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的語氣裡滿是悲憤,「來,來,來,中隊長,你告我,就這次生淺山雜木林裡能有什麼,別說冬天了,就是夏天,你告訴我裡麵能有啥。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吃樹葉子嗎?」
「嘿嘿,」袁朗笑了笑,隨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是嗎,真是過分,那啥,這次的目的地不關我的事啊,是營長安排的,」
張安邦有點狐疑的看著袁朗,「是嗎,不對,營長不是就是你嘛。」
看著張安邦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袁朗麵不改色的說道,「對的,就是這樣,我是作戰一營的營長,這是二營長安排的,你不信,可以去問他。」
「我說,我的中隊長同誌,你知道我這七天是怎麼過的嘛,我得扒開雪,去凍得硬邦邦的土地裡麵挖點葛根,山藥,還有草根吃。
你知道我為了找點肉吃,我在林子裡轉了一天才發現個幾個野兔腳印,還是斷斷續續的,為了這口肉,我又找了十幾個小時。
好在老天有眼,草根的時候,我還挖到了幾隻睡眠期的金蟬,我說我的中隊長啊,你就不心疼心疼我這個小同誌。
你就不怕你的代理副中隊長,餓死在那個次生淺山雜木林裡嗎?」
「嘿嘿,怎麼會呢,我太相信你的實力了,你可我千挑萬選的副中隊長啊,那什麼代理不用老提,不就是走個流程嘛。」
袁朗根本不接話,直接扯著話題就轉移,至於雪後的次生淺山雜木林裡有什麼他可太清楚了。
二十多公分厚的雪一下,野兔,山雞根本都找不到,這麼厚的雪,對於這些小動物來說,一踩就陷進去,消耗極大,寧願縮在窩裡不出來。
雪一蓋,連點痕跡都發現不了,上哪裡找去。
草籽、果實、嫩芽更是全埋在雪下,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野棗、酸棗,掛在最高枝。 橡子、榛子,早被鬆鼠搬空,雪底下翻半天找不到幾顆,挖葛根、山藥,土也凍得梆梆硬。
畢竟淺山雜木林本身就很窮,這種林子本身就是雜,亂,樹種多,像是什麼柞樹,樺樹,楊樹,荊條,酸棗棵子這一類的,沒有什麼大樹。
這種林子的特點就是樹木長得密,但不肥沃,動物很少,夏天都很少。
更何況還是次生的,之所以叫次生,就是原來的樹被砍伐或者燒掉之後,自己又長出來的林子。
它就更窮了,也就是看著像森林,其實除了樹之外,活物都不多見的那種。
進去七天,野兔不露麵,山雞不飛,草根挖不動,雖然不至於三天餓九頓,可餓是常態,畢竟吃的很少。
一天有大半的力氣都用來找吃的,抗寒,防風,人會髒到極點,臉被風吹得乾裂、脫皮、發黑,衣服沾滿雪、土、草屑、煙燻黑。
這些還是好的,最慘的就是手,需要用它刨凍土、搭窩、生火、處理獵物,不用多,兩天就是裂口子,吃的上頓沒下頓,弄點肉,那就是過年。
弄不到就從土裡挖點果腹的硬扛。
至於說擔心張安邦餓死在這個次生淺山雜木林裡麵,那不會的。
這次參與野外生存的所有人佩戴的軍用編織外腰帶比普通款要厚一層,就是裡麵藏著一塊試驗型的GPS接收模組,很小的一塊,比火柴盒還要小一些。
雖然沒有螢幕,隻能輸出坐標訊號,但是隻要坐標訊號有異常,無人偵察機就會起飛。
別看這二十幾人人數不多,可都是些寶貝疙瘩,他們老A又不是敗家子,怎麼可能把自己人餓死呢。
張安邦對於袁朗的懷疑仍舊沒有放下,忽然他靈機一動,「中隊長,既然你說你沒有騙我,那你說華夏人不騙華夏人。」
袁朗的臉色頓時僵住了,他孃的這腦子是怎麼長得,這話我能說嘛,「那,那啥,我的副中隊長同誌,我真的沒有騙你。
你看哈,我跟你說的那些,林子裡真的有,不過呢,是夏天的時候,我沒想到你沒聽仔細啊,也有可能是當時直升機聲音太吵了,我的聲音又不大。
不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呢大人大量,不要計較了,回頭我請你吃烤肉,我親自烤,我告訴你,我這烤肉的手藝可是一絕。
就咱們整個老A,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的,就是王言坤王班長那五期的老班長都不行。
