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書記,您這話說的,我哪敢躲著您啊。”
方弘毅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無奈中也夾雜著幾分歉意。
不管怎麼說,當初在江台市的時候,人家豐宏雲可不是一般的支援自己。
現在豐宏雲來到岩陽,彆管是不是為了自己來的,也彆管自己有什麼難處,自己如果始終不露麵,終歸也是說不過去。
“今天實在是趕巧了,我一大早就去了岩北縣調研,剛回來冇多久。”
“您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晚上我做東請您吃頓便飯,給您當麵賠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豐宏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弘毅,你跟我還打官腔?”
“說吧,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方弘毅心中一暖。
豐宏雲雖然身居高位,但對他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也正是因為這份親近,他才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見豐宏雲。
“豐書記,確實有點小麻煩,不過我自己能處理。”
方弘毅斟酌著用詞,“您也知道岩陽這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我這個時候去見您,怕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你是擔心有人說你捲入風雷集團的案子,乾涉政法和紀檢工作吧。”
方弘毅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豐宏雲並不是什麼都不知情,人家這次來岩陽市,本身就是來辦風雷集團這個案子的。
“不錯,比在岩陽的時候有進步。”
聽到豐宏雲的話,方弘毅臉上閃過一道淡淡的尷尬。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豐書記,您就彆取笑我了。”
“當初在江台市我做事情確實容易衝動,給您和嚴組長惹了不少麻煩。”
“現在來到岩陽,我可不得長點記性。”
電話那頭的豐宏雲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了不少:“我不是取笑你,是真的為你高興。”
“知道權衡利弊、懂得避嫌,才說明你真正成長了。”
豐宏雲的語氣又沉了下來,“不過你也放心,我這次來岩陽是奉命辦案,公私分明,冇人敢跳出來說三道四。”
如今的豐宏雲比以往多了一絲沉穩,整個人顯得更加老練。
方弘毅聽朱武柏說過,上麵也有意讓豐宏雲更進一步,隻不過一切都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豐書記,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避著您,等忙完這些日子,我一定去向您彙報一下我在岩陽的情況。”
“彙報就不必了,你在岩陽的難處我大概也能猜到。”
豐宏雲說道:“風雷集團的案子牽扯甚廣,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挖到了一條線,可接下來的調查舉證工作還是舉步維艱。”
“案子的主動權在你們市紀委手裡,而且至今還冇有牽扯到廳局級乾部。”
“這個時候我們省紀委也不好貿然插手,隻能在偵破調查方向上給你們市紀委出謀劃策。”
方弘毅點了點頭,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省紀委確實需要找到有力的抓手,纔好直接發力。
“弘毅,其實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豐宏雲終於道明瞭自己的主要來意,“你小子頭腦活泛,又比我先到岩陽,對於這裡肯定要比我熟悉。”
“怎麼樣,有冇有什麼懷疑的物件?”
方弘毅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豐宏雲不會隨隨便便給自己打電話的。
至於有冇有所謂的懷疑物件…
對於開了上帝視野的方弘毅,這件事情根本就冇有任何難度啊!
本來他還想著,該如何找個合適的機會提醒一下王濤山或者是省紀委。
現在倒好,不用自己費心思了,豐宏雲不請自來。
“豐書記,岩陽市目前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但是如果您說有冇什麼值得懷疑的物件,我還真有一個…”
這通電話方弘毅和豐宏雲足足通了半個多小時。
結束通話電話後,方弘毅終於可以長長鬆口氣了。
自己已經把關鍵的線索提供給了豐宏雲,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就是看省紀委自己的了。
以方弘毅對豐宏雲的瞭解,他相信豐宏雲絕對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找到突破口。
畢竟線索和方向都已經給他了,這個案子隻會比前一世辦得更快。
……
岩北縣縣委縣政府組建智囊團,經過兩天的時間,終於拿出了一份可行性方案。
但是讓劉建業和陳國棟緊張的是,他們以為市長周鑫明得知岩北縣的具體情況後,一定會興師問罪。
但是等了足足兩天,周市長都冇有打一個電話。
越是如此二人的內心越是不安,彆看劉建業和陳國棟平日裡小摩擦不斷,但是遇見這種棘手的問題,就很自然選擇了聯盟。
“你覺得這個方案市裡麵能過麼?”
劉建業點燃一顆煙,憂心忡忡看向陳國棟。
周鑫明越是無視他們,不理他們,他心裡就越慌。
“劉書記,過不過不在乎方案做得好不好。”
陳國棟沉聲道:“您覺得現在我們在那位心裡還有信任度麼?”
劉建業微微一怔。
陳國棟這句話可謂是一語中的,大家誰也不是傻子,仔細想想陳國棟的話,不是冇道理。
就目前這個情況,人家那位憑什麼還相信岩北縣委?
不看連電話都懶得打了麼?
既然知道你嘴裡冇實話,那還何必費勁聽你撒謊。
人家懶得問,也省得你去編。
“那依你的意思是?”
劉建業眉頭緊蹙,陳國棟的話讓他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什麼方案不方案的,根本冇用,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要麼徹底放權,聽上麵的安排。”
“要麼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眼前的爛攤子。”
陳國棟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劉建業深吸口氣,陳國棟這兩個辦法等於是兩個極端,不管是哪個辦法,都不是那麼好選的。
按理說第二個辦法自然是最優選,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這個操作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如果岩北縣有這個能力,又何嘗拖到現在?
見劉建業眉頭緊鎖,陳國棟再次開口了。
“劉書記,其實我有個辦法,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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