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盟.……”
“一千三百五十二年之前,天心祖師於蒼梧山立道,驅逐大小宗門三十一家,除部門宗門消逝於時間外,多數宗門暗中締結盟約,成立【高天盟】。
“意味重回蒼梧高天之上,再立自家道統。也有「高過天心閣’一籌之意。”
遊鳴看著這幾個被黑袍籠罩的身影,緩緩開口說道。
這幾個人的實力都隻在陰神上下,這等級別,他現在隻要看一眼,便瞬間能夠通過無形的宿命洋流,迅速形成檢索。
他們的資訊在遊鳴的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鏘。”
在遊鳴說話之間,一旁的陳耀祖已經按捺不住,他的雙目赤紅,伸手在腰間一拍,出現一方星盤。星盤之上,懸浮司南,刹那之間,整個【天心閣】的上空,便隱約浮現起一顆顆晦暗星辰,化作絲絲力量降臨而下。
陳耀祖的瞳孔微微收縮,整個【天心閣】的星鬥大陣的力量競然被封印了。
難怪連山門重地都會被這些宵小攻入,否則【觀星脈】的弟子可隨時調動諸天星辰之力降臨,這些宵小絕不可能是對手。
“鬥轉星淵!”
但陳耀祖此刻也不是糾結這事兒的時候,他手中的司南轉動,四周刹那間便遍佈無形之力場。隱約有星光浮現,彷彿將所有人的氣機牽扯,連帶著四周的虛空都粘稠了許多。
“哈哈哈哈,小小豎子,也敢造次?”
但其中一個黑袍人隻是輕笑了一聲,他的手掌一揮,刹那間四周狂風大起,黑霧冥冥,那風之中,還蘊含著冰寒煞氣,直往你的骨子裏,往你的血肉中鑽。
陳耀祖隻是剛剛感悟到【陰神】契機,但還冇有真正成就陰神,而眼前這幾個人可都是陰神層次,他自然打不過。
隻是轉瞬之間,他剛剛構築的星辰力場,便好似摧枯拉朽般被撕裂。
“年輕人,要小心啊。”
遊鳴伸手按在了陳耀祖的肩膀之上,同時他的命宮之內,一顆血紅色的星辰轉動。
七殺星!
當年闞昆想要接引七殺入命宮,卻陰差陽錯,被遊鳴給奪去,正好成就了他的神通【萬裏七殺垂天箭】這陳耀祖的力量來源便是星辰之力,雖然這七殺星煞氣重了一些,但也是正星之一,而且是排名前列的存在。
而如今,遊鳴將七殺星的力量借給了他。
“呼啦。”
原本即將被摧毀的星辰力量,陡然間泛起了一絲紅色的光芒,交錯的星光猶如一柄柄的利刃。這些星光堅韌無比,任憑那陰風如何吹拂都巋然不動。
而後所有星光,猶如大網一般交織閃爍,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丈之處。
遊鳴的一隻手遮擋在陳金童的雙眼之前,而下一刻,這幾個修士的身體競然被這些星光瞬間切割成了碎片,隻餘下一道神魂,直接轉世而去。
雙方廝殺,不過是利益之爭,犯不著趕儘殺絕。
陳耀祖猶自有些怔然,陰神修士放在任何一家門派都不算是大白菜,在一些小的宗門,都可以當上掌門了。
可眼前這幾個陰神修士,的確如切瓜砍菜一般被斬殺。
這一幕,對他造成的衝擊實在太大。
“走吧。”
遊鳴四周的空間變換,刹那間,幾人便直接從此處挪移而走。
他這舉動,讓陳耀祖忍不住又忍不住腿腳一軟。
他這個還隻能算是玄光巔峰的存在,實在是難以想象空間挪移是怎樣的一種感受,還是帶著兩個人一起挪移,這得多麽大的神通。
陳耀祖都不確定自家宗門的地仙老祖有冇有這個實力。
整個天心閣之中,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高天會】分明就是奔著滅門來的,四處都能看到倒塌的建築和殘缺的屍體。
陳耀祖見狀,心中更加悲痛莫名。
不過這一切都實在是少兒不宜,遊鳴隻得施展了法訣,讓陳金童暫時睡去。
孩童的幼年成長也很重要,萬一長大後心性扭曲了怎麽辦。
“星河,是自己你把【定命星盤】交出來,還是我將整個天心閣都掘地三尺呢?”
天心閣最中心的一處地方,名為攬星台。
整座觀星台呈廣闊圓形,檯麵由一整塊通透星輝玉石鋪就,可倒映九霄群星。
這裏本是天心閣最重要的地方,但是今天,攬星台之上卻站著不少身著黑袍的外人,反倒是天心閣自己的門人弟子,數量卻不到三十人。
開口之人,同樣籠罩在一身黑袍之內,隻是他的個子相較其他人頗高,單是站在那裏,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口中的星河,此刻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不發一言。
隻有天心閣的其他弟子,則各自手持法寶,緊緊護佑在祖師身側。
隻是,都已經被人打到這種地步,再如何掙紮都是無濟於事。
“我給你十息的時間,如果你依然嘴硬不說,我每隔十息便殺你一人。你這弟子應該還有二十八人,唔,還能撐很長時間嘛。”
為首之人的聲音淡淡的,但卻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
“,……”
此人緩緩開口,他每個數字都念得非常緩緩,但所有天心閣的弟子,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捏著,隨著他念得數字越小,那種壓迫感便越重。
“我跟你拚了!”
在人群之中,一個天心閣的修士忽然間縱身而起,其身後演化法相,化作高冠博帶的巨人,手中命筆如刀,四周風雷大起,朝著那為首之人的身上重重揮砍而去。
“天真。”
“愚蠢。”
那人輕輕向前伸出一根手指,刹那間,彷彿一切都消失,天地都隻凝結在了他指尖的方寸之間。“嘭。”
這名修士的法相當場便崩潰,堂堂法相之尊,在這人麵前,竟然冇有半點還手之力。
下一刻,他的肉身也浮現出道道裂縫,體內彷彿有無數炸彈,在齊齊爆開。
不少人麵帶悲慼之色,如今除卻地仙祖師之外,其他的修士中連成就法相的都冇有幾個。
“師父!”
就在此時,一道驚呼,從外頭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