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槍過去,很快靶壕報靶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一號靶,命中二十六發,二號靶,命中三十發。」
顯隱靶與固定靶不同,是薄鋼板加上紙質靶麵,靶標彈出時間短,射手瞄準時間少,且彈出時會有輕微晃動,子彈打在靶紙上的彈孔也容易變形,很難精準判定環數。
因此顯隱靶多數時候都是看上靶數,模擬戰場先敵擊中的概念。
高城一愣,隨即抬腳輕輕踹了一下張安邦屁股「好傢夥,小七,翅膀硬了是吧?一點麵子都不給你連長留啊。」
「連長,我這就正常水平,早知道我打偏幾槍給你留點麵子。」兩人嘻嘻哈哈的說著。
高城擺擺手,「滾犢子,我是那輸不起的人嘛,下回再有比武,你也上,就你這槍法去了,高低不得搞個前兩名回來啊。」
「行啊。」張安邦毫不謙虛的答應下來。
高城當即跟進,「你說的哈,別忘了,下回你帶隊去。」
隨即轉身看向全連戰士,「你們副連長給你們好好的露了一手,把你們連長都斃的滿地找牙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誰能追平你們副連長,嘉獎一次。」
戰士們聽得摩拳擦掌,無論是為了嘉獎還是好好爭一口氣,都得好好表現的,鋼七連的人可沒有認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最後結果嘛,有點可惜,高城的嘉獎沒有給出去,別說這個了,超過高城二十六發命中的都不多。
……
隨著所有訓練科目結束,全連拉回了駐地,也標誌著這次跨晝夜綜合訓練正式結束。
下午四點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士兵們滿身泥土,眼神疲憊,卻依舊保持著整齊的佇列。
高城站在隊伍前麵,掃視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龐,語氣沉重而有力:「這次跨晝夜訓練,大家都表現得很好,所有課目全部達標。
展現了咱們鋼七連的過硬素質,但我要提醒大家,今天的合格,不代表明天的勝利,戰場之上,唯有強者才能生存。」
張安邦同樣補充道:「連長說得對,這次訓練,我們的成績很不錯,但是也暴露了一些問題,緊急集合時間較之前稍慢,新兵們要快速融入,各班長多多幫助。
部分士兵的戰術意識不足,協同配合還有提升空間。
顯隱射擊成績進步空間也不小,要記住我們現在不是當年小米加步槍的時代了,不缺子彈,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的追求要有。
絕對準,相對快這個觀念很不錯,但是要記住先敵擊傷會有著很大的優勢,我們要追求相對準,絕對快。
兩方對戰,對方先中一槍的情況下,戰力肯定會下降的,這一點上我們的顯隱靶以後還要多練。」
高城聽著張安邦的話,若有所思,相對準,絕對快,這個理念跟現在部隊訓練的追求方麵形成了鮮明對比,乍一聽不錯,總感覺跟現在的作戰距離和裝備打不上。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估計小七是想著剛才顯隱靶的事,說起了這個,畢竟顯隱靶戰士命中數低的原因就是瞄準太久,激發太慢。
高城上前一步,「副連長說的不錯,但作為鋼七連的戰士,我的要求就是又準又快,子彈不缺你們打的,不僅不缺,還會讓你們打到吐,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槍法練好。
接下來,我們要針對性強化訓練,把每一個細節練到極致,保持著咱們鋼七連是一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的精銳之師!」
「鋼七連,鋼七連,鋼七連。」戰士們嗷嗷叫的吼著。
張安邦也開始思索剛才的話,現在的訓練理念是絕對準,相對快,前世那個世界是到了一六年武警部隊率先開展的快速射擊試點。
首次明確提出絕對快,相對準作為核心理念,先敵開火、消滅敵人。
到了一八到一九年,在吉瓊兩地武警總隊開展深化試點,由梁專家將理念融入,形成7-4-2的快反射擊訓練體係,隨後逐步在全軍推廣。
跟現在的理念確實差異挺大,尤其現在的各方麵條件無法展開742的快反射擊訓練。
