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確實很有意義,三多,你好好乾。」張安邦鼓勵了一句。 看書就來,.超給力
許木木呲著大白牙笑了起來,「俺也是這麼覺得,副連長你也這麼說,那俺回去了繼續修,好好修,俺還沒有修完。」
「嗯,不光要修路,也不要忘了繼續訓練,你們班長老馬是個有本事的,他是咱們團任期最長的班長,他帶出來的兵在很多連隊都很優秀。
像是史班長,哦,就是你新兵連的時候,史今史排長,也是老馬帶出來的兵,你啊回去記得多向你們班長請教請教,記住了嗎?」
「是,副連長,我記住了,就是我們那裡光有槍,沒有子彈,班長說,神槍手都是一匣一匣子彈餵出來的。
他還說連長是702營連一級裡,最後前途的軍官,就是那時候給我講的五條狗的故事,我開始沒想明白,後來我問班長我是不是那條逆著跑的狗,他也沒說話。」
……
「好了,三多,團部到了,下車吧,軍人服務社在那邊,你要買花籽,快去吧。」張安邦抬起胳膊指了指方向。
「好勒副連長,俺知道了,哎你這胳膊上咋還這麼長一條疤啊?」看到張安邦抬手間,小臂露出的一條五六公分的疤痕,許三多笑著的嘴角收了起來。
「沒事,訓練時候不小心,快回去,回去的時候,記得找順道的車搭一下,團部到你們班駐地有五個小時車程,靠雙腿走回去,得明天了,知道了嗎?」
「是。」許三多敬了個禮,轉身去了,剛走沒幾步,就又開始有點不自信了,那樣子不像是來團部軍人服務社買東西的,倒像是來摸東西的。
「這小子……」
張安邦無語的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過多的去乾涉,每個人都有自己成長的道路。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許三多會問道他手臂上疤的事,估計是猛一看到,下意識就問出嘴的吧。
他這個傷看著挺嚇人,其實並不算嚴重,是之前七連一次在野河裡搞武裝泅渡的時候,救援一個新兵腿抽筋發生危險的新兵導致的。
武裝泅渡的時候老兵腿抽筋不可怕,他們有經驗,知道立刻停止蹬夾水,用手臂劃水保持身體漂浮,避免身體下沉。
要是小腿抽筋的話,伸直腿部,用手抓住前腳掌向身體方向牽拉,拉伸腓腸肌,緩解後保持慢節奏劃水。
像七連這樣組織的集體泅渡抽筋時,向身邊戰友靠攏,藉助戰友的浮力完成拉伸,不能獨自硬撐發力。
可是新兵不一樣,本身就經驗不足,腿一抽筋,心裡一害怕,背囊又重,這年月的背囊可沒有浮力模組,整個人就往水裡掉下去了。
偏巧這孩子逞強還離戰友不近,張安邦發現情況後第一時間撲過去,把這新兵拉了起來,往岸邊拖拽的時候,小臂猛發力撞在了岸邊一塊石頭上。
石頭邊緣稍稍有點鋒利,不僅把他的作訓服劃破了,就連小臂之上也劃了一個大口子,好在傷口不深,不到半厘米,就是口子長了一點。
這傷就連醫院都沒用去,隨行的連部衛生員三下五除二的從縫合包裡掏出生理鹽水,碘伏和止血鉗。隨後掏出利多卡因一打,手腳麻利的十二針縫下去。
最後醫用紗布一包,完事大吉,給他本就豐富的清創,縫合,包紮這些連隊衛生員的必考覈心基礎技能又增加了一個完整案例。
這種傷對於連隊衛生員,尤其是鋼七連的衛生員來說,太太常見了,甚至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每個周就光處理傷口,少說也有個十起八起的,搞戰術,體能等訓練,全程伴隨硬器械,粗糙場地,野外環境,一不小心發生失誤,引起劃傷,刮傷是常有的事。
就拿搞戰術來說,匍匐前進,掩體構築,器械攀登時,小臂很容易被訓練場的碎石,鐵絲網,壕溝邊緣,木質掩體的毛刺劃傷。
武裝泅渡,野外拉練時,被河岸的石頭,樹枝,雜草根部割傷。
擦拭,拆卸槍枝時,被金屬槍身的稜角,彈夾邊緣劃傷,或者使用工兵鏟,軍鍬構築工事時,不慎被鏟刃,鍬把磨破,劃傷小臂比比皆是。