對了,還有個事告訴你哈,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咱們大隊長給你準備了禮物,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看。
我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一會吃完飯記得去一下衛生隊,下午你的工作就是配合獸醫好好檢查。」
袁朗叨叨一番話下來,張安邦腦子裡還在想,真的是沒聽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的時候就又聽到了烤肉和禮物。
注意力立刻就沒有那麼集中了,「烤肉還有禮物?這回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證,千真萬確,等休息的時候,我就請你吃烤肉。
禮物是大隊長準備的,我聽說第一份禮物就足足有兩三個呢,厚重的很,好了,我真得走了,得去開會。」
袁朗說完轉身就走,臨出門又交代一句,「下午,獸醫,別忘了。」
「好,知道了。」
張安邦又一頭倒在床上,突然他反應過來,這個事吧好像還真怨不著袁朗,畢竟他說的那些東西,一聽就是夏天纔有的,眼下是冬天,隻能怪自己。
果然沒經驗就是不行啊,不過以後不會了,還得多學習啊。
應該是這七天光碎碎念袁朗坑人了,所以才會直接開口就找袁朗,不過袁朗說的是二營長定的地點總感覺有點可疑呢。
但是有烤肉和禮物很開心啊,張安辦一邊窩在床上,一邊尋思著。
突然他反應過來,剛才讓袁朗說華夏人不騙華夏人,他沒說,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唉,好狐狸還是鬥不過老獵手啊。
感慨完,張安邦又覺得不對,這他孃的好像是給自己罵進去了。
至於鐵路的禮物,原來看電視的時候,沒有這情節啊,就光看著許三多收的禮物多了。
什麼團長的模型,高城的音響的。
也不知道大隊長會送個啥禮物,總不能太小氣吧,畢竟是個大隊長呢。
獸醫,言簡意賅,就是給牲口看病的醫生,當然這是民間的說法。
在部隊就不一樣了,獸醫還代表著廣大部隊基層軍醫和衛生員,因此服務物件為當牲口練的戰士和他們簡單粗暴地手段而得名。
衛生隊就那幾樣,碘伏,啥破皮都抹它,紗布和繃帶,有它們你可以見到衛生員怎麼包粽子。
創可貼,止疼片,感冒通,紅黴素軟膏,夏日必備小飲料,藿香正氣水。
酒精,體溫計以及萬能神藥——開水。
有傷去了,那就是先擦碘伏,再纏繃帶,不行就給片止疼片。
頭疼 —— 喝開水
肚子疼 —— 喝開水
渾身疼 —— 還是喝開水
問就是,沒事,正常反應,訓練累的。
再問問那就是眼一瞟,手一擺,回去歇著
至於說女衛生員,那就是女獸醫,嘴更狠。
看著溫溫柔柔小姑娘,一張嘴,那就是,這點傷,你叫喚啥,你還當兵的呢,就你這樣還老爺們呢。
至於老A的獸醫怎麼樣,張安邦不得不說,高啊,實在是高,雖然手段依然很粗暴,也是叫著獸醫的名號。
但是人家那手裡是真有貨啊,就他這一毛三的軍銜,放在老A的衛生隊裡就是個起步的,那傢夥少校一大堆,中校好幾個。
放到外麵那怎麼也是個主治醫生了,至於他們作戰營裡麵的醫護兵角色跟人家不是一個係統的。
人家那軍醫是正兒八經看病的,他們的醫護兵也就是張安邦的隊友,專長的是戰場急救,止血,包紮,心肺復甦,處理槍傷,炸傷,骨折的。
他可是不管你頭疼腦熱肚子疼的,他是戰場上保命的,不是治病的,他的職責就是在戰場上盡最大可能保住傷員的性命。
爭取足夠的時間送往後方救治,攏共就三個任務,活,撐,送。
人快死了,給他拉回來,讓重傷員撐到撤離,活著送到後方醫院。
又是迷迷瞪瞪的睡了半個多小時,張安邦終於起床,收拾好一切之後往食堂去吃飯。
本來還想著要是在食堂碰到袁朗,好好問問禮物到底是什麼,結果沒見過,不隻在食堂沒有見到,就連晚上都沒有回宿舍。
到了第二天,張安邦感覺自己活過來了,野外求生的後遺症沒有那麼重了,雖然還是有點虛,但是比同去的二十多個人明顯症狀輕了不少。
張安邦知道這是他恢復力高帶來的效果 ,正常來說一般第四天基本恢復,能夠正常的參與一些輕度的訓練。
睡眠也恢復正常,第六天左右纔可以滿血復活,精神,體能,反應全恢復,
麵板傷口開始結痂癒合,整個人相比較之前會變得黑一些,瘦一些,但是也會更結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