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港區,山口組總部大樓外。
下午三點的陽光刺破雲層,將「山口物產株式會社」的燙金牌匾照得晃眼。
隻是此刻,大樓前的街道已不復往日的秩序。
黑色防暴警車橫擋路口,紅藍警燈無聲旋轉。
西裝革履的華人社團成員聚集在左側,人數不下四十。
右側則是穿著各異的國際僱傭兵,有人靠在越野車引擎蓋上擦拭槍管,有人低頭檢視手機裡的懸賞資訊。
林正宇的車最先衝破封鎖線。
銀灰色雷克薩斯急剎停下,車門推開時,林正宇甚至冇等司機下來就跨出車外。
他掃視現場,臉色鐵青。
徐雲跟自己一起出來,被綁架了!
這你媽回到國內還不被大家給笑死?
他還要不要臉了?
「林先生!」
華人社團的負責人老陳快步上前,說道:「我們的人已經……」
「我知道。」
林正宇打斷他,目光掠過警察組成的防線,望向那棟七層高的灰黑色建築,問道:「鍾炎炎那邊怎麼說?」
「鍾小姐通過外交渠道給首相官邸打了三個電話,駐日大使正在趕來的路上。」
老陳壓低聲音道:「但警察比我們預想的來得早,現在明麵強攻不可能了。」
話音未落,又一列車隊呼嘯而至。
五輛黑色豐田阿爾法剎停,車門同時拉開。
林晚舟第一個跳下車,身後跟著八名身穿便裝但動作整齊劃一的男子。
即便隔著十多米,那股退役軍人特有的肅殺氣場仍讓幾個警察下意識握緊了警棍。
「林少。」
林晚舟走到林正宇身邊,目光銳利,直接了當的說道:「隻要不發生大規模的槍戰,我的人十分鐘就能突破正門。」
「現在不能動了。」
林正宇望向不遠處正在交涉的警察高層,說道:「小日子政府的人介入了,山口組在政界的人脈不少。」
「那徐雲呢?」
「等。」
這個字從林正宇牙縫裡擠出來時,他掏出手機。
微信裡,他的未讀訊息已經堆到99 了。
林正宇冇回復,隻是抬頭看向大樓頂層。
他知道筱田建市在那。
也知道徐雲應該也在。
……
大樓頂層會議室,氣氛比樓下的對峙更加詭異。
筱田建市臉色鐵青地放下窗簾,轉身時,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壓著暴怒。
他是山口組第六代組長,執掌這個日本最大幫派已近十年,從未遇到過今天這樣的局麵。
自己的總部被圍成鐵桶,警察、華人社團、國際僱傭兵……
甚至連首相官邸的電話都打到他私人手機上了。
而這一切,都因為此刻坐在會議桌對麵、正用濕巾擦拭手指的那箇中國年輕人。
不過也好在有警察在,算是對他們的保護。
不然這會兒外麵的那群人說不定已經往裡麵在衝了!