就是許三多修路,手上不也是反覆磨傷嘛。
還有些什麼表皮擦傷,手腳磨泡,輕微磕碰淤青,指甲翻裂,小麵積劃傷的不少士兵都自己用碘伏就處理了,都不需要找衛生員。
隻有傷及肌肉,血管,神經的深裂傷,骨折,槍傷,炸傷,還有大麵積燒傷,這類傷情會立即送往營團醫院,甚至後方體係醫院。
不過這種嚴重的傷一般都是發生在實彈射擊,爆破訓練還有野外實戰化任務當中,日常訓練中極少出現,衛生員也不多見,像是張安邦這個大口子算是他處理的大傷口了。
這口子還弄得張安邦十七八天沒能訓練,畢竟要是發力把傷口崩裂的話,對不起衛生員的辛苦勞動不說,疼也是實打實的。
再說衛生員也不缺他給刷的這點經驗。
張安邦摸著下巴思索起來,看眼下這情形,劇情很快就要開始下一步了啊。
許木木來團部買花籽,是那條路很快就要修好了,劇情中這條路剛修好,就被路航三架仿製法國SA365海豚的直九巡航時發現上報上去。
隨後何洪濤帶著張幹事去五班採訪,沒想到老馬實在過不去良心上的坎,不管老何三番五次的阻攔,把許三多是真正修路的人說了出來。
團報上一報導,這件事就變得很多人都知道了,隨後戰車射擊訓練的時候,張幹事纏著老王採訪,結果話趕話說的說起了許三多修路的事。
老王一下就來了興趣,當即下令把許三多叫到團部來。
許木木還幹了一件大事,何洪濤一說要把他從五班調到團部,這孩子直接撒手就沒影了,老何等了好久沒等到,隻能一個人氣呼呼的回了連部。
等到半夜許木木凍打著哆嗦剛回宿舍就被按住了,四個人一頓連說帶勸。
天一亮,老馬帶隊,李夢和薛琳一起押著許三多趕緊送到了連部。
這孩子就是覺得五班的眾人認可了他,所以就不想走了,不想離開家。
陰差陽錯,許三多這樣的表現讓何洪濤認可了他,覺得許三多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兵,想著把他留在紅三連,結果最後沒能如願。
仔細算下來,從許三多買完花籽到進七連,前後最多也就一週。
高老七啊,高老七,你的剋星要來了啊,嘿嘿。
張安邦很期待高老七到時候的表情,記得老王是讓白幹事給送過去的,到時候一定得在大門口好好看看。
張安邦思索一陣,轉身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排長?」許三多買完花籽,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三多。」被喊作排長的人聽著聲音很是熟悉,轉頭一看還真是。
「三多啊,以後不要叫我排長了,那是在新兵連那時候的職務,現在叫我班長就行,對了我聽何指導員說你去五班了,在那裡怎麼樣啊。」
史今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許三多,說了沒兩句就問他現在的處境。
「班長,我在那裡可好了,我們班長老馬人很好,我今天是來買花籽的,我接到的第一個命令是修路,我快修好了,我想著種點花……」
許三多如同一個好久沒見到家長的孩子,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經歷的一切。
史今笑嗬嗬的聽他說著,「走,走,班長帶你去吃飯,咱們邊吃邊說。」
「對了,你們班長給你開就餐證明瞭吧,給我,我去找炊事班老趙給你換就餐小票。」
「班長,這團部食堂要交幾塊錢。」許三多一邊問著,一邊去兜裡掏出了老馬給他開的臨時就餐證明。
史今眯眼笑著,「啥玩意幾塊錢,走吧,班長請你吃飯。」
……
許三多很高興,他覺得今天很幸福,來團部買花籽不僅遇到了副連長,還遇到史今,一起吃了飯,這是他下連隊到現在,半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