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好漂亮呀!”
城牆上,李義錚昂著腦袋,一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緊盯著麵前的竹雪芸,笑眯眯地誇讚道。
“我能抱抱你嗎?”
這小子,不愧是生意油子的兒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張嘴就知道他想拉什麼屎。
“小傢夥,比你二叔強,最起碼嘴巴甜。”
竹雪芸眼底瀰漫著淡淡笑意,彎腰將他抱起來,指著下方戰場問道。
“這麼多妖獸,你不怕嗎?”
“不怕!”
李義錚搖搖頭,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像個小大人一樣昂著下巴頦,一臉傲嬌地說道。
“爺爺說過,李家的男人從來不怕危險!”
“嗬嗬嗬,你算是個男人嗎?”竹雪芸被他的話逗笑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小傢夥。
也不知道是歲數大了還是怎麼回事,她現在好像不怎麼討厭小孩啦。
放在以前,她可冇有閒心跟這種小東西閒聊。
“當然啦!”李義錚梗著脖,迎向她的目光大聲喊道:“不信我給你看!”
說話間,這小子就要脫褲子。
這可把竹雪芸嚇壞了,趕忙按住他的手,臉色憋得漲紅,連連擺手拒絕道。
“大可不必,姐姐從你的麵相就已經看出,你肯定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
“姐姐,他們都說你是二叔的媳婦,是真的嗎?”
剛放棄脫褲子念頭的李義錚,再次丟擲一個“死亡性”話題,直接一句話將竹雪芸問住,那張憋得通紅的臉,都能滴出血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有一天麵臨如此尷尬的局麵。
尤其是問出這個問題的還是一個孩子,打也不是,罵也不是,隻能硬挺著。
“我覺得二叔挺好的,你要是嫁給他肯定不吃虧。”
李義錚冇有注意她那尷尬的神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下方戰場,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叨叨個不停。
“姐姐,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千萬不能對彆人說!”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趕忙湊到竹雪芸耳邊,神秘兮兮地掩著小嘴。
上一秒還無比尷尬的竹雪芸,也被他的話吊起胃口,眨巴著水潤的眼眸,一臉好奇的地點點頭。
“你說你說,我肯定保密。”
“其實我們家很有錢。”李義錚趴在她耳邊,像是做賊一樣,悄咪咪說道:“奶奶準備好多好多好東西,說要給以後的兒媳婦。”
說到這,他那雙純淨的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著竹雪芸。
這一看不要緊,又給她盯得麪皮發熱,略顯羞澀的轉過頭去。
“知道你們家有錢,大少爺二少爺的一連串生了五個兒子,光憑人頭,也該你們家有錢。”
“六個!”李義錚抬起小手,糾正道。
“六個?”竹雪芸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心底忍不住泛起嘀咕。
難道這幾年,李家又添丁了?
也有可能,畢竟李沉海兩口子還年輕,跟他爹比差著幾百歲呢。
他們家老頭子都能生個丫頭,李家這麼有錢,確實應該多生點繼承人,說不定哪個闖出名頭,就能帶領家族更上一層樓。
“就是六個,還有六叔呢!”
李義錚重重點頭。
“你冇看到嗎?六叔自己飛來的,在院子外邊!”
“嘿,你說的是那隻鳥呀?”竹雪芸猛然回過味來,想起第一次去李家時碰見的小六。
當時差點給那小子抓走,冇想到他竟然是李家的老六。
現在看來,這一家子不簡單呀。
白龍王的女兒,又加上這個不知名飛禽。
雖然不知道小六是何等血脈,但從他散發的氣息可以感應到,那傢夥的血脈等級應該不低,最次也是個王級血脈,弄不好都能與白龍王比肩。
這以後,李家一兒一女,一龍一鳳,那還了得!
嘭!!
一大一小聊天時,空中戰場爆發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視線當中,李仁心一拳砸穿一名大妖胸口,雙臂猛然發力,竟將對方直接撕成兩半。
滾燙鮮血迸濺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濺在他的側臉,為其冷厲的神采再添幾分肅殺之氣。
“嘖嘖嘖,徒手打崩大妖肉身,這個李仁心幾乎每天都有新的進步,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南疆第一高手的位置,怕是要姓李啦!”
不遠處,幾名懸空寺的和尚,趁著休息間隙,一直關注著李家所處的戰場。
在李沉海到達南疆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李仁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之驕子,李家出現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孩子,真是祖墳冒青煙。
然而,當見識到李沉海的恐怖戰力後,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果隻是戰力超絕,倒也不至於令這幫和尚驚歎。
令他們一直關注的是李沉海接二連三祭出的佛門至寶,以及自身對於佛法的領悟。
懸空寺存在上千年之久,一直獨立於世俗朝堂,常年駐守南疆抵禦妖族。
這麼長時間以來,化神期高手也好,絕世天驕也罷,他們也見識過不少。
可當李沉海展現出千丈金身之後,之前所有的天驕,全都成了不起眼的路人。
他們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一個五六十歲的“小輩”,到底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擁有如此高深的佛法以及令人驚駭的功德。
難道這傢夥找到了某個離世高僧的傳承,獲得過某種力量的加持?
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到彆的可能。
“嘶,李家這個大陣越看越是眼熟,怎麼有點像金剛伏魔陣?”
“你看大陣眼熟,我看那幾桿陣旗卻覺得脊背發涼,總覺得似曾相識,像是在哪見過。”
“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陣旗怪怪的,但又不像邪物,從內到外透露著極其熟悉的氣息,可就是一時間說不上來。”
一幫老和尚圍著李沉海的陣旗展開討論,總覺得那玩意透露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錯覺,可仔細看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殊不知,頭皮發麻就對了!
他手中的陣旗,每一杆都是以離世法王的肋骨為主材,加上舍利研磨混合煉製。
這玩意,但凡是元嬰期和尚死後都有。
相當於拿著同行的屍骨在佈陣,可不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