「徐先生。」
筱田的日語帶著關西腔,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說道:「樓下的人,全是你打電話叫來的。」
不是疑問句。
徐雲將濕巾對摺,慢條斯理地擦過指縫,說道:「組長誤會了,我隻是發了條資訊說『我在山口組總部』,誰知道朋友們這麼熱情。」
他笑了笑,將濕巾扔進垃圾桶,說道:「當然,那一個億的懸賞可能也起了點作用。」
「一個億……美元?」筱田身後的山本副組長失聲道。
「暗網上的價格,我也是剛聽說。」
徐雲聳聳肩,目光掃過會議室裡其餘四名高層。
這些人都是山口組核心乾部,此刻卻個個麵色凝重,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桌麵。
窗外隱約傳來擴音器的日語喊話聲,是警察在要求各方保持冷靜。
「徐先生。」
筱田重新在首席坐下,雙手交迭放在桌上,說道:「我們之前的協議,依然有效,五年三成利潤,我可以答應。
但前提是——你要讓樓下的人立刻撤離。」
「撤離?」
徐雲挑眉,說道:「組長,現在這局麵可不是我說了算,您看,警察是貴國政府派的,華人社團是我同胞自發來的,僱傭兵是衝著賞金來的……
我一個小人物,哪有這麼大麵子?」
山本猛地拍桌,怒斥道:「你不怕我們直接在這裡殺了你?!」
「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徐雲的話音未落,會議室門被推開。
一名黑衣守衛慌張衝進來:「組長!樓下來了幾輛外交部牌照的車,還有……還有中國大使館的人!」
「……」
筱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住徐雲。
三秒後,突然笑了。
那笑聲乾澀,像砂紙磨擦木板。
「好,好。」
筱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說道:「徐先生,我今天認栽,但你最好記住——山口組能存在上百年,不是靠運氣。」
說完,他轉身,目光如刀。
「五年三成利潤,我會按月支付,但五年後……」
「五年後的事,五年後再說。」
徐雲也站起來,整理了下淺灰色西裝的衣領,笑道:「那麼,現在組長是打算讓我繼續在這兒喝茶,還是送我下樓?」
會議室陷入短暫寂靜。
五名高層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最終都落在筱田身上。
這位黑道梟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換上近乎公式化的表情。
「我送你下去。」
筱田說道:「順便,麻煩徐先生向各方解釋這隻是一場……誤會。」
……
而樓下街道,對峙已到臨界點。
林正宇走到警察指揮官麵前,用流利的日語說:「我是林正宇,鍾氏集團在日代表。
我已經和你們外務省通過話,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們現在進去把人帶出來,我保證其他勢力不跟進。
第二,一小時後如果人還冇出現,我的人會強攻,所有後果由貴方承擔。」
指揮官額頭冒汗:「林先生,這……」
「還有。」
林正宇補充道:「告訴筱田建市,如果他敢動徐雲一根頭髮,林氏和鍾氏集團會撤出在日本所有投資。
並且動用一切關係讓山口組在海外的生意寸步難行,我說到做到。」
這番話擲地有聲,連周圍幾個僱傭兵都側目看來。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騷動。
「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大樓正門。
玻璃旋轉門緩緩轉動。
首先出來的是四名山口組守衛,他們分列兩側,腰板挺得筆直卻臉色僵硬。
緊接著,筱田建市出現了。
這位平時隻在財經雜誌或黑道傳聞中出現的人物,此刻穿著深灰色和服外褂,臉上帶著近乎僵硬的微笑。
而走在他身邊的,正是徐雲。
淺灰色西裝完好無損,頭髮一絲不亂,甚至嘴角還掛著那種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出門時還側頭和筱田說了句什麼,後者點了點頭,那畫麵詭異得像老朋友道別。
現場死寂了三秒。
然後徐雲抬起手,朝林正宇等人的方向揮了揮,走過來,笑著大聲道:「誤會,都是誤會!」
聲音穿過街道,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山口組就是想請我來做客,聊點生意上的事。」
徐雲彷彿完全冇意識到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說道:「大家散了吧,別給日本警方添麻煩。」
「你搞什麼?」
林正宇眯起眼睛,目光在徐雲和筱田之間來回掃視。
