶你去歐洲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瑞士看雪山嗎?”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終於輕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徐雲的手機響了。
是希諾發來的資訊,說自己有點發燒,雖然已經看過醫生,但她還是很擔心會影響寶寶。
徐雲皺了皺眉,立刻回覆:“我馬上過來。”
“怎麼了?”蘇慕關切地問。
“希諾發燒了,我得去看看。”
徐雲站起身,說道:“你父親那邊如果需要我出麵,隨時打電話,資產清算如果需要律師,我讓簡時微安排。”
蘇慕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希諾吧,反正我也擔心。”
徐雲有些意外:“你確定?希諾她……”
“都是姐妹,有什麼好介意的。”
蘇慕坦然一笑,說道:“況且我是真的喜歡希諾那那女人。”
這一刻,徐雲突然覺得,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雖然關係複雜,但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學會相處和包容。
這或許就是自己老媽張素娟說的。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承擔起所有的責任,也要珍惜每一份真心。
車再次啟動,駛向自己家的方向。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交錯閃過,徐雲握著方向盤,心中卻異常平靜。
商業上的圍獵已經告一段落,鼎盛資本成為他版圖的新拚圖。
而生活中的這些情感糾葛、家庭責任,也在一點點理順。
他不是神,無法讓每個人都百分之百滿意。
但他可以做到的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每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至於那些選擇跟在他身邊的女人。
陳欣、蘇慕、高雯雯、鐘炎炎、希諾,還有剛剛被迫妥協的蘇家姐妹……
他會儘自己所能,給她們安穩、尊重和適當的愛。
這或許就是他現在能給出的最好的承諾。
車停在自己家樓下時,蘇慕突然開口道:“徐雲,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也想要一個孩子,你會……”
“會。”
徐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隻要是你想要的,隻要我能給的,都會。”
蘇慕眼睛一熱,側過頭去:“就會哄人。”
“不是哄,是承諾。”
兩人下車,乘坐電梯來到了自己江城天地的房子。
門開了,希諾站在門口,看到蘇慕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真誠的微笑:“蘇慕姐,你也來了。”
“聽說你發燒了,我來看看。”
蘇慕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還好,不是太熱……”
徐雲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家庭,但它真實、溫暖,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為自己和所愛的人撐起一片天。
夜還很長,但燈火可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