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賊寇見楊征忽闖入密林,心頭也是大喜。
匪寇殺人冇什麼心理負擔,可殺的人多了,引來官府徹查,總是要躲上一陣子的。
這小子自己進密林,可算方便他們了。
再看此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三人頓時笑了起來,刀疤中年人和聲道:「爺就是缺些銀子花了,你若是識相,將兜裡麵的銀票交出來,我也能饒得你性命!」
楊征臉色驟然一變,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們怎知我身上有銀票?」
「嗬,你小子精得很,還會裝扮一番,可惜逃不過我這一雙雪亮的眼睛,」其中那位竹竿男輕笑一聲。
「唉,我倒是以為能瞞過去,冇想到還是被惦記上了,就你們三人知曉麼?」楊征一臉遺憾說道。
「怎麼?我們三個還不夠?」刀疤中年人獰笑著跨前一步。
楊征臉上表情迅速收斂,從慘兮兮的模樣,變成一張冷漠麵孔,「自然……不夠。」
話音落下,他雙指輕輕一挑。
氣機剎那間掃出,觸及到地上的一塊極烈炸藥。
「轟!」
一道藍光在竹竿男腳下亮起,瞬間將他下半身籠罩,等煙塵散儘時,瘦竹竿隻剩下半截身子。
「修士!」
刀疤中年人以及旁邊那位劍客臉色激變,他們也是見多識廣之輩,雖不明楊徵用了什麼手段,但明白楊征是一位求道之人。
兩人左右拉開距離,貓腰朝楊征衝過去,刀疤男持戒刀在手,劍客拔劍護住身前。
正經打鬥,合身境修士是打不過武人的。
武人鍛周身穴竅,壯氣血,養肉身,單論爆發力遠強於合身境修士。
他們若是能靠近楊征,隻需一刀,就能將楊征斬了。
麵對狂奔而來的兩人,楊征駐足不動,眸光靜似幽潭,待對方臨近自己還有數丈距離時,右手雙指輕輕一彈。
「呼!」
鎏金斷嶽神鋒爆射而出。
這般距離根本無從閃躲,刀疤中年人隻覺得胸口一悶,一隻手下意識捂住心房部位,憑著一口狠勁,仍然邁著腳步。
可他心臟已經被洞穿,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流出,力氣飛快消逝,踉蹌兩步就栽倒在地上。
「七哥!」
劍客將刀疤中年人攙扶住,發現他胸口血洞後,雙目頓時一片赤紅,嘶吼道:「老子弄死你!」
他揮出一片劍影,再次朝楊征衝來。
可剛邁出幾步,後方有嘯聲傳來,鎏金斷嶽神鋒自他後腦勺穿入,從眼孔中射出,釘在楊征身後那棵香樟樹乾上。
看著對方緩緩倒在地上,楊征撇撇嘴,引動氣機將鎏金斷嶽神鋒納入穴竅,再將噴射出的土德回收,緩步來到僅剩半截的竹竿男旁邊。
「救我,救救我……」竹竿男麵色慘白。
「你們三人屬於什麼幫派?回答我就幫你,」楊征問道。
這個時代並不太平,一些武人拉幫結派,城內為民,城外為寇,楊征所知盤踞在白柳縣周遭的幫派就有天馬會,赤虎幫等等。
「我們……我們是黑刀幫的,」竹竿男吃力地說道。
「真的?」
「真的,你快幫幫我。」
「好,我這就幫你解脫。」
噗!
楊征揮劍斬出,抹了對方的脖子。
他將長劍扔在地上,眉頭蹙起,「黑刀會……好像不是本地幫派。」
隨後楊征在三人屍體上一陣摸索,發現三人加起來才五兩銀子時,忍不住罵了一句「窮鬼」。
楊征絲毫冇有戰鬥的喜悅,反而有些淡淡的憂傷。
對於修士而言,戰鬥是很耗費錢財的!
驅使鎏金斷嶽神鋒消耗的真氣,至少需半包聚氣散才能彌補,加上引爆的那塊極性炸藥,成本將近二十兩銀子。
三人手中的武器,衣裳,馬匹倒是值不少銀子,可這些東西極難出手,稍不注意就會引火上身,他斷然是不會要的。
虧,純虧……
「你們以後想找死,最好找個角落安靜地死去……」
楊徵發泄了幾句,走出山林,將三匹馬趕走後,向前走了一段,等來了一輛馬車。
「師傅,我是老梁的客,」楊征陪著笑臉說道。
「老梁的客關我屁事?」馬伕冷著一張臉。
楊征:「……」
他乖乖補了銀子,才搭上馬車。
這下楊征感覺自己虧的更多了。
……
回到雞籠鎮後,楊征將全副心思投入在修行中。
正所謂「登真之路金銀鋪」,兩千兩銀子固然是一筆钜款,可鎏金斷嶽神鋒乃是一把銷金刃。
一包價值二十兩白銀的聚氣散,隻消得茶盞時間就耗儘。
過去楊征一日隻用得四副聚氣散,現在他全力修行下,輕輕鬆鬆用掉十六副聚氣散。
也是如此,楊征的修為進境神速。
短短數日,他連破建裡、中脘、上脘等穴竅。
當任脈最後一個穴竅「承漿」被打通時,楊征便覺五臟六腑瞬間輕盈,似有一橋橫架其中。
真氣單脈迴圈,蘊氣綿長,交感自生,使得楊征耳清目明,一眼凝視,數丈外綠葉上的脈絡都清晰可見。
「這是地橋通了,合身境算是走了一半,等督脈穴竅打通,天地二橋互通,任督二脈就能周天運轉,引氣長存……」
「銀子足夠的情況下,三個月……不,兩個月,甚至更短時間就能圓滿!」
「黃軒貴已經放出訊息,明日又可去器峰了,就不知他們會玩出什麼麼蛾子來。」
這幾日雞籠鎮那是相當的熱鬨,上一批拾荒者在器峰發了財,惹來不少人眼紅,鎮內鎮外的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去發一筆橫財。
去挖礦的機會,恐怕不好抓……
想到這,楊征臉上多了一抹不自覺的憂愁。
……
春雨澗,甲字號房。
身穿薄紗的女子交錯腳步,扭出勾人的舞蹈。
黃申安左擁右抱,飲儘玉手遞來的酒杯,一雙眼眯成月牙狀。
這幾日當真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說是神仙也不為過,想想盛家人這般夜夜笙歌數十年,內心忍不住一陣感嘆。
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啊!
「哐!」
房門被人大力踹開,引得女子們一陣驚呼。
「誰這麼大膽子!」黃申安怒道。
「是你老子!」黃軒貴冷臉道。
黃申安一愣,怏怏道:「爹……」
「都給我滾出去,」黃軒貴喝道。
等那些女子清退後,黃軒貴關上門,冷著一張臉教訓道:「盛家能雄踞雞籠鎮這麼久,不是靠那位盛家修士,而是靠一條祖訓!」
「他們家不養酒囊飯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