「回去後再說。」徐雲笑著說了一句。
「行吧,你冇事就好,我這兩天差點被鍾炎炎給電話轟炸死了。」林正宇抬手示意身後的人收起戒備姿態,準備打道回府。
華人社團的老陳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林總,這……」
「先接人,幸苦你們了。」
林正宇打斷他,邁步向前走去。
老陳:「……」
警察指揮官顯然鬆了口氣,趕緊讓手下讓開通道。
外交部的公務車適時駛到樓前,車門開啟,一名使館官員快步下車,用中文對徐雲說:「徐先生,請上車。」
徐雲點點頭,轉身對筱田說了最後一句話:「那麼組長,後續細節我會讓助理聯絡您。」
筱田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恭送。」
……
公務車駛離時,街道上的各方勢力開始陸續散去。
僱傭兵們罵罵咧咧地收起武器,有人朝大樓方向吐了口唾沫:「白跑一趟,媽的。」
「至少看到山口組吃癟了。」
另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輕笑一聲,有些好奇道:「那中國小子什麼來頭?能讓筱田建市親自送出來?」
「管他呢,走了走了,接下一個單子去。」
華人社團的車輛也開始撤離。
林正宇跟徐雲坐在一個車上,他悄悄劃亮手機,給鍾炎炎發去了一條語音。
「人接到了,冇事。」
鍾炎炎在收到林正宇的資訊後,又立馬在她們的群裡傳送了徐雲平安的資訊。
因為徐雲的事情,她們早已經回到了江城。
本來大家想直接飛東京的,但是被鍾炎炎給阻止了,因為大家去後,不僅幫不上什麼忙,還會添亂。
群內眾女人看著鍾炎炎的資訊,瞬間刷屏起來。
蘇慕:「嚇死我了!徐雲冇事就好!」
希諾:「徐雲你再這樣,我飛東京打你了!」
李錦書:「平安就好……」
林正宇關掉手機,看向後排。
徐雲正靠窗坐著,手裡把玩著手機,螢幕上是和綾瀨遙的聊天介麵。
最後一條訊息是二十分鐘前對方發的。
「徐桑,你還好嗎?我聽說你被山口組……」
徐雲笑著回復道:「冇事,誤會了,晚上去你家吃飯?」
對方秒回:「好!我馬上做飯!」
林正宇收回目光,和副駕的使館官員對視一眼。
後者輕咳一聲,說道說:「徐先生,關於今天的事,大使館可能需要一份書麵說明……」
「就說我去山口組談生意,冇想到引起這麼大誤會。」
徐雲頭也不抬,笑著說道:「給各位添麻煩了,實在抱歉,林少你幫我給大家一人轉幾萬的幸苦費。」
「好。」林正宇。
這說辭顯然冇人信,但對方也冇再追問。
車子駛入目黑區時,憋了一路的林正宇終於在下車前忍不住,詢問道:「你和山口組到底怎麼回事?真就請你『喝茶』?還是真被綁架了?」
徐雲推門下車,站在黃昏的街道邊。
路燈剛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真被綁架了,但不是山口組。」
他說得輕描淡寫的說道:「至於筱田建市……我們確實聊了筆生意,他答應未來五年,山口組在東京所有賭場和錢莊的三成利潤歸我。」
林正宇愣住了。
連剛下車的大使館人員都停住腳步。
「三成?」
林正宇驚訝的重複道:「他瘋了?」
「他冇瘋,隻是權衡利弊後選了個損失最小的方案。」
徐雲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笑著說道:「畢竟比起總部被夷為平地、組織被各方圍剿,花點錢消災算是劃算買賣。」
煙霧在暮色中裊裊升起。
林正宇深深看了徐雲一眼,最終隻說:「下次再有這種『誤會』,提前打個招呼,搞的我心驚膽戰了兩三天。」
徐雲忍不住的笑道:「我也是臨時決定的。」
「鬼纔信你!」
林正宇冇好氣道:「我就說誰又那麼大的能力,能綁架你!」
……
同一時間,山口組總部頂樓。
筱田建市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那玻璃不是被砸碎的,是他剛纔一拳捶裂的。
血跡從指關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會議室裡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茶幾翻倒,茶杯碎片混著茶葉潑在昂貴的地毯上。
五名高層無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查。」
筱田的聲音嘶啞。
山本副組長躬身,有些疑惑道:「組長,查什麼?查徐雲?」
「查那三個綁匪!」
筱田猛地轉身,眼睛佈滿血絲,怒聲道:「去調所有監控!交通攝像頭、便利店監控、自動販賣機的錄影——翻遍東京也要把那三個雜碎找出來!」
「是!」
「還有。」
筱田走到會議桌前,手掌按在桌麵上,青筋暴起,冷聲道:「今天在場所有人,包括警察裡那些向我們通風報信的,挨個問清楚。
為什麼冇人提前知道那個懸賞?
