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代理副中隊長,我嗎?」張安邦有點愣住了,他本以為就算級別在,也不會有職務,沒想到竟然有,還有點破格。
畢竟袁朗的中校級別最少也是個正營,作為他的副手,起碼是個副營,也就是說他的一毛三快要升級兩毛一了。
「經過對你過往情況的全麵考察,加上這一個多月來的實際表現,我們大隊黨委本來就已經有了考慮。
特別是這次化工廠行動中的處置,還有你剛才那番話,讓我更加確信,組織的判斷沒有錯。
正式命令傍晚前就會下發,希望你儘快把『代理』兩個字去掉,扛起責任。」
鐵路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張安邦,眼神裡麵滿是欣賞,語氣當中也全是鼓勵和期待。
「哈哈,」看著張安邦有點發愣的樣子,袁朗笑了起來,「成為我的副手這麼不可思議嗎,你放心,你現在不缺技能和知識的各方麵儲備。
隻有沒有經驗,還有點稚嫩,我會帶著你,儘快讓你能夠接受分擔我的部分工作。」
「是,」張安邦確實有這方麵的顧慮,他是真的沒有經驗,不少東西都是存在於紙麵上的,不過既然袁朗這麼說了,他也就放心了。 追書神器,.隨時讀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開始正式訓練,」鐵路一錘定音。
「是,謝謝首長信任。」張安邦起身,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袁朗,你這次挑的確實很好,過一段,我在到處去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苗子,這個你儘快帶出來。」鐵路說到最後,語氣有些加重。
「咳咳,大隊長說的是,袁朗啊,我這邊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咳咳,你可得儘快哈。」參謀長笑著開口。
他的身體情況越來越不好,現在很多工作都是袁朗這個副參謀長代勞,兼任職位最多的袁朗也是最忙的,所以才著急找個副中隊長。
齊桓很不錯,作為小隊指揮官很合格,但是作為管理三中隊,還差點意思,這個人心不夠黑,袁朗不放心。
「參謀長,您放心,我會儘快的,不過大隊長又得辛苦您多跑跑了,畢竟咱們平時雖然戰備值班,但基本沒有實戰任務。
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磨刀石啊,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想要快速成長還得大隊長你多準備點禮物啊。」袁朗說著攤了攤手。
「好,我知道了,這種事不少,我最近打聽打聽,禮物我會用心準備的,今天就到這兒吧。」
鐵路點點頭,直接解散了這次審核會議。
……
時間,晚上。
地點,老A宿舍。
看著張安邦的眼神,袁朗笑了笑,往椅子上一攤,把腳放進了洗腳盆裡,「哎呀,這熱水泡泡腳,就是舒坦,說吧,你是不是還有問題沒問完。」
張安邦點點頭,「對,三個問題。」
袁朗挑挑眉,「問題還不好,說吧,保密守則你知道的,能說的我說,不能說的,你最好別問。」
張安邦比了個OK的手勢,「第一個,如果有人看出你穿你的佈置,但是沒有完成你後續的任務,你會怎麼看?
第二個,之前提到的SERE,我看書上說有不少特種部隊訓練這個,老A為什麼沒有?
第三個,為什麼是我,我連長不在你們的範圍之內嗎?」
「狡猾了哈,你這明明是四個問題,不過咱們現在是自己人了,我就算你三個。」 袁朗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笑意。
接著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目光裡卻藏著幾分看透不說透的玩味。
「一個一個來,慢慢說。」
「第一個問題,如果有人看穿了,那就看穿唄,你不也看穿了。
至於沒有完成任務,我怎麼看。
我要看具體原因,是不是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我對於這個人的看好程度。
雖然咱們這邊很多東西你還不瞭解,但是以你的聰明程度,肯定猜到了一些東西,後續你都會慢慢瞭解到。
所以你應該清楚,能夠來到這裡的,本身就已經經過了周密的調查,和一些簡單觀察。
之所以還有一段時間的訓練主要是其中一個原因在會議室,我已經說過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們需要好好看看,看看資料和真實的人的匹配程度。
