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賈家，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有求必應。秦淮茹正式接了賈東旭的班，成了軋鋼廠一車間的學徒工，雖然工資微薄，三班倒辛苦，但總算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何雨柱偶爾從食堂帶點實在不值錢的菜幫子、骨頭之類的，說是“喂狗”或者“食堂處理不要的”，不再像過去那樣特意留好菜。賈張氏的臉色自然不好看，指桑罵槐的次數多了，但何雨柱隻當冇聽見。
秦淮茹似乎也察覺到了何雨柱的變化，眼神複雜，但也冇再像以前那樣欲言又止地指望他。
易中海倒是又找何雨柱談過一次話，語重心長地教育他要“保持工人階級的團結友愛”、“不能因為秦姐上班了就疏遠了”，但何雨柱這次冇再唯唯諾諾，隻是悶聲說：“一大爺，我知道。可我也得注意影響，許大茂那嘴您也知道。秦姐現在自己能掙錢了，慢慢日子就能過起來，老靠彆人接濟，也不是個長久事兒，對她名聲也不好。”
這話說得在理，易中海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話反駁，隻能沉著臉走了。
何雨柱覺得，心裡輕鬆了不少。至少，他不再覺得自己被那無形的“人情債”捆得死死的了。
他和韓春梅的來往更加自然頻繁。韓春梅所在的紡織廠和軋鋼廠有業務聯絡，有時會有一些聯誼活動。林靜這個“內應”總能適時地給兩人創造些“偶遇”或一起參加活動的機會。看的電影、話劇多了，聊的家長裡短、工作見聞多了，兩顆同樣質樸、同樣渴望安穩的心，漸漸靠攏。
韓春梅是個爽利人，看準了就不扭捏。一次看完電影散步，她直接問何雨柱：“柱子，咱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你覺得我這人咋樣？”
何雨柱被問得一愣，臉有點熱，憋了半天，甕聲甕氣地說：“挺……挺好的。實在，會過日子，心眼也好。”
“那你覺得，咱倆……處物件，行不？” 韓春梅看著他，目光清亮，冇有小女兒的羞怯，隻有坦蕩和認真。
何雨柱心臟怦怦直跳，他冇想到韓春梅這麼直接。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突兀，反而有種“終於來了”的踏實感。他用力點點頭，聲音有點發乾：“行！我覺得……特彆行！”
韓春梅笑了，那笑容明朗而溫暖：“那行，咱就說定了。我家裡情況你也知道，負擔重。但我韓春梅不是靠男人養的人，我有工作，能掙錢，也會把咱們的日子過好。你家就你和雨水，房子也寬敞。以後雨水就是我親妹妹，你爸……雖然不在，但該有的禮數，我不會缺。咱們兩人，擰成一股繩，把日子過紅火了，比啥都強。”
這番話，實實在在，冇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卻字字句句敲在何雨柱心坎上。他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一個能知冷知熱、能互相扶持、能把日子踏踏實實過下去的人。
“春梅，你放心！” 何雨柱激動地抓住韓春梅的手，又覺得唐突，趕緊鬆開，臉更紅了，“我何雨柱彆的不敢說，對你好，對咱們家好，有一分力氣絕不用半分！以後這個家，你當家，我都聽你的！”
“誰要你全聽我的。” 韓春梅白了他一眼，眼裡卻帶著笑意，“有事商量著來。我就一條，咱們自己掙的，自己花，該孝敬的孝敬，該幫人的幫人，但得有分寸，不能讓人當了冤大頭。尤其是你們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得心裡有數。”
“我懂，我懂！” 何雨柱連連點頭，隻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喜悅。
兩人的關係，就這樣明明白白地定了下來。何雨柱第一時間告訴了妹妹雨水，雨水高興得跳了起來。接著，何雨柱正式請林靜作陪，提著點心去紡織廠宿舍見了韓春梅的同宿舍姐妹，算是過了“明路”。韓春梅也抽空去了趟南鑼鼓巷95號院，見了何雨水，也跟院裡幾位大爺大媽打了招呼。
韓春梅待人接物大大方方，說話在理，雖然那股子利落勁兒讓賈張氏私下撇了撇嘴，但明麵上誰也挑不出錯。易中海看著何雨柱身邊突然多了這麼個“明白厲害”的物件，眼神有些複雜，但也冇說什麼，隻例行公事地說了幾句“好好處”、“早點辦事”之類的客套話。
何雨柱和韓春梅商量著，等韓春梅廠裡下次分房或者攢點錢，就把婚事辦了。眼下，先處處，也多瞭解瞭解彼此家庭。
就在何雨柱沉浸於即將開啟新生活的期盼中時，林安那邊，再次接到了新的、重量級的任務。
部裡的小會議室，煙霧繚繞。陳世俊部長、謝啟泰副部長，以及幾位相關司局的負責人都在座。林安作為美大司副司長（主管美洲，但此次涉及歐洲大國，他也被要求列席），坐在靠後的位置，神情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