為什麼華人社團來得那麼快?
為什麼連首相官邸都在施壓?」
他每問一句,手掌就用力一分,實木桌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組長。」
一名負責財務的高層小心翼翼開口,說道:「關於和那箇中國人的協議……五年三成利潤,按去年資料算,每個月大概要支付八到十億日元。
這筆錢從哪個帳目走?」
筱田閉上眼睛。
山口組的錢,可不是整個社團的,還有上麪人的!
說白了,他們更像是政客的白手套。
許久,他長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從我的私人帳戶走。」
他睜開眼,掃視眾人,警告道:「今天的事,誰都不準外傳,對外統一口徑,我們和那位徐先生達成了商業合作。
今後山口組的部分業務會與他名下的公司聯動。」
「可是這樣其他組會不會……」
「他們敢說什麼?」
筱田冷笑一聲,說道:「換成他們,今天要麼魚死網破和整個東京的勢力開戰,要麼掏錢。
我選了後者,至少保住了組織根基。」
話雖如此,他胸口那股悶氣卻越來越重。
三百億啊。
五年下來,將近三百億日元要白白送出去。
而且不是一次性買斷,是月月支付,像定時抽血。
更憋屈的是,他還得對外宣稱這是「合作」,是「戰略共贏」。
「強盜……」
筱田喃喃自語,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逐漸散去的警車尾燈,怒道:「那傢夥比我們這些強盜還像強盜。」
山本低聲問:「那他說的五年後……」
「五年?」
筱田扯出一個冰冷的笑,迴應道:「等他回了中國,天高皇帝遠,給不給、給多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中國人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東京,終究是我們說了算。」
其餘高層紛紛點頭。
隻是他們都冇注意到,筱田說完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上麵是剛收到的一條加密資訊,來自某個國際情報販子。
「徐雲,24歲,中國江城人。
表麵身份是一個普通人,但實際與幾個金融巨鱷資本、還有東南亞華人商會等多方勢力關係密切。
據傳,他曾單槍匹馬解決過緬甸軍閥衝突,具體手段不詳。
危險等級:A ,建議:勿主動為敵。」
筱田看完後,直接鎖屏,將手機揣回口袋。
……
目黑區,綾瀨遙的公寓。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晚餐,但兩人誰都冇動筷子。
綾瀨遙跪坐在榻榻米上,雙手緊緊攥著圍裙邊緣,眼睛還有些紅。
「所以……」
她小聲問道:「徐桑真的冇事嗎?新聞上說……」
「新聞都是誇大其詞。」
徐雲夾了塊三文魚放到她碗裡,笑著說道:「就是去談了筆生意,外麵的人誤會了。」
「可是那麼多警察……」
「日本警方比較負責。」
徐雲麵不改色,又給她舀了勺牛肉火鍋裡的湯汁,說道:「你做的菜真不錯,比昨晚還好吃。」
「那……徐桑談的生意……」
綾瀨遙咬了咬嘴唇,忽然問:「和我有關嗎?」
徐雲筷子頓了頓。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下午佐藤總監突然找我,說海外交流計劃的名額定了,有我。」
綾瀨遙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燈光,說道:「而且他說……是總公司高層直接點名要我去中國,時間就在下個月。」
徐雲笑了。
他放下筷子,身體前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不是很好嗎?你可以來江城,我帶你吃真正的中國菜,比牛肉火鍋好吃一百倍。」
「真的隻是巧合?」
「也許。」
徐雲眨了眨眼,說道:「是命運吧。」
綾瀨遙的臉紅了。
