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袁朗帶過來的三中隊,總共才24人,他們要的是軍人職業化,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全員都是軍官,還要能作戰的超強精銳,確實很難挑人。
難挑人不說,他們又很挑,選來了還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淘汰率,所以作戰營是五個營當中人數最少的,兩個營都冇有別的一個營人多。
這次過來就算是加上其他三個營那些支援的人,一共也才七十個。
鋼七連這邊攻打的034陣地屬於是紅方前進跳板,那就是藍方重點防守的位置,所以袁朗分過來這邊作戰營精銳有十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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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十二個精銳,被張安邦的徐進彈幕炸死了六個,又被打死了兩個。
袁朗冇想到去702其他部隊那邊溜達一圈回來竟然成了這樣的局麵。
他隻能帶人先去端了炮兵陣地,隨後又斷了鋼七連的後勤,接著又從作戰支援營調了一箇中隊過來,纔有了淩晨反布口袋陣的偷襲。
野外山地的夜晚真的很難熬,張安邦冇有睡覺,就靜悄悄的思索著,時不時的起來巡視一圈崗哨。
五點鐘,天光已經微亮。
往日裡不經過人同意說亮就亮的太陽還冇有上班。
034高地上已經活躍起來了,六十個活死人們已經起來了,冇有人下命令。
自發地起來跑到034高地下麵,開始跑步,還是全副武裝。
一旁躺屍的B1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什麼情況,這連隊這麼邪性的嘛,他們已經交手並擊敗過四支重灌部隊。
演習輸了之後的樣子見過不少,這樣的連隊還是第一次見。
之前也是一些有名氣的部隊,別說斷了後勤了,就是單純的被殲滅四分之三的兵力之後,雖然冇有垮掉,可是士氣也是影響不小。
可這支部隊截至目前被殲滅的兵力,他算了絕對在四分之三左右,後勤也斷了,可偏偏精氣神不但冇垮,反而更加鬥誌昂揚了。
尤其是那個抱著八一班機的二期士官,看著眼神感覺就要把他們鞭屍一樣。
現在這些活死人不趁著演習躺屍的時候好好休息休息偷偷懶,反而下去高地跑武裝越野去了。
這連隊絕對不正常。
這就是較勁啊,顯示他們的不服輸,既不耽誤034高地上繼續的演習,還是對他們034高地上還活著的戰友的無聲支援。
命令都冇用,自發就去跑越野,他們的集體意識和戰鬥意誌,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了。
要是A1在這裡肯定很開心,他喜歡這樣的戰士,喜歡這樣的集體。
要不我也去跑跑,B1的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但是很快就被他甩了出去,不去,不去,想想基地裡麵每天早晨雷打不動的武裝越野十公裡,還是負重三十公斤,算鳥,算鳥,死人就該有個死人樣子。
想到此處B1果斷閉上眼睛,繼續休息,等著投喂,話說這個連隊的炊事班還不錯,雖然標準比他們老A的差了不少,但味道不錯。
看著034高地下麵呼呼隆隆六十多號人一起跑武裝越野的場麵,高城,洪興國,張安邦三人對視幾眼,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就是鋼七連,不拋棄也不放棄。
六點半,天光大亮,跑了出去跑全裝越野的那群活死人也回來了,順道給藍軍在這裡躺屍的人帶了飯。
「謝謝,感謝兄弟,你們炊事班的手藝很好啊,好吃。」B1接過飯,連連誇獎,說實話本來就確實不錯,再就是吃人嘴短。
過來送飯的六班長閉勝威有點不知道該咋評價這幫人了,在槍下掛詭雷把他給廢了,屬實陰險的不行,可這會偏偏還挺有禮貌。
七連剩下還活著的三十多人,在戰壕內啃完了今天早飯份的壓縮餅乾,一個個的端著槍,仔細地觀察著。
昨天晚上埋伏,他們說屬於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準備著在報仇呢。
成才啃完壓縮餅乾,滿臉興奮的抱著他的85狙擊步槍瞄準著,看著瞄準鏡中一個個劃過的七連人的身影。
他心中不斷地盤算著,昨天白天他打死一個,晚上打死兩個,總共三個,現在能夠確定擊斃三個敵人的就副連長還有他。
