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準備從影視教育入手,重新搞一些新的影片過來,給戰士們觀看,無論是戰爭的,緝毒的……
隻要是能夠給戰士們樹立正當性行為認知的,讓他們更加明確使命的都可以。
洪興國也湊過來,「小七,我很贊同你這個想法,我之前也想著搞一些來著,這影視教育也是咱們部隊政治工作與文化建設的重要載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能夠對戰士們進行思想教育與戰鬥精神培育,同時也是兼顧集體凝聚力建設和士兵業餘生活調味劑。
不過新片子確實也不好搞,不過小七你水木畢業,各方麵同學肯定不少,你搞一搞試試看。」
「說的不錯,既然這樣,小七你去找找,我也托人打聽打聽,隻要是對戰士們好的,咱們可以弄過來的,那就去弄。」
高城直接拍板了。
……
張安邦應下了任務,隻不過這年月部隊嚴禁私自流通涉密或血腥影像,有些東西就算弄來也必須先向上麵申領纔可以。
不過也沒有關係,都有路子,張安邦先是找到了洪興國。
「指導員,這個申領單還是得你來填,我來填不合規矩,你填完,我去盯著要,另外,我也聯絡了我的一些同學校友,可以搞一些別的錄影過來。」
洪興國接過連隊政治教育素材申領單一看上級單位,「小七,好傢夥,你這不光要去團裡申請,還要去師裡申請,你咋不去軍區申請呢?」
張安邦笑了笑,「指導員,你這一著急程式都忘了吧,軍區的不用申請都是團宣傳股統一分發,不過這類東西都是千篇一律的。
我之前給我一個在公安局宣傳部任職的同學寫了信,還需要指導員你向營黨委提交一份關於申領緝毒教育影像資料的請示,用於實戰化訓練。
等營團那邊通過之後,我同學幫忙,快速審批,咱們走公對公流程,這跨部門之間必須嚴謹。」
洪興國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我這就填寫,填完你去跑手續吧,我得麵子在團部沒那麼大,你帶著老高一起去,你們倆麵子大。」
……
很快七八天過去,張安邦跑完了所有手續,團政治處宣傳股全軍統一配發的國防教育錄影帶和碟片就拿到了手。
內容頁很豐富涵蓋了邊防反恐,緝毒作戰,歷史戰例等內容,隻不過內容經過了嚴格剪輯,雖然保留了實戰質感,也剪掉了絕大多數的血腥畫麵。
師部那邊軍史館,資料室那裡申領的對越自衛反擊戰前線紀實,邊境緝毒行動實拍片段也拿到了手。
又是幾天過去,張安邦通過同學關係,走公對公渠道拿到了馬吉影像37分5秒的剪輯版的數字修復版。
馬吉影像由黴國聖公會牧師,金陵安全區國際委員會委員約翰・馬吉,於 1937年12月至1938年3月間用16毫米家用攝像機秘密拍攝。
原始膠片總長 105 分鐘,是留存至今唯一的動態影像鐵證。
內容主要是三個方麵,一是暴行記錄,屠殺放下武器的士兵與平民,街巷屍橫遍野,坦克碾壓與機槍掃射等血腥場麵。
第二是在鼓樓醫院拍攝被傷害的民眾,如身中37刀的孕婦等,這是暴行的重要人證。
第三是難民營的記錄,記錄了安全區內難民的生活和宗教活動,拍攝了大屠殺下的人道主義救援。
在1946年的那個很熱的城市審判中,這份影像成為起訴那些混蛋暴行的關鍵證據。
張安邦在後世去紀念館參觀的時候,這原始膠片與攝影機已經作為檔案的核心部分。
並且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名錄》,成為人類共同的歷史記憶。
公安局宣傳處的同學也給張安邦郵寄過來了華夏之劍的影像帶,這是一份聚焦邊境地區,記錄公安,海關,邊防等部門與毒販的生死鬥爭的大型緝毒紀錄片。
全片總共八集,三百分鐘,這部片子播放之時全國收視率19.6%,近2億人觀看,重播覆蓋近 6 億觀眾,成為禁毒宣傳的標杆作品。
揭露了毒品的危害,展現了緝毒幹警的犧牲奉獻精神。
所有錄影拿到手之後,張安邦全部教給了指導員洪興國。
觀看這些影像的本質是政治教育的具象化形式,目的是培育士兵的使命意識,愛國情懷和紀律觀念,這是指導員的核心工作範疇。
張安邦可以幫忙搞東西來,具體播放,儲存這些還都需要指導員來弄,他不能越俎代庖。
……
又是週三下午的政治教育日,鋼七連的連部活動室裡,木質長條凳擺放的整整齊齊,七連的戰士們排著整齊地佇列按順序入座。
活動室正中央的牆麵上掛著一幅紅底黃字的大條幅,上麵聽黨指揮,服務人民,英勇善戰十二個大字,格外顯眼,正是活動室的核心主橫幅。
兩側副橫幅,一條寫著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另外一條則是寫著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兩側的牆麵上是鋼七連自己的標語,一副寫的是不拋棄,不放棄,另外一副則是寫著鐵騎雄風,威震沙場。
「伍六一,帶人拉上窗簾。」
「是。」
這年月的電視機是CRT映象管電視,螢幕亮度和對比度遠不如後世的液晶電視,自然光線強的時候,不拉窗簾螢幕會反光嚴重,士兵根本看不清畫麵細節。
尤其是播放黑白或者色調偏暗的紀錄片的時候,光線的乾擾更是會讓影像模糊不清。
拉上窗簾會遮擋自然光,讓活動室裡的光線暗下來,這樣既可以保證螢幕畫麵清晰可見,又可以讓戰士們更集中注意力在影像之上。
隨著錄影機嗡嗡的開始運轉,電視機上明滅開始,播放的正是馬吉影像。
指導員洪興國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手裡攥著一本筆記本,這個影像他之前看過,每次看完,心中就憤怒無比,現在電視剛剛亮起,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高城和張安邦沒有坐,這倆人都不是愛往第一排那裡坐的主,習慣性的站在最後一排的邊上,看著戰士們的反應,儼然有種高中班主任的感覺。
戰士們一個個的坐的筆直,整個活動室安安靜靜,隻有紀錄片裡麵的解說詞和槍炮聲。
螢幕上,黑白影像晃動,金陵街頭的斷壁殘垣,穿著破爛的難民,被殘害的同胞。
這是馬吉冒著生命危險拍下來的畫麵,雖然鏡頭抖得厲害,可是每一幀都像是刀子一樣插向了戰士們的胸口。
戰士們一個個的眼睛瞪得溜圓,拳頭攥的緊緊的。
突然,影像裡出現把平民驅趕到牆邊的畫麵,緊接著是一陣槍響。
伍六一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鼓的,眼神裡的火都快冒出來了,一隻手直接捏在了條凳上。
「操!」
伍六一低罵一聲,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活動室裡卻格外清晰。
洪興國沒回頭,沉聲道,「安靜。」
伍六一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手,卻還是忍不住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暴凸。
張安邦還好,他不是不憤怒,隻是緊緊壓在了心底。
前世黑省的紀念館他也參觀過,每次看的時候他的內心就一個想法,待到來年九月八,躍馬揚鞭踏櫻花。
高城的臉黑的像鍋底一樣,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也垂了下來,眼神冷得嚇人。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門框上,哐當一聲,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
影像繼續播放,是鼓樓醫院裡的傷者,身中數刀的孕婦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睜著眼。
馬吉的鏡頭慢慢掃過那些纏著繃帶的軀體,解說詞念著,「這是鐵證,是民族永遠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