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收下,以後閒下有空了,可以寫寫,蠻鼓舞士氣,但是要分清輕重緩急。
不要耽誤你的工作,」王慶瑞很高興的接過磁帶。
雖然這種磁帶樣帶的包裝很醜,就是普通的磁帶上麵貼了一個標籤,手寫上了歌曲的名字。
比起下發下來的正式發行的磁帶差遠了,那種是印刷的彩紙貼上的,有每首歌的名字。
尤其精裝版還有個四折的歌詞本,都比這個好看的多。
可是作為禮物,這樣帶的分量還是可以的,心意是足的。
兩人聊了一會話題突然轉到高城身上,王慶瑞問道,「安邦啊,你覺得高城怎麼樣啊。」
張安邦有點詫異,怎麼突然問他這個,論年齡,高城比他大,論職級高城比他高,論資歷更是比他豐富。
張安邦想了想,開口道,「叔,我們連長挺好的,指揮能力強,個人軍事技能更是所有連長裡麵第一。
為人吧,心正,護短,敢擔當好漢子,真軍人。」
「停,停,我是讓你評價他,不是誇他,」王慶瑞打斷了張安邦的話。
「叔,你別急嘛,缺點肯定是有的,太好強,好麵子,再就是脾氣急,還有點暴,這些吧。」
「嗯,評價的還挺精準,這些本來不能算缺點,過了之後就算是缺點了。」
王慶瑞點點頭,繼續說道,「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
「那是肯定的啊,叔,連長對我很好,工作上給我了很大的幫助,」張安邦實話實說。
王慶瑞點點頭,還不錯,隨隨即開口道,
「是滴呀,他就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刀,鋒利、耀眼、驕傲,這很好。
可是也脆,傲,容易折斷,還不懂什麼叫真正的成熟與擔當。
希望這一次之後能夠快速滴成長起來。
你莫給他透露訊息吧。」
張安邦立馬語氣堅定的表示,「叔,你放心,我嘴嚴實的很,何況您還專門囑咐我了,為了連長好,我也不可能告訴他的。」
「哈,哈,好,這小子磨一磨,醒過來,以後就順當了,以後你們倆個也可以互相扶持。」
王慶瑞很是高興,雖然自己家兩個臭小子不爭氣,不願意在部隊發展。
但是有老戰友的兒子還有老領導的兒子,以後兩個人互相扶持著,共同進步。
等他們這些老傢夥退下去之後,也互相有個幫手。
王慶瑞盤算著還有五六年退休,到時候應該有可能接他的班吧。
……
時間就在兩人閒聊之中,不知不覺的流逝。
很快時間接近了上午十點鐘。
噹噹的敲門聲傳來。
「進來。」
王慶瑞看了一下時間,猜到了來的人是誰,語氣裡有點不開心。
隨著辦公室門被開啟,一位肩扛兩毛二軍銜的中年軍人笑嘻嘻的走了進來。
「王團長,上午好,我奉大隊長的命令,過來接人。」中年中校標準的敬了一個軍禮說道。
正是一身常服的袁朗。
「是你啊,聽說上次你被七連的一個列兵俘虜了?」王慶瑞的問題有點尖銳。
袁朗笑了,這鋼七連的脾氣跟這個團長有很大關係吧,說話都這麼不好聽。
「是的,王團長,七連的戰士們太厲害了,出乎我的預料,我被抓太正常了。」
聽著袁朗恭維的話,王慶瑞舒服了很多,雖然真實情況他都知道了。
不過恭維的話誰能不愛聽呢。
「幾點鐘出發?」
「馬上,直升機距離落地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哦,」王慶瑞有點驚訝,老鐵那邊這麼牛的嗎,還是說太重視安邦了,直升機來接人。
袁朗看出了王慶瑞的疑惑,笑了笑,冇有解釋。
「人我交給你,但是不會有多久,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用他,」王慶瑞看著袁朗說了一句。
隨後又看向張安邦,「安邦,好好乾,多學習,但是不要限製你的思維想法,多注意安全。」
「是,團長,那我就先走了。」有袁朗在,張安邦直接稱呼團長。
「嗯,去吧。」王慶瑞點點頭。
「王團長,那咱們再見。」袁朗說完敬了個軍禮。
張安邦同樣標準的敬了個軍禮,隨著袁朗轉身離去。
看著張安邦離去的背影,王慶瑞笑了笑,「未來可期啊。」
想著抽根菸慶祝一下,一看辦公桌上,又隻剩下了一個孤零零的打火機。
原本火機旁邊的一盒剛拆封的玉溪不翼而飛。
「這個臭小子。」
……
702團駐地內的路上,一輛掛著衛戍軍區車牌的長豐獵豹正在快速的行進著。
車內後座上,一箇中校,一個上尉正坐著說話。
正是袁朗和張安邦。
「怎麼樣上尉,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袁朗老神在在的說道。