無論是射擊距離還是裝備和場地的硬傷以及訓練資源和保障都跟不上,因為打完顯隱靶,一禿嚕嘴說快了,不過高城給他圓回來了,回頭再說吧。
……
時間的野驢又跑了起來,幾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對於七連來說,送去的團部教導隊的白鐵軍回來了,嗯,還不錯,訓練積極度上有些提升,不過持續時間不久,估計這小子是打定主意,幹完兩年就回家。
甘小寧因為這個沒少吐槽他,「白鐵軍啊白鐵軍,你看看你乾的這些事,哪一樣能配上鐵軍的稱呼,你這名起的還真是缺啥補啥。」
對此,白鐵軍嘿嘿一笑,「師傅,這都千禧年咧!封建迷信那套可使不得!再說咧,我這名字,當初我爹給起的時候,那是為了紀念對越自衛反擊戰的部隊!」
「咋?叔叔還參加過那個啊?哎,這年齡瞅著還真對得上呢!沒想到你老白也是根正苗紅的,你這表現更不行了」
甘小寧現在有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帶上一兩句唐山話。
白鐵軍撇撇嘴,「嗨,那沒有!不過俺們村裡頭有一個,正兒八經參過戰的!。」
「額。」
……
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底,雖然還拽著一點盛夏的尾巴,可是最高溫度也就有個二十**度,早晚時候更是已經有了秋天的清涼。
漫坡的草還綠得還算紮實,卻不再有嫩生生的翠色,有的葉梢已經微微泛黃。 風吹過,草浪翻湧,帶著股青草與野花混合的甜香,不像七月那般燥熱黏膩,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如同三伏天喝上一瓶冰水,很是舒適。
一輛吉普車正在這遼闊的美景之中馳騁,帶起一條土龍,給這美麗的景色帶來不小的破壞。
主副駕駛位的玻璃全都搖了下來,一個夾著煙的手在車窗邊垂落著。
正是外出辦事返回的張安邦要去團部送點資料。
「這日子過得是真快,轉眼之間下部隊已經一年多了,也不知道那群損友過得怎麼樣了,不過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估計下巴都得驚掉了。」
開著車的張安邦一邊看著外麵各色的野花,一邊自言自語著,如今的他哪裡還有一點當初瘦弱的樣子。
捲到胳膊肘的迷彩服雖然遮住了精悍的身軀,可就露在外麵小臂上雕刻一樣的肌肉線條就可以很清晰判斷出這具身體有多麼強悍。
「馬蘭花,苜蓿花,蒲公英,土坡......列兵。」
張安邦正看著草原上的風景念著呢,突然一道不同的身影混了進來。
「這荒山野嶺的,這怎麼突然冒出一個兵來。」
「走的還挺標準的嘛,哎,那個兵。」張安邦說著,聲音突然提高,壓過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正在小路上獨自前行的許三多早就聽到了吉普車的發動機聲音,隻不過他沒有在意。
突然四個字猛的一下鑽進他的耳朵,他下意識的立正站好,這絕對是他下部隊當現在做出的最為最標準的姿勢,他發誓,這四個字他可以記一輩子。
隨著吉普車停在身邊,許三多一個標準的向左轉,向著吉普車看過去,透過副駕駛落下的玻璃,許三多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副,副連長,這麼巧啊,我,我請了一天假,去團部。」許三多的臉上滿是笑意,大白牙齒呲的特別顯眼。
「「呦,三多,你這個是幹嘛去?上車。」張安邦直接命令道。
「啊?」許三多愣住了。
「啊什麼啊,服從命令,聽指揮,上車。」
「是。」許三多的語氣回答的並不是很堅定。
「副,副連長,您這是去哪呀。」許三多的語氣慢慢開始恢復正常。
當初在新兵連的時候,他就覺得副連長是僅次於史排長的大好人,雖然別人都叫他笑麵虎,不過許三多覺得不是那樣,剛才就是太久沒見,一下子有點生疏感。
「三多你放鬆點,我還能吃了你啊,我去哪,我去燕京。」張安邦笑著說道。
「那,那不行,副連長,我不去燕京,我得下車,我去團部。」許三多很是認真的說道。
張安邦無語的搖搖頭,估計也隻有許三多才會這麼認真的把玩笑話當成真的,「老實坐著吧,我也去團部。」
「哦。」許三多老實的坐在座位上,沒有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