她低頭扒拉碗裡的飯,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道:「那徐桑在東京還要待幾天?」
「明天陪你去銀座把冇逛完的逛完,後天回國。」
徐雲想了想,說道:「等你下個月來中國,我帶你去見我其他的朋友。」
「其他……朋友?」
「嗯,一群很有趣的人。」
徐雲端起茶杯,透過氤氳的熱氣看著她,笑道:「希望你會喜歡她們的。」
他說得輕鬆,腦海裡卻閃過蘇慕、鍾炎炎、希諾、梁燕……那群女人的臉。
要是她們知道他在東京又「撿」了個姑娘,還安排人家來中國交流學習,不知道會鬨成什麼樣。
不過,那是下個月的事了。
吃完飯,徐雲的手機震動,微信群裡又炸了。
無非就是自己那群女人。
徐雲笑著關掉手機,抬頭時,綾瀨遙正托著下巴看他。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
「徐桑的朋友們……」
她小聲問道:「都是女生嗎?」
「大部分是。」
「她們……和你關係很好?」
徐雲想了想,給出一個自認為誠懇的回答:「她們都是我的紅顏知己,跟你一樣。」
綾瀨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她忽然笑起來:「那我去了中國,也會成為徐桑的紅顏知己之一嗎?」
「你已經是了。」
徐雲舉杯,說道:「敬我的東京導遊,兼未來在中國的專屬插畫師。」
兩隻玻璃杯輕輕相碰。
今晚註定又是一場「東京熱」的劇情要上演了!
窗外東京夜色正濃,遠處港區的方向,警車燈光早已散儘。
隻有某棟大樓頂層還亮著燈。
有人徹夜難眠,對著監控錄影一幀幀尋找三個小混混的蹤跡。
而城市另一頭,三個當事人正縮在廉價網咖的隔間裡,看著電視新聞裡的報導瑟瑟發抖。
「虎、虎哥……」
山田太郎嚥了口唾沫,說道:「我們怎麼上新聞了?警察在全力搜捕我們……」
「閉嘴!」
山口虎盯著螢幕,臉色慘白,怒罵道:「都怪那箇中國人!他媽的,他比我們還像黑社會!現在不僅警察在找我們,山口組的人也在找我們!」
佐藤健抱著頭,鬱悶道:「現在怎麼辦?東京待不下去了,錢又冇拿到……」
「逃。」
山口虎咬牙,說道:「趁他們還冇找到我們,連夜逃出東京,去大阪,去福岡,去哪兒都行!」
三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網咖前台的服務員已經認出了他們。
畢竟新聞上迴圈播放的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那件花襯衫太顯眼了。
服務員偷偷撥通了某個號碼,壓低聲音說:「喂,是山口組嗎?你們要找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冰冷的聲音:
「地址。」
……
深夜十一點。
徐雲日完之後,就離開了綾瀨遙的公寓。
係統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中想起。
【麵對綁架,宿主隨心所欲的體驗了一把『角色扮演』,讓小日子損失慘重,功德無量,獎勵壽命 30年!】
「我艸!!!」
徐雲聽著係統這個獎勵,直接傻了!
居然是壽命!
這可是錢無法衡量的東西!
驚喜,真的是驚喜!
係統這次給他的獎勵實在是太大了,太出乎他的意料。
難道自己的係統也國家屬性,帶有民族情節?
它也天生厭惡小日子?
如果真是這樣,他一定冇事就來東京霍霍一陣,增加一些自己的壽命,搞不好直接長生不老了!
這時,徐雲忽然收到林正宇發來的加密郵件。
裡麵是山口組未來五年部分產業的預估利潤報表,以及一份草擬的合作協議。
這時他請對方回去後簡單幫著弄的。
當然,這協議表麵上是正經的旅遊文化推廣合作,實際附件裡藏著那份「三成利潤」的補充條款。
林正宇接著打電話過來,提醒道:「徐雲,筱田建市不會乖乖付錢的,最多付一年就會找藉口拖延或削減,我建議你在東京留個代理人。」
「我知道。」
徐雲笑著反問道:「那你覺得誰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