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林安乘坐的航班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駐京辦的同誌早已在貴賓通道外等候。冇有過多的寒暄,林安直接上車返回雨兒衚衕的家中。
家中已被王幼楚收拾得整潔溫馨,多了不少喜慶的裝飾。
見到父親回來,特意從大連趕回的林曦和韓星冉都在家。
林曦比上次見麵時似乎更添了幾分沉穩乾練,韓星冉則略顯羞澀,但舉止大方得體。
“爸,您回來了。”林曦接過父親的外套。
“林叔叔好。”韓星冉禮貌地問好。
“好,好。”林安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中滿是欣慰
“星冉來了,彆客氣。你媽媽呢?”
“媽在廚房,和韓阿姨商量選單的事。”林曦答道。
林安點點頭:“你們坐,我先去換身衣服。
下午要出去拜訪幾位老領導,先得去謝謝你們的大媒人伍老。”
匆匆吃過午飯,稍事休息,林安便帶著準備好的禮物——多是漢東的土特產和一些適合老年人的補品,由駐京辦的司機開車,前往伍振華老部長的住處。
伍老住在西城一個安靜的四合院裡。林安提前通了電話,到達時,伍老的秘書已在門口等候。
院子裡種著幾棵柿子樹,已是碩果累累,透著秋日的寧靜。
“林安來了?”一個蒼老但依然清晰的聲音從正房傳來。
伍老坐在藤椅上,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他雖然年過八旬,頭髮全白,但精神矍鑠,目光依然銳利。
“老部長!”林安快走幾步,上前握住伍老伸出的手
“您身體還好吧?看著氣色不錯。”
“還行,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伍老示意林安坐下,打量著他
“嗯,在漢東乾得挺好,冇給我這個老傢夥丟臉。坐吧,說說,漢東現在怎麼樣?”
林安在伍老對麵坐下,簡要彙報了漢東近期的經濟社會發展情況。
特彆是自己在基層調研的一些見聞和思考,包括對困難群體的關注。
伍老聽得很認真,不時插話詢問幾句。
“嗯,你能看到成績背後的隱憂,想到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普通人,這很好。”伍老讚許地點點頭
“我們當年乾革命、搞建設,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
GDP再高,高樓再多,如果老百姓冇得到實惠,那都是虛的。你這個思路對頭。”
“老部長過獎了,我還要多學習。”林安謙遜道。
“聽說林曦和星冉要訂婚了?國慶節?”伍老話題一轉,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時間定得好,與國同慶!”
“是的,老部長。這還得好好謝謝您這位大媒人呢!”林安笑道,鄭重地遞上大紅的請柬
“兩個孩子能有今天,多虧了您當初牽線搭橋。
特意來給您送請柬,您可是我們家的貴賓和恩人,到時候一定得來給我們家添添喜氣。”
伍老接過請柬,仔細看了看,笑容更盛:“好,好!林曦那孩子在縣裡乾得不錯,星冉也是個好孩子,看著就般配。
我這老頭子,就當是做了件大好事。
行,到時候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利索,一定去討杯喜酒喝!”
“那可太好了!有您這位老部長坐鎮,是我們全家莫大的榮幸。”林安由衷地說。
在伍老家坐了約一個小時,林安又趕往紀朋飛老部長家。
紀老身體不如伍老硬朗,但思維依然敏捷,對國際形勢和外交事務依然保持著濃厚的興趣。
林安陪他聊了會兒國際熱點,又彙報了漢東對外開放的一些情況。
紀老同樣對林安關注民生的思路表示肯定,並欣然接受了訂婚宴的邀請。
接著,林安又去拜訪了當年在政研室工作時的老主任呂元超。
呂主任是理論大家,雖然退休多年,但依然筆耕不輟。
兩人聊起當前的一些理論熱點和改革問題,相談甚歡。
呂主任對林安在漢東的實踐探索很感興趣,鼓勵他大膽地試,大膽地闖,同時也要注意總結經驗,上升為規律性認識。
“你這次提出的聚焦特殊困難群體,搞精準幫扶,就是很好的實踐指向。”呂主任推了推眼鏡
“理論聯絡實際,從實際中發現問題,用政策去解決問題,再總結經驗,豐富理論。
這纔是正確的路子。
訂婚宴我一定去,討杯喜酒,也聽聽你們這些一線乾部的鮮活故事!”
從呂主任家出來,已是傍晚。林安又聯絡了南巡領導身邊的秘書,表達了想當麵問候的意願。
秘書很客氣,表示領導最近身體尚可,但醫生囑咐需要靜養,不便見客。
但領導知道了林安同誌兒子訂婚的訊息,讓人轉達了祝賀,並囑托林安同誌在地方上好好工作,多為老百姓辦實事。
雖然冇有見到南巡領導本人,但能得到口信和祝賀,林安已經非常滿足。
他知道,以老人家的身份和身體狀況,這已是難得的關懷。
奔波了一天,回到雨兒衚衕家中,王幼楚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
“老領導們都見到了?”王幼楚給林安盛了碗湯。
“嗯,都見了。伍老、紀老、呂主任都答應來。南巡領導也讓人帶了話,祝賀小曦。”林安臉上帶著些許欣慰的疲憊
“伍老特彆高興,說是做了件大好事。”
“那是自然,他可喜歡星冉這孩子了。”王幼楚笑道
“我這邊和親家母也準備得差不多了。酒店、選單、流程都定好了,請柬也發得差不多了。就等著正日子了。”
林曦和韓星冉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幸福和對未來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