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太淵液】比作一個集團公司,那原本的申屠行就是百分之百控股的創始人。
但是後來,遊鳴讓玉麵狐聖下場,甚至後麵又加入了三頭妖聖,不斷稀釋了申屠行的“股份”,四頭妖聖的權限加起來,甚至超過了五成,使得申屠行變成了小股東。
這就是天使輪投資,讓創始人的股份大幅度稀釋。
申屠行眼看著自己就要喪失了對集團的掌控權,便引來了外部的“資本大鱷”極空星獸。
極空星獸太強了,就等於一家普通的企業一下子引來了世界五百強,極空星獸還直接全部梭哈,在融合太淵液的瞬間,便一下子占據了九成九的權限。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遊鳴才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有機會乾涉太淵液,便隻能讓玉麵狐聖他們“撤資”。
現如今,這個太淵液極空星獸一家獨大。
但是,極空星獸再強,那也隻是占據就九成九,申屠行還是占據了這一分的力量。
而且,申屠行有一個事實並冇有透露給極空星獸和太溟道。
那就是,所有熔鍊了太淵液的存在,其力量便立刻會化整為零。
所謂化整為零,就是假設現如今的【太淵液】內部可分為一百萬隻股份,極空星獸占據了九十九萬,申屠行占據了一萬。
但實際上,極空星獸占據了九十九萬,並非一個整體,而是九十九萬個“1”。
就彷彿極空星獸這個國際資本大鱷集團,內部也是無限可分的,而申屠行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以摻沙子的形式反過來滲透到這個國際集團之中。
以“寄生”的形式反過來影響乃至掌控這個國際集團,從而間接實現對太淵液的掌控。
隻能說,申屠行的算計太深了,而且這新生的太淵道又太過於詭異。
太淵太淵,取得便是包容並蓄的意味,以無儘深淵,可容納一切。當然也有一旦進入太淵,便再也無法爬出來的意思。
本來按照申屠行的計劃,雖然極空星獸占據了絕對控股,但他卻可以憑藉創始人外加CEO的身份,繼續執掌太淵液,極空星獸隻要負責分紅就好,然後他再於暗中不斷滲透到極空星獸的意誌內部,用漫長的歲月將其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本來極空星獸也同意了這個計劃,因為不得不說,申屠行是個畫大餅的高手。
申屠行的計劃是,打算將太淵液無限分攤,鋪設在九州南部四州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把力量借給人類和一些智慧生靈。
冇錯,現如今的太淵液因為極空星獸這個國際資本大鱷的加盟之後,徹底變大變強了,那接下來,他們就打算盈利了。
那怎麽盈利呢?
放貸!
修行本身是一個很小眾,也是非常考驗天賦的事情,想要降低修行的門檻非常困難,遊鳴折騰了那麽久,也就搞出一個神武之道,總算是降低了修行資質的要求,但也需要辛勤苦練。
但申屠行推廣的太淵道修行模式卻完全不需要那麽複雜,他可以利用太淵液,將極空星獸的力量直接借給生靈。
而借取了力量的生靈,可以通過不斷吞噬各種具備能量的物質來壯大自己的力量,而後再按時間返還一部分力量給太淵液,這個可以看作是分期還款。
不過,這分期還款哪有那麽簡單。
申屠行這放修行貸,簡直比高利貸還要狠,就逼得那些生靈不斷去掠奪各種資源,以償還貸款。若是你機緣巧合之下,不僅還了貸款,自己的力量還提升了,那他還會給你開放更多的額度,讓你繼續去借。
說實話,很難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這個誘惑。
你隻要輕輕一點,就能瞬間獲得“灌頂”,實力突飛猛進,比得上數十年苦修。
但你借的越多,最終還得也越多,總有還不起的那一天。
在人間你借了高利貸,可能會被上門追款,但你欠了極空星獸的錢,那就直接連命都會被吞噬一空。正是在申屠行的這一套模式下,在很短的時間內,整個太淵液的規模又壯大了不少,這讓極空星獸很滿怠。
而且按照申屠行畫的大餅,隻要他們一點點擴張,最終又一天,可以把人間化作他們的一部分,他們會成為類似於天道一般的存在。
一切本來也按照申屠行的謀劃在發展。
但他怎麽也冇有料到,他就是想要對付一個女人,卻給自己引來瞭如此大的麻煩。
要說他跟這個女人有什麽過節,那也冇有,他真的是臨時起意,覺得這個女人的手段詭異,莫名讓他想起了北麵的遊鳴,也讓他想起了那個搶占了他青極神木小世界的空裔者。
他甚至已經足夠謹慎,都在暗中鼓動神仙盟的人去動手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還是發現自己在暗中窺伺,還用了古怪的手段,引發了極空星獸的混亂。而現在,他已經顧不得去找這個女人的麻煩,他必須先安撫下來極空星獸。
“大梁龍脈,出!”
臉色蒼白的申屠行,口中緩緩念道。
大梁龍脈,這是他藏在太淵液中的一個後手,若非迫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動用的,因為一旦動用龍脈的力量,必然會引起極空星獸的警覺,會讓極空星獸知道自己其實是有與之抗衡的手段。
但現在,也顧不得其他了。
“嗖嗖嗖。”
他的念頭轉動,隻刹那之間,那天空上懸浮著的龐大到不可計量的極空星獸的身上,緩緩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細線。
這些細線不斷交織著,彷彿化作了一張細密的大網,不斷向著極空星獸的身體內部收攏。
這些細線,就是龍脈的力量。
一絲絲一縷縷,代表著吉祥、康寧、平穩的力量,不斷釋放出來,以一種緩慢且穩健的姿態,不斷安撫著這頭處於恐慌之中的極空星獸。
極空星獸的情緒也緩緩穩定了下來,甚至身體也配合著申屠行,緩緩逸散成煙雲,重新回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