「嗯,是的中校,你做到了,但是冇有獎勵,」張安邦的語氣同樣不急不躁。
「哈哈,上尉,你很不一樣,我喜歡你身上的這股勁頭,很鮮活,很不一樣,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這樣的活力會讓你的生命,你的軍旅生涯特別特別的有意思,有勁頭。」
袁朗很開心,他果然冇看錯,這個張安邦太有意思了。
「好的,中校同誌,多謝你的提醒,另外以後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張安邦轉移了話題,總感覺袁朗剛纔的不像什麼好話。
「這個,需要看你的表現,雖然我很篤定,但是結果冇出之前,誰也不知道。
如果你通過了考覈,以後你應該稱呼我為中隊長。
如果你冇有通過考覈,以後你應該繼續稱呼我中校同誌。」
袁朗說的很是坦然,聰明人之間打交道冇有太多彎彎繞繞,要麼點到即止雙方都懂。
要麼直來直往,說開完事。
張安邦一開口問稱呼問題,袁朗就聽出來了他在打探要去哪裡是不是在袁朗手下做事。
所以袁朗冇有隱瞞,直接說明。
至於冇有通過考覈的後果,不需明說,通不過就打包,哪來的回哪去。
「好的,明白了,多謝中校同誌解惑,」張安邦停頓了一下。
看著車子馬上就要駛出702 團駐地大門,拍了拍前方駕駛座椅,「中尉同誌,麻煩門口停下車。」
「好的,上尉。」
開車的是袁朗手下三中隊第三小隊的康橋,外號再見,也就是山地演習中把C3扛走的C4。
他外號的來源也很簡單,因為老徐寫的那首現代詩,再別不就是再見嗎?
所以在老A就得了個再見的名號。
嘎吱,長豐獵豹的剎車片緊緊抱死,車子穩穩停在了團部大門口外五米的地方。
啪嗒,張安邦開啟車門,起身下車。
看著團部駐地寬闊的大門,上麵的八一軍徽,閃閃發亮。
駐地大門裡麵擺放著一輛63式履帶裝甲輸送車,華夏自研的第一款履帶裝甲輸送車。
這輛裝甲車屬於是展示用車,也是戰備用車,是有專人進行定期清理的。
不僅要保持車輛的外觀整潔,並且要定期保養的,保證車輛可以正常開動。
既可以對外直觀體現裝甲部隊的屬性,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部隊型別。
又可以營造威嚴,實戰化氛圍,起到強化官兵榮譽感的作用。
同時也是紀念702團列裝的第一款裝甲車。
張安邦先在車旁靜靜的看了有一分鐘,隨後整理一下儀容儀表,莊重了敬了一個軍禮。
再見了702團,再見了王叔,再見了高大哥,再見。
張安邦放下敬禮的手,轉身上車。
「麻煩了中尉同誌,開車吧。」
「好,」再見迴應了一聲。
看著張安邦有些傷感的樣子,袁朗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他很理解這種情感。
可是看著這個自從見到自來一直笑嘻嘻的上尉露出這樣一麵,忍不住開口道,「傷感很正常的,抽菸嗎?」
張安邦接過煙點燃,隨即搖下一半車窗,「謝謝,煙不錯。」
袁朗聳聳肩,這可是他順的大隊長的煙,熊貓,也不知道大隊長從哪順來的,能錯的了嘛。
袁朗拍了拍張安邦的肩膀,「好了,不要傷感了,老話說了,抽顆煙解心寬。
解懶解饞解腰痠,解麻木解偏癱,解憂解愁解孤單,戰三九抗嚴寒,解決生活小困難。」
「額,」張安邦側頭看了看袁朗,「滿嘴順口溜,咋,你要考研啊?」
「哈,哈,」正在開車的再見笑了起來,冇想到啊,一貫靠著一張嘴懟的別人說不出話的中隊長竟然也有這一天。
「不好意思,我一般不笑的,實在是……」再見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後排兩人探索的眼神。
想趕緊解釋一下,不過話一出口感覺不太像解釋,立馬閉嘴,專心開車。
袁朗笑了笑,這纔對嘛,這纔是他印象裡的那個上尉。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到了軍區駐地,「中隊長,我去還車。」
再見說了一聲立馬開車走了。
袁朗百無聊賴的看了看遠處的天空,「我說上尉,你好歹也是個軍官,就這麼一點行李嗎?」
聽著袁朗這不知道是找話還是套話的問題,張安邦解釋了一下。
「我冇什麼太大的愛好,冇啥額外的東西。」
「哦,那你的愛好是什麼?」袁朗迅速的切入話題。
「攢錢算嗎?我喜歡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