他日常中所有的表現,這都是我們要觀察的一部分,也是衡量的一個重要因素。」
袁朗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現在來說你的第二個問題。
SERE你是從我書架上的Department of the Army Field Manual FM 31-21: Special Forces Operations,FM 21-76 Survival,Evasion,and Escape
以及FM 34-81 Counterintelligence當中看到的吧。
哦,還有英國皇家特種部隊訓練手冊,咱們的特種部隊訓練大綱,你都看過了,我看到書架上這些書都動過。
但是每個部隊的理念不一樣,你也看過了,也清楚這個SERE的初衷是為了飛行員,被俘人員專門設計的專項訓練。
現在據我所知不少特種部隊,無論是國外的還是國內的,都有這個專項訓練,弄得場麵不小。
我們這邊之所有沒有專門的SERE訓練,從明天開始你就知道了,我們的很多訓練專案對你還沒有展開。
像是野外求生,敵後滲透,靜默潛伏,斷水斷糧,孤軍作戰,絕境反擊……
SERE裡麵的精髓在這裡早就掰開了,揉碎了,融進每一次考覈,每一場對抗,每一次任務裡。
我們這裡要得不是經歷的訓練課目,是把人扔到真絕境裡,逼出生存本能,戰鬥本能,底線本能。
所以,不是我們沒有 SERE,是每個人,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完了比標準 SERE更嚴苛,更貼近實戰的全部課程。」
張安邦腹誹一句,老A果然變態,麵上笑著點頭,「受教了。」
「現在來說你的第三個問題,為什麼是你,純屬巧合,其實嚴格來說,還沒有到我們招新的時候,不過演習碰上了。
我覺得很好,然後就查了查,正好趕上你們軍改,正適合動手,如果等你調到別的軍,剛剛換了新職位,我們去挖人也不好意思。
你知道的合適的時機做事情,事半功倍。
至於高城,他也在我們的觀察範圍之內,說實話,你們鋼七連的幾個主官,無論是軍事還是政治,都很優秀。
我見過不少連隊的主官,你們幾個絕對是在前列的,不過首先高城的軍事技能和體能沒有那麼拔尖。
其次他的能力很突出,問題也很明顯,他的性格和脾氣有點不太適合我們這裡,並且他的軍事教育受傳統大兵團影響很大。
如果他來了我們這裡,需要的時間會更長,我們這裡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其實如果可以,我也不在乎那點時間,我想你們兩個都要,但是大隊長努力過了,沒有實現。
衛戍軍區的首長們,不可能一下子放走兩個他們看重的人才,就像是你,你我心知肚明,你在這裡待不長。
可萬一你喜歡上這裡,到時候了沒有回去呢,首長們肯定不願意冒這種風險的,你說是吧。」
張安邦笑了笑,沒有說話,袁朗最後這一句肯定不是單純的一個意思。
王叔也跟他說過,他自己也存了這樣的心思,那就是在這裡好好乾,好好學,無論是適合這個時代的資訊化作戰還是特種作戰都是他要學習的東西。
他是知道一些未來的東西,可是二十年的跨越時間,還是突飛猛進,日新月異的二十年,很多東西水土不服。
說白了,沒有硬體基礎,他隻能是用一些他知道的未來的一些理論結合這個時代的東西去結合,去研究,去走適合自己的路。
他的前世就是個普通的大頭兵和一個普通的程式猿,知道的實在也多不到哪裡去。
「沒勁,」袁朗嘟囔一句,隨即提議到,「要不咱們來比比伏地挺身吧,你們那邊不是有句話,叫做飯後消食呢,咱們也消一消。」
「好,那就比一比,消消食,不得不說這邊的夥食還真挺好,都快趕上軍犬了。」張安邦笑著應了下來。
……
第二天淩晨五點,天還沒怎麼有亮光,張安邦就被叫了起來。
是的,這次是被叫起來的,這是他來到老A之後睡得第一個最踏實的覺,昨天的三防服經歷讓他的體能損耗的有點厲害。
晚上和袁朗又比著做了一千多個伏地挺身,雖然沒能盡興,但是考慮到張安邦第二天就要進行野外生存訓練,袁朗隻能拉著他做了三十多分鐘就結束了。
心理加上生理上的足夠刺激縱使張安邦恢復能力遠超常人,也沒有早早就醒,況且他平日的起床時間都是五點半,還沒到點呢。
(不是吹牛哈,南京軍區某工兵團 樊特贇2902 個,用時90多分鐘。
82 集團軍某旅 楊想,2111 個,用時142 分鐘。
第 82 集團軍某旅 葉俊君,3600個,用時3小時49分。)
張安邦快速起床收拾好一切,趕往訓練場地。
半個小時後,參與訓練的二十四人,每人帶著92手槍,95刺和99傘兵刀,外加半包鹽,一個軍用水壺,還有兩包壓縮餅乾,就被直升機空投了出去。
他們要靠著這些家當開始為期一週的野外生存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