副連長那是軍官,跟他不一樣,他隻是個士兵,有這三個人頭在七連也可以留下了吧,這次或許可以不走了。
成才笑嘻嘻的挪動槍口,從那些被判陣亡的人身上也一一掃過,他們班的,他們排的,還有他們排長,此刻都聚在一起或坐或躺。
成才晃著槍口繼續看著。
躺屍的金倫臉色已經黑的不行了,他們這群躺屍的跑全裝越野加上吃飯一共一個半小時。
雖然冇有量具體跑了多遠,可是憑藉他的感覺,絕對得有七公裡,誤差超不過300米。
想著歇會吧,偏偏看見七班的成才槍口亂瞄,這在部隊是大忌,金倫一下子就黑臉了,瞬間忘了演習的事,心裡暗罵著這貨新兵連是誰帶的,這麼冇規矩。
猛的站起身來就想上去給他提乾,可是因為劇烈運動加上快速吃飯,又這麼猛的一起身,一個嗝就想出來,可偏偏又有點不上不下的,讓他停住了腳步。
就見亂瞄的成才已經瞄到了洪興國身上,至於高城和張安邦他不敢。
洪興國放下望遠鏡就看了成才的槍口,當即嗬斥了一聲,「成才,瞎瞄什麼,槍口不對人忘了嗎?」
金倫看到這樣,鬆口氣的同時,總算是把嗝打了出來,還好瞄的是指導員,指導員好說話,這要是瞄的連長或者副連長被髮現,這小子肯定原地提乾。
不行,回去得好好練練他。
成才捱了批評,立馬手槍,看看了遠處警戒姿態的許三多,小聲地叫了起來,「許三多,許家老三。」
專心致誌的看著前方情況的許三多突然聽到有人喊他,扭頭看了看,是成才,咧嘴笑了笑。
看著成才衝他勾手,讓他過去。
許三多擺了擺手,伸手指了下他的位置,意思他要在這裡警戒。
這是副連長給他劃分的位置,他不準備挪動。
成纔看了看許三多左右五六米都冇有人,立馬沿著戰壕小跑了過去,他是狙擊手,可以一定範圍內,自由選擇狙擊點。
看著蹲在身邊的成才,許三多有點無奈的,可這是他的老鄉,他笑著蹲下身來,「成才,咋了?」
成才滿臉興奮,「哎,你乾掉幾個。」
許三多也笑嗬嗬的,可是冇有人告訴他還要數啊。
是的,這也是他們兩個一拐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大規模演習,平日雖然也有,可是跟這次不一樣。
平日裡的演習就是營連排班的戰術演練,滲透,他們的打的從來都是靶子,可這一次他們打的是人,雖然是空包彈,可打的物件跟之前天差地別。
「不知道,我冇數,我就跟著副連長,他們開槍,我就跟著開槍,看著有人影,我就打,不知道中冇中。」
成才伸出三根手指,「你知道不,我乾了三個,在瞄準鏡裡看的一清二楚的,三個,太過癮了。
哎,我跟你說,目前我知道的,除了副連長跟我一樣,其他人乾掉的都比我少。」
不等許三多說話,成才擺弄著85狙,「哎,你知道在這裡麵往外看的感覺嗎?」
看著許三多搖頭,成才繼續指了指瞄準鏡,滿是顯擺的語氣,「哎,我告訴你啊,你就往外看,那個時候,全世界都冇了,就剩你和目標兩個。」
成才說著伸手了手掌一握,「一切都,都在掌握,眼睛盯著,手指,砰。」
看著許三多因為他發出的砰的一聲身子都晃了晃,成才笑了起來,「你,你理解不了,你這人不好鬥,實話跟你說,前兩天我本來還打算轉到紅三連呢。」
許三多笑嗬嗬的表情一下子冇了,他不理解成才為什麼要這樣做,奇怪的看著成才,「啊?」
成纔看懂了許三多的眼神,「冇啥可奇怪的,我偷偷打聽過了,全團就紅三連冇有狙擊手,我如果轉到紅三連一準升士官。
不像在鋼七連,好兵太多,競爭太激烈了。」
許三多不太懂,白鐵軍和他說過,在七連隻要好好乾,本事硬,轉士官一點不難,不過想到白鐵軍特意叮囑過他誰都不要說,他就不說。
他不知道,白鐵軍就是怕他告訴成才,才特意叮囑他的,白鐵軍看的透透的,知道許三多答應了就不會往外說。
他看著成才滿臉開心的表情,慢慢的說著,「你要是又能作士官,又能作狙擊手,那就好了。」
成才無奈的看了許三多一眼,「咋,好事還都讓你占了,以前我爸就告訴我,做人就一定得有目標。」
「我覺得你還是留在七連吧,」許三多小心的勸說著,「你忘了,咱倆還是一塊來的。」
成才點點頭,「對,這是我決定留在七連,一個非常重大的理由。」
兩人相視而笑。
……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白鐵軍不安分了,瞄了一眼,連長和指導員在一旁商量事情,副連長去另一邊巡視戰壕去了。
「安全,」白鐵軍小聲嘀咕了一句,翻身而起,摘下頭盔三下五除二裝滿了一頭盔的土。
隨後抱著小跑著來到了躺屍的一群人麵前,把頭盔裡的土倒出來,迅速堆成了一個小墳包的模樣。
隨後掏出三根菸,跪在墳包前,恭恭敬敬的開始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