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精準擊斃外圍固定警戒歹徒,屋頂布控歹徒,直升機艙門機槍手對廠區內移動歹徒,關鍵通道進行火力壓製。
優先擊斃手持爆炸物,靠近危化品的歹徒,避免其向人質或危化品區域射擊。
機降突入組啟用索降裝備,快速索降,落地後立即依託屋頂掩體,開闊地障礙物,清除周邊殘餘歹徒,控製屋頂製高點。
快速開啟人質關押區域的屋頂通道,做好突入準備,同時向地麵突擊組傳遞內部情況。
地麵突擊一組在機降組索降的同時,使用破門錘、液壓剪,快速破拆地麵突入點大門。
地麵突擊二組同步突入廠區,沿沿途通道清除布控歹徒。
重點封鎖廠區大門、危化品倉庫入口等關鍵點位,切斷歹徒退路,防止其挾持人質轉移至危化品區域,引爆毒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機降組從屋頂通道突入,地麵突擊組從正門突入,形成前後夾擊態勢,壓縮歹徒活動空間。
偵查組以及直升機機組同步監測歹徒逃竄路線,及時向地麵及機降組傳遞歹徒位置資訊,引導火力打擊。
機降組與地麵突擊一組在人質關押區域匯合,採用逐點清剿,分片控製的戰術,精準擊殺負隅頑抗的歹徒。
人質撤離時,分兩路撤離,地麵路線由地麵突擊二組護送,前往核心警戒區接應點。
高處人質由機降組引導,通過索降或地麵通道撤離,直升機轉運機在臨時起降點待命,對重傷人質、老弱人質進行空中轉運,快速送達上風側醫療救護所。 支援組配合醫療,防化人員,對撤離的人質進行初步洗消,檢查,確認無中毒,受傷後,妥善安置。
全程保持通訊暢通,各組及時反饋戰況,若隊員受傷,支援組立即轉運至接應點或臨時起降點。
醫療人員同步開展急救,轉運機快速轉運重傷員。
若發生輕微毒劑泄漏,防化兵立即啟動稀釋,洗消預案,消防車隊配合噴水降毒,直升機機組調整飛行路線,避免波及,確保進攻不受影響。
最後立體清場,地麵突擊一、二組,機降組聯合對廠區進行全麵清場,重點排查隱蔽點位確認無殘餘歹徒,無未引爆的爆炸物,避免遺留隱患。
直升機支援機同步在空中巡邏,監測廠區全域,排查地麵清場盲區,確保清場無死角。
隨後交由後續部隊全域洗消,大概就這些吧。」
張安邦搜颳了腦子中所有的想法,理成思路,和盤托出。
袁朗點點頭,讚賞道,「很不錯的想法, 雖然還有一些小瑕疵,但是無傷大雅,你很有天賦,潛力無窮,另外你對我們的裝備瞭解的還有些片麵。
我們不隻有直升機,還有無人機,所以偵察方麵不隻可以人工偵察,無人機偵察也可以安排。
你還有其他問題或者需要補充的嗎?」
「沒有,」張安邦回答的很是利落。
「好,現在我來回答你的問題,」袁朗端正了一下坐姿。
「首先,對於你說的,老A確實有能力安排出來一場毫無破綻的演習模擬場地,包括後續搞一些SERE什麼的。
之所以這樣設計就是我故意的,我故意佈置漏洞,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場,包括齊桓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是。
放棄標準CQB流程,打破訓練的戰術慣性,讓所有被測試的人從按套路訓練切換到憑本能應變。
因為如果按照真實標準的CQB流程,被測試者隻需按部就班清場,控場,這樣我就會看不到我想要看的東西。」
「你想看到的東西,心理素質,或者是怕不怕死,或者說本性?」張安邦問道。
考慮到後續對張安邦的安排,袁朗點點頭,直言不諱道「有一部分,但是不全麵,最後的倒是差不多。
我想看的是被測試者在慌亂,壓力下的判斷力和抗壓能力。
跟你說的心理素質和怕不怕死有些關係,但關係不大。
前麵氛圍輕鬆玩笑,後麵突然死亡一批人,一般的測試者在這樣的反差之下絕對會慌亂。
這個時候我的場地佈置是很完美還是敷衍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多數被測試者在以為是實戰的情況下會忽略掉這些。
