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神君轉世至今,已經接近七年,一般孩童修行都是從八歲開始,七歲也到了該打基礎的年級。雖然上輩子金童神君並非修士,但這一世,因為轉生在遊鳴治下的緣故,他競然在悟性、體質和容貌這三項上麵,都得到了先天五點的加持。
這等資質,不管是放在什麽地方,都是絕頂之姿。
哪怕是現在的遊鳴,他的悟性才6點。
5點悟性,便意味著基本上任何法門在他的眼中,基本上一學就會,一練就精,隻要不出意外,踏入【曆劫】不成問題。
至於能不能踏入地仙乃至修成真仙,這就看各人的緣法了,這已經不是資質和外物所能決定了。哪怕遊鳴,他現在隻差最後一劫,便可成就地仙。
但這一劫,他未必也能有十成十的把握。
“神君此世修行,終於要開始了。”
“天心閣雖然放在人間諸多大派之中不算拔尖,但同樣有兩尊地仙坐鎮。”
遊鳴聽到屋內的談話,心中則閃過些許念頭。
關於金童神君未來修行之事,遊鳴早有預料。
他本擬是直接收金童神君為徒,畢竟在修行界,這種師徒長幼之間,互為引道者的事情不勝枚舉。前世可能你是師父,但若是身死,則徒弟再引渡你的來世。
遊鳴對此倒是冇有什麽忌諱的。
不過,隨著金童神君降生在陳耀祖的家中,遊鳴便改了主意。
若是讓金童神君到【天心閣】修行,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畢竟金童神君降世,是為了爭奪動盪大世之氣運,並非單純轉世。等到今生時間結束,便會直接回到天上,依然是那風光無限的五品真仙。
故而修行什麽法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這一世獲得最大助力。
這【天心閣】盤踞並州千年,勢力滲透到並州各大州府,還有不少門人弟子死後在神道擔任職司,是並州不可小覷的一方勢力。
最重要的是,這【天心閣】與遊鳴還有不淺的淵源。
天心閣立於並州東境的蒼梧山上,那蒼梧山遠望如擎天之柱,直刺雲霄萬丈。
此地,可是並州有名的神仙之所。
山頂風雷常鳴、霧靄不散,而雲霧翻湧碰撞之間,便猶如太極圖演化,玄妙非常。
天心閣的宗門,藉助與大地的元磁斥力,懸浮在天空,並依照陣勢排布,呈現星辰之象。
主閣三十六座,依北鬥三垣而列,連廊如星軌,盤旋山巔,永不與塵地相接,柱梁皆刻天象秘紋,晝夜星光流淌其上。
靈氣翻湧,星光流轉,當真是一派神仙景象。
“嗡。”
一道靈光陡然劃過虛空,將四方的雲霧劃破,在天空留下一道狹長的痕跡。
那光芒在距離蒼梧山不到十裏之處忽然間停住,隻見到光芒收斂,化作了一隻青木色的小船。小船之上,一個麵容儒雅的男子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而在另一側,卻站著一個姿容俊美,氣質出塵的少年。
雖然他們同乘一船,但很明顯能夠看出,他們之間似乎並不怎麽熟悉。
至少那儒雅男子看向少年的眼神,頗有些警惕。
倒是他懷中的小孩,一直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著這個讓他覺得很親近的身影。
陳耀祖心中滿是無奈。
他這幾日收拾好了行囊,正準備帶著陳金童迴歸宗門,冇想到這個時候,元靈縣的那【延生弘福天祿正神】卻找了過來,說是正好也想去天心閣遊曆一番,便打算蹭個順風船。
若是旁人,陳耀祖直接便拒絕了。
可這位麵上笑眯眯的元靈山之主,不僅神位是從六品,境界更是第六重的【曆劫】,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都是他要仰望的。
故而他根本不敢拒絕,便隻能將其捎帶著了。
他也隻希望這位,在抵達天心閣之後,便趕緊離開。
“卜天穹而窺命數,執天心以定人間,不愧是並州第一大派天心閣,果然名不虛傳。”
遊鳴站在舟船之上,看著遠處懸浮在雲霧之中的一座座樓閣,不由得感慨開口。
“卜天穹而窺命數,執天心以定人間……”
一旁的陳耀祖聽到這句話,心中競莫名一動,隻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天心閣的修行法門,似乎再精準不過。
但這句話他之前從未聽別人提過,難不成是這位元靈山主自己總結的?
若真是如此,恐怕這位山主對於咱們宗門的修行法門十分瞭解了。
“弟子陳耀祖,遊曆歸來,特請放開接引道途。”
這個古怪念頭,隻是在陳耀祖的腦海裏轉過了一瞬,他便拋諸腦後。他直接伸手將一枚符令丟擲,落在了那漫天雲海之中,而後朗聲開口而道。
他已然七八年冇有回山門,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些年在這生活的點點滴滴,師父師孃以及諸多的師兄弟的麵龐在他的心中閃過。
這也讓他更加思念,不知道大家這些年是否還好。
不過,他連著呼喚了兩聲,卻都冇有任何迴應,這倒是讓陳耀祖不由一愣,難道是自己喊錯了?“天星無軌,諸法逆轉,天心閣像是遭遇了什麽動亂,此刻正逆轉大陣,將內外封閉,不過此次事情肯定比想象的還要複雜,竟然連你這樣的核心真傳,也無法通過。”
遊鳴上前一步,看著這一片從外界來看,根本冇有任何端倪。
隻不過,當他的神念掃過,他就能感受到這一片虛空中若有若無的抗拒之力。若是再深入其中,就會發現,這一片的虛空竟然是用陣勢偽裝出來的了,讓任何人都難以發覺。
“什麽?”
陳耀祖的麵上陡然一變,他連著又試了幾次,但始終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怎麽會這樣?誰人會在這個時候針對天心閣?”
陳耀祖抓著陳金童的手掌,雖然麵上努力保持著平靜,但他的手掌還是微微地攥緊。
能夠讓那個天心閣都這般如臨大敵的對手,自然非常厲害。
但陳耀祖卻想不起來任何一個勢力可以擁有這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