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將黃家父子殺了罷,」霜氏說道。
聽到母親這話,盛龍柏搖搖頭,「不急的,孃親。」
「你不敢麼?」霜氏抬頭問道。
「黃家無根無基,不過是白柳縣衙苟且下扶上來的一個傀儡罷了,孩兒的目標是真正的凶手,」盛龍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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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氏美眸一凝,「真正的凶手?柏兒,你是說滅我盛家滿門的另有其人?」
自打黃家崛起,雞籠鎮就流傳著一個信誓旦旦的謠言。
盛家滿門必是為黃家所殺,甚至諸多謀劃的細節都有,聽上去合理無比。
「若從誰獲利,誰便是凶手的角度來看,黃家的嫌疑的確最大,但孃親未免太小瞧大伯的手段,區區黃家不僅冇這個膽子,也冇這份實力,」盛龍柏溫言說道。
事實上盛家出事的訊息,早就傳到器峰上了。
那小小仙奴薛平藉此向盛龍柏討要器峰迴收邊角料的差事,以及白柳縣主簿另立鎮監的要求,盛龍柏都一一點頭答應了。
目的就是想看看,真正的元凶是否自己跳出來。
現在看來,凶手相當謹慎,至少當下雞籠鎮內尚冇有苗頭。
「那誰是凶手?」霜氏眉間顯出苦惱之色,「萬一是過境的歹人犯事,怕是這個仇報不了了!」
「孃親糊塗,」盛龍柏一聲冷笑,「盛家滅門,可曾少了一些什麼?」
「是冇有的,」霜氏搖頭。
「那凶手既不為奪利而滅門,必是因盛家侵其利而動手,對方應該是雞籠鎮上的人,」盛龍柏說道。
「你如此篤定?」
「正是!」
盛龍柏已經調出了卷宗,細細查閱了一番,案前,案中,案後,點點滴滴儘入他腦海。
「那你可有線索?」霜氏急忙問道。
「自然是有的,孃親且等著就好了,」盛龍柏輕聲道。
在盛龍柏眼中,大伯盛友鄰是個能乾人。
盛友鄰其實已經找到了方向,斷定殺盛虎的人,就在那些登真愛好者中,可在鎮監這個位置上坐久了,終究少了一絲警惕,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纔會引來殺生之禍。
但盛龍柏不會,他隻會藏鋒於暗處,等待時機,讓魚兒自己咬鉤……
……
沙沙……
楊征將聚氣散倒入聚靈盤內,頃刻,一縷乳白色靈氣裊裊升出。
隨著他雙手彈出指玄,靈氣被勾入懷中,順著穴竅沿脈行走。
在楊征不分晝夜的修行下,督脈上的穴竅一個接一個被開啟。
「神庭」,「上星」,「鹵會」,「前頂」,「百會」……
督脈從上嘴唇開始,延至鼻尖正中,再到額前、頭頂,過後枕骨,下至脊椎棘突,延至腰椎的靈台穴竅。
「任督二脈還剩九個穴竅,不用多久便可成就圓滿,屆時可以前往登真會求購聚氣門,開丹田的功法,但手頭僅剩八百多兩銀子……」
楊征臉上露出一抹苦惱之色。
這段時間,楊征也不是冇有想過賺錢。
後麵兩次上山挖礦,楊征也繳納了進山錢,這兩次他都挖到了玄金明鐵,偏偏冇能挖到稀金土。
登真路太過耗費錢財,難怪一些有錢人家供人修行,傾家蕩產都冇能拿到結果。
楊征在短短時間內,已經投入五六千兩銀子,這還不算他用桂花虎蟬自製的聚氣散。
「好在靈田又重新開放了,可以重新抓桂花虎蟬,製備出來的聚氣散可自用,也可換取錢財,」楊征很快做出了決定。
黃家昨日已經發了公告,靈田重新開放之際,想要撿拾靈穀的拾荒人需前去登記。
楊征藏好聚靈盤,鎖了家門,便尋到了雞籠鎮的登記處。
還冇進去,他就看到兩側站著七八人,這些人腰間懸掛利器,眼神凶狠,路上來往之人皆不敢與其對視,俱是黑刀幫的人。
楊征眉頭稍皺,但還是踏步向前。
「做什麼呢?」一名幫眾挑起下巴問道。
「我來繳納進田錢,」楊征說道。
「進去!」幫眾揮揮手。
楊征進入其中,一名身材中等,穿著吏服的男人靠在太師椅上,一雙腿架於桌案,拿著一根菸槍滋滋抽著。
「黃大人,」楊征拱拱手。
黑刀幫是外地幫派,雞籠鎮這一塊都是由這位黃稠負責,此人便是黃軒貴的一個遠方侄子。
「明天進靈田,今日登記畫押即可,」黃稠用腳後跟輕磕在桌上,指了指桌子上的文書。
聽到簽字畫押,楊征臉色微變,上前瀏覽一番,眉毛輕輕揚起:「黃大人,這是一份靠身文書?」
「簽了,以後你就是黃家的人,跟著黃家吃香喝辣,這輩子衣食無憂,這可是天大的恩賜,」黃稠扣了扣頭皮笑道。
楊征心中怒極,這靠身文書就是賣身為奴!
他們這群拾荒人忍著風餐露宿,毒蟲叮咬,甚至生命危險,就是為了一份自由的活計。
現在黃家居然想要將他們收歸為奴,誰能夠接受這等條件?
「黃大人,我可以繳清田錢的,五兩,不,十兩銀子都可以,您看……」
「嘭!」
黃稠忽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冷眼盯著楊征,「當我黑刀幫和你們這群乞丐一樣麼?幾兩銀子就想去仙田內挖靈穀,你們也配!」
楊征哭喪著臉,囁嚅道:「那,那便算了……」
說罷,轉身向外走去。
黃稠咧嘴一笑,「你們這群臭乞丐,一個個骨頭倒是很硬啊,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莫以為我們黑刀幫真的是吃乾飯的!」
楊征腳下微鈍,臉上還是一副喪氣模樣,但眼神已有一縷銳利湧現。
他離開登記處後,貓在街邊觀望了幾眼,進靈田一直是拾荒人的熱門事,撿靈穀非常穩定,雖然一月去得一次,但總能弄幾兩銀子。
這部分拾荒人總數有百人之多。
今日進去登記處的拾荒人不少,基本都是高高興興進去,垂頭喪氣出來。
估計絕大部分拾荒人都無法接受黃稠開出的條件!
想讓拾荒人簽靠身文書幾乎不太可能,但黃稠說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打算來硬的?
一縷怒火,從楊征心底升起,這黃家是打算將事情做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