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關上門。
楊征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鬱之色。
不就死了一個兒子?至於一直抓著不放嗎?你這鎮監未免太小氣。
感受到危機的楊征,有一種想將盛家炸上天的衝動。
他不會因為盛家是凡人就輕視他們,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仙家高高在上,做事反倒不必機關算盡。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果盛文斌欺到他頭上,怎麼炸死他呢?
不對。
不能炸。
楊征神情變得嚴肅。
「如果我是盛友鄰,懷疑物件必定是盛虎得罪過的人,凡是盛虎收了重稅的人都有可能懷恨在心……」
「給這些加過重稅的人再加稅,就能刺激對方再度出手行動!」
盛文斌是盛友鄰的乾兒子,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當炮灰的棋子,被炸死根本不心疼……
這是一個陷阱。
想到這裡,楊征背心冒出冷汗。
若他貿然行動,恐怕會落入甕中。
盛虎也曾找楊徵收過仙落稅,估計很快盛文斌就會上門,迫使他再交一遍稅錢。
捋清這個思路,楊征神色稍緩,大不了給他們一些銀子,爺現在有錢……
還是不對,楊征驟然反應過來。
盛家掌控整個雞籠鎮的經濟命脈,對銀錢收入清晰明瞭,如今靈田關閉,他楊征還能拿出大筆的銀子,本身就極為可疑,
說白了,盛友鄰並不清楚是誰殺了他兒子,但隻需將幾個懷疑物件往死裡逼就行。
你不出手,我就逼到你家破人亡,你出手,我已設下大局請君入甕!
「好狠,好手段啊,盛友鄰!」
楊征眼中閃過一絲森然,那就不要怪他下狠手了,這一次他不會讓盛家還有追查他的機會。
念及此處,楊征掏出那枚持脈造金丹。
真解。
【吞服持脈造金丹,待金德散入體內,需斂氣機存留,直至真氣徹底染上金德,注,金德非永固,可丟失】
【吞服持脈造金丹,待金德散入體內,可以金德煉物】
【吞服持脈造金丹,可化一縷金德而出,傷敵於無形】
看到持脈造金丹的真解,楊征眉頭微蹙。
他的目標是提升自己的真氣品級,本以為撞大運得到了一份機緣,在清楚真解的注釋後才明白,自己多少有些誤解。
這玩意屬於一次性的,雖說他能夠攝入這一縷金德,但釋放出去居然就沒了,這東西是消耗品?
仔細想想也沒問題,靠一枚八品丹藥就能改變真氣品級,屬於自己想多了,仙途沒有這麼容易。
「既然會丟失,那我不丟不就行了?」
他一口吞掉持脈造金丹,僅待那一縷金德在體內散開,這個過程中肺部傳來陣陣刺痛,似乎大部分金德都聚在肺部。
「肺屬金,與金德勾連,是這個理?」
無暇多想,他聚斂氣機,引動體內金德朝會陰穴竅匯聚。
吸納金德應該是很快的過程,但那是合身境五十二穴竅走完的修士,體內五十二個穴竅同時攝取,自然方便得多。
楊征就一個穴竅,距離五臟六腑距離還遠,大大減慢了這個速度。
但楊征極有耐心,一點點攝取之下,足足兩個時辰,金德終於聚在會陰穴竅內。
除了感覺有點蛋疼,沒有其他不適應……
楊征取出聚氣散,以裹挾金德的氣機衝擊曲骨穴竅。
一次……
兩次……
第三次衝擊時,小腹下部傳來一股暢快感,第二道穴竅開啟了!
【姓名:楊征】
【修為:合身境,兩道穴竅】
「好!」
看著神鑒真解道書上的字樣,楊征臉上露出微笑。
他隱隱覺知曲骨穴竅本就快要開了,沒想到三次就被氣機沖開。
下一個目標,中極穴竅。
繼續……
事實證明,八品丹藥,即便是瑕疵品,功效依舊逆天。
他的真氣裹挾一道金德後,如同多了一把利劍,沖刷穴竅的速度快了至少五倍。
當晚,借用六副聚氣散的藥效,楊征打通了第三個穴竅。
按照這個速度,打通合身境五十二個穴竅,要不了多少時日。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對登真路瞭解得太少,據說雞籠鎮外的三裡亭,有合身境修士舉辦的登真會。」
「我手上這枚增補暴血丹,可以在登真會上出手,賺一些銀兩之際還能互通有無……」
……
第二天清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楊征!你可在家?」
被吵醒的楊征從床上起身,眼神閃過一抹審慎之色。
這是盛文斌的聲音,果然如他料想那般,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開啟門,臉上堆砌起笑容,「哎呀,是斌哥?」
「楊征,仙落稅要交一交,」盛文斌臉色漠然。
「我才給盛虎大哥交過……」
「盛虎已經過世了,那一份不算,你需再補一份,為五十六 兩一錢!」
「交過不算,還要漲價?」楊征一臉苦色:「斌哥,這也太沒道理了,咱們拾荒者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過去你也是拾荒的……」
「閉嘴!」
盛文斌臉色陰沉,「這筆仙落稅,你不交也得交,交也得交,否則以後甭想出鎮子拾荒!」
他身後兩名小吏有意無意晃蕩著水火棍,隻要盛文斌下令,隨時就會打進門來。
盛文斌是鎮監的乾兒子,又把持一鎮之稅吏職務,最厭惡別人提及他那段拾荒的日子。
被嗬斥一頓的楊征老老實實取出銀子,一臉不情願嘟囔道:「都這麼交稅,鎮上百姓可不樂意……」
「放心好了,就收你們幾家,不服麼?」盛文斌嗤笑道。
楊征一臉惱色:「欺負人,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欺負你得受著,欺負你們到死也要受著,」盛文斌冷笑一聲,拿過銀子就帶著小吏離開了。
楊征看著他背影消失,目光微微顫動了幾下,神色漸漸陰沉。
果然和他推測的一樣,盛家並不清楚兇手是誰,他們就是要逼死幾個有嫌疑的物件。
這好比有狗咬了人,不需要找到那隻狗,隻需要將所有狗全部打死就行,他們這些人在盛家眼中連狗都不如。
看樣子隻剩下將盛家炸上天一個選項……
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在下個月交仙落錢時,盛家還無法看出什麼端倪。
感受到緊迫的楊徵收拾行頭,搭乘上一輛前往三裡亭的馬車,此行目標是登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