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的聲音清晰地從通話器中傳來,「報告總導演,我是藍軍此次前線指揮,所有前期命令全部由我下達。」
王建國直接提問,語氣中滿是威嚴,「好,我問你,演習尚未正式開始,為什麼提前破壞對方有線通訊,還對水源進行投毒模擬?」
張安邦語氣平穩,毫無慌亂,「報告首長,演習就是實戰,我軍演習的目的就是為了提高對戰能力。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我們這次演習,本就無預案,無指令碼,規則也未限製我方採取何種防禦準備措施,我認為我方行為完全是合理的。」
王建國接著問道,「嗯,理由不夠充分,還有嗎?」
「報告首長,1931年918鬼子突襲瀋陽北大營,1939年德國突襲波蘭,1941年巴巴羅薩行動,1956年蘇伊士運河戰爭。
以及1967年六日戰爭,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等等這些戰爭。
很輕易就可以看出沒有任何一場現代化戰爭,是等對方起床,列隊,做好所有準備之後,雙方再擺明車馬當麵鑼對麵鼓的進行對戰的。
進攻方也就是入侵方都是蓄謀已久,突然發動的。
我認為實戰沒有任何的預備,開始,
實戰隻有突然,瞬間,不講道理。
規則裡沒有說過不準提前偵察,提前構工,提前設障。
更沒有說過防守方隻能原地等著捱打。
77摩步團作為進攻方,也就是入侵方。
我認為當他們進入演習戰區,展開兵力的那一刻起,在實戰意義上,雙方已進入交戰對峙狀態。
任何一個國家麵對邊境排兵布陣的敵對勢力,都不可能不做嚴密防禦,更不會無動於衷的不採取一些措施。
至於我們破壞通訊,水源模擬投毒等方式,不過是效仿紅軍時期反掃蕩的堅壁清野和破襲罷了。
我認為這屬於防禦性作戰最標準的先期作戰行動。
更何況我們也僅僅隻破壞了一點步兵營連之間的有線通訊,最多算是一個警告。」
「哈哈,」王建國爽朗的笑了起來,「你這小傢夥年齡不大,口氣不小,聽你這意思,你是一點錯沒有。
反倒是好心好意的再教給他們怎麼打實戰咯,你可知道你對麵的那個也是打過實戰的老團長了。」
「報告首長,不敢,隻是自古以來,兵者,詭道也。
我認為,戰爭沒有規矩,真要論規矩,歷史和實戰,纔是規矩,取得勝利纔是最大的規矩。」
張安邦清晰的話語從通訊器中傳出,原本因為小聲議論顯得有些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王建國滿臉笑意,語氣中都帶著幾分輕快,「好,我算你說的有道理,等候導演部正式通知,不得再採取進一步行動。」
「是,首長,如果對方難以接受,我方可以等對方恢復通訊,補充水源之後再進行對抗。」
所有人都聽出了張安邦話語之中明顯的有點不情願。
哈哈,王建國沒有回話,笑著關閉了通訊,不過內心很是滿意,作為總參作訓部的部長他自然知道跟他通話的是誰。
之前看檔案,隻是覺得是個很年輕,很優秀的軍官,沒想到第一次看這個小傢夥作為藍方前線指揮的演習就這麼的出人意料。
攻擊性很足,血性十足,這個防禦性作戰的說法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很符合國家的國防政策。
我不主動打你,可是但凡你到了我的家門口,我肯定要做大量的周密準備,一旦開戰,就直接以最快速度把對方徹底摁死,打服。
有那麼一點自衛反擊和南沙海戰的意思了。
「衛民同誌,你怎麼看?」
剛才所有的對話,A集團軍軍長劉衛民同樣聽得清清楚楚,說的很有道理,實戰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看總導演王建國的態度,明顯是有點偏向於藍方了。
眼看王建國將問題甩了過來,劉衛民沉吟一下,緩緩開口,「建國同誌,我覺得藍方這位年輕的前線指揮說的確實道理,實戰沒有任何規則可講。
不宣而戰現在已經成為了常態,可是咱們這畢竟是演習,程式上、規矩上,是不是有些過了?」
王建國點點,「衛民同誌,我覺得不合規矩這方麵確實算有那麼一些吧,不過本身我們這次定下來的紅藍演習,也沒有什麼指令碼。
更是沒有設定過多的規矩,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演習正式開始之前不許交火,藍軍目前隻是破襲、偵察、設防,我個人意見,嚴格來說還在規則之內。
不如這樣,大家都討論一下,十分鐘後,咱們投票表決吧。」
「好,」作為副導演的劉衛民也表示贊同,眼下這情形,無論是他還是王建國直接支援哪一方都顯得有些過於武斷。
那不如所有人討論一下,投票表決,這樣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很快會議室裡就響起嗡嗡的聲音。
「我覺得藍方沒有錯,演習就是實戰,你來我家門口擺明瞭要來打我了,我提前做點準備怎麼了,我覺得很合理啊。」
「演習就是實戰沒有錯,可畢竟還是演習,這樣破壞了公平性。」
「公平,戰爭誰給你講公平,抗美援朝時候,別的不說,單就長津湖一戰。 因為天寒地凍非戰鬥減員多少人,凍死四千餘人,冰雕連你忘了,那可是成建製凍死,還不止一個。
凍傷兩萬八千九百多人,遠超戰鬥傷亡的一萬九千兩百多人,你說哪裡來的公平。
黴軍等我們配齊棉衣再開打了嗎,沒有。
所以沒有公平,打贏纔是規則。」
「我不需要你給我普及戰史,我很清楚,可演習畢竟就是演習,如果演習沒有任何規則,那不成了小孩子過家家。」
「誰說沒有規則,規則不是規定了,演習正式開始之前,不許雙方交火,藍軍開火了嗎,沒有啊,我覺得沒有違規。」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危言聳聽,演習就是演習,實戰要死人,演習要保安全!
提前搞破襲,斷水源,看似貼近實戰,實則就破壞秩序,萬一真的傷了人,毀了裝備,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再說,藍軍是陪練,不是敵人,哪有陪練往死裡打紅軍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