那我為什麼還要耗費巨量的資金投入到這上麵去呢,投入到其他更有用的地方不是更好。
我通過前麵情報鋪墊,中期環境加上後期人為引導刻意的去製造一種接近絕境的環境,就是為了看看這種環境下的表現如何。
我們要的是能在絕境裡依然清醒的兵。
回到剛才的話題,慌亂、壓力下判斷力、抗壓能力,不等於心理素質好,也不等於不怕死。
它叫做壓力下決策能力,生理應激控製和戰術肌肉記憶,其實這東西可以訓練出來。
不怕死的人其實很多,衝動的歹徒,狂熱分子,絕望到極點的人,可是我們要的是不怕死,而不是要去死。
那些不怕死的人在絕望地環境下,會慌,會傻,大腦空白,動作變形,判斷錯誤,在行動中有任何一項,就會錯過最佳時機。
絕境之下,慌不慌70%是生理反應,而不是性格等反應,人在極度壓力下,心跳狂飆,隧道視野,聽覺變窄,反應變慢都是正常的。
這叫應激反應,是人類本能,再勇敢,再強硬的人,生理上都會觸發。
我可以坦誠的告訴你,這些環境下的所作所為都可以訓練出來,讓身體記住,提升應激控製能力,把心跳壓下去,把手抖控製住,視野也恢復正常。
隻要訓練足夠多,就可以形成簡化決策法,遇到絕境就會先看威脅,再看人質,環境,最後選擇最小代價的方案。
可是這樣會浪費經費,會浪費時間,所以我要直接看到參與者的本能,我要綜合起來看到人的本性,篩選之後再投入更多的訓練。」
張安邦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是直指根本的去看,先挑人,再去重點培養,最大限度的減少經費消耗。」
袁朗笑了起來,「完全正確,可惜沒有獎勵,當然了,你也知道,我們這裡要來的都是各個部隊的寶貝疙瘩。
所以前期也會給他們進行不少的訓練,幫助他們在提高一些,這樣就算沒能留下回去之後,也是有收穫的。
隻不過真正涉及到的一些東西,還是需要通過之後纔可以接觸到,就比如我剛才說的無人機還有一些其他的。」
聽著開頭熟悉的話語,張安邦隱約記得不久前他對袁朗說過,「所以我接受的訓練並不完整。
我應該是少了一部分被打壓,被接納,再被打壓的心裡起伏歷程吧。」
「是的,不過你的表現很好,你完成任務的方式在之前從來都沒有過,按照預定敵情來模擬,你成功的概率很大,很大,所以那些訓練你也不需要了。」
說著,袁朗原本笑嘻嘻的臉色嚴肅起來,聲音都開始變得有些低沉,「戰場從來不會按照人的想法來改變,它是隨時變得,真實的不能再真的東西。
任何的佈置,演習都不能模仿,沒有什麼完美的作戰條件,更不會有什麼公平對決。
敵人不會按你的戰術邏輯行動,環境不會適配你的裝備,甚至會故意用不合理的方式偷襲,牽製。
所以我才會把化工廠佈置成那樣,就是為了讓參與者從適應複雜地形,變成應對突發情況。
槍械同樣也是,你能保證在真實的戰場中手裡永遠都有合適的槍嗎,你不能,我也不能,所有人都不能。
但是無論手裡是什麼槍,我們要得隻有一點,那就是完成任務。
你覺得演習漏洞多,不合理,但到了戰場,不合理的事情隻會更多。老A不培養隻會打完美仗的兵,隻培養能打爛仗、能打贏爛仗的兵。
……」
袁朗一條又一條的解釋著張安邦的疑問,直到將張安邦提出的十多條漏洞全都解釋了一遍,非常的有耐心。
「受教了,中隊長同誌,」張安邦聽得如同醍醐灌頂一樣。
沒有什麼不用心,恰恰相反,是格外用了了,袁朗是從受訓者入營就已經開始反覆鋪墊,利用各種漏洞,放大人形。
在混亂,不合理的環境中,看出誰是真的能託付後背的隊友,誰是隻會顧自己的利己主義者。
他是把戰場上的風險,搬到選拔場,打破慣性思維,打破僥倖心理,打破完美偽裝。
不得不說,這很袁朗。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其實吧,戰場不是教科書一樣的演習,沒有任何預定量。
我隻是想要選拔一些能夠在戰場環境中不崩,讓我安心的夥伴,而不是選戰術最標準的兵,我們的標準從來就不是劃在那裡的線,而是合不合適。」
袁朗說著咧開嘴角笑了起來,「怎麼樣,我的答案你滿意嗎,代理副中隊長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