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皺起眉頭,“不管怎樣,先從恆慧的師兄恆遠入手。他和恆慧關係密切,說不定能問出有用的資訊。”
於是,朱無視帶著幾個銀鑼去青龍堂找恆遠。到了青龍堂,恆遠得知恆慧犯下的罪行後,十分震驚。他表示恆慧原本是個善良的苦行僧,一年前突然偷走法器後就再無音信。
朱無視並不放過恆遠,嚴肅的說道:“恆遠大師,恆慧的身份特殊,是天域之人,他又殺了平遠伯滿門,一個不慎,就會挑起大奉和天域的戰火,希望你不要隱瞞,你所說的每一條線索都彌足珍貴。”
恆遠猶豫片刻後說道:“恆慧在一年前偶遇了平陽郡主,他偷青龍堂隱匿氣息的法器也是在那個時候。”
朱無視眉頭緊皺,說道:“還有更具體的訊息嗎?”
恆遠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就連這個訊息也是我察覺到異常,偷偷跟蹤我師弟恆慧才知道的。”
朱無視將訊息帶回打更人衙門,魏淵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明悟之感。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開始逐漸拚湊出整個事件的輪廓。
原來,恆慧與平陽郡主之間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私情。再加上皇帝突如其來地賜予兩人婚事,讓平陽郡主心生恐懼,認為唯有與恆慧一同私奔才能擺脫這場婚姻的束縛。
然而,要想成功逃離京城並非易事,尤其是麵對司天監那些強大的術士們。於是乎,恆慧鋌而走險,竟然盜走了青龍堂的珍貴法器,企圖藉助其遮蔽氣息來逃避追捕。
為了順利通過城門關卡,平陽郡主和恆慧不得不尋求他人的幫助。很可能就是那個平遠伯或是他的嫡子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可惜的是,雙方都未曾識破彼此的真實身份。當一行人終於踏出城外時,那位幫手便毫不掩飾自己的險惡用心,果斷向平陽郡主和恆慧發動襲擊。結果,平陽郡主不幸身亡,而恆慧則生死未卜。
至於恆慧究竟是如何逃過一劫,又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兇殘,連平遠伯府上下老小也不放過呢?其中緣由實在令人費解。
或許是因為身受重傷之際得到某種邪惡魔力加持,使得他得以死而復生;亦或是僥倖撿回一條命後,被那股邪力侵蝕心智,決意替平陽郡主報仇雪恨,方纔痛下殺手,將平遠伯一家趕盡殺絕。
聽完魏淵的分析,朱無視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問道:魏公,如今此事已然牽涉到平陽郡主這般皇族貴胄,恐怕我們在調查過程中會遇到不少阻礙吧?您看,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纔好?
魏淵沉默了一下,說道:“繼續追查,不過不能大張旗鼓。先暗中調查平陽郡主身邊的親信,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朱無視點頭稱是,立刻安排人手去辦。
魏淵拿著周赤雄的口供,還有周赤雄本人去往皇宮,今天就是桑泊案的最後一天,他也該給這個案子結案了,免得皇帝還有王黨成員以此為藉口攻擊打更人。
皇宮之中,元景帝看著魏淵,問道:“陛下,桑泊案現已查清,臣特來複旨。”
元景帝看著魏淵,說道:“魏愛卿果然是能臣啊,竟然真的在十五天之內查清了桑泊案的始末,正好眾臣都在,你就講講吧!”
魏淵當即將周赤雄與禮部尚書李玉郎如何勾結,如何瞞天過海,如何殺人滅口全都說了一遍,然後拱手而立,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一般。
元景帝危險的目光看向李玉郎,說道:“李玉郎,你有什麼話說呀?”
李玉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說道:“陛下,臣冤枉啊!”
然而元景帝卻沒有再看他一眼,即便是和他同為王黨成員的人也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幫他說話。
王黨的小人物是看大人物的臉色行事,而無論是首輔王貞文,還是刑部尚書孫靖宗等人,一個個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魏淵雖然與他們不對付,但是不可能用如此沒有證據的事情誣陷李玉郎。所以在李玉郎喊冤的時候,一個個都選擇了沉默。
元景帝冷笑一聲,“證據確鑿,你還敢喊冤?”
李玉郎額頭冷汗直下,不斷磕頭求饒。
元景帝大手一揮,“將李玉郎押入刑部大牢,待日後發落。”
李玉郎被拖了下去,眼中滿是絕望。
處理完李玉郎,元景帝又看向魏淵,“魏愛卿,桑泊案你辦得漂亮,想要什麼賞賜啊!”
魏淵拱了拱手,淡淡的說道:“這都是微臣的本分,不敢要求賞賜。不過在追查桑泊案的時候,微臣又查出了別的案子,而且牽連甚廣,請陛下聖裁。”
聞言,元景帝和當朝首輔王貞文、刑部尚書孫靖宗、兵部尚書張奉、勛貴一方、皇室宗親、太子、炎親王等人全都在心頭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畢竟如果是小事,魏淵自己就可以處理了,再不濟寫份摺子也可以,偏偏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還說牽連甚廣,可見這事到底有多大。不過即便是再大的麻煩,魏淵都已經說到這了,他們也沒法不聽了。
元景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講”
魏淵麵無表情的說道:“這事還得從周赤雄能瞞過司天監的望氣術說起,他憑藉的是一件特殊的法器,青龍堂的法器,而這個法器於一年前被青龍堂行僧恆慧偷走。
恆慧於昨日做下了一件震動京城的事,滅了平遠伯府滿門,還有平遠伯暗中控製的人牙子組織。而原因是一年前平遠伯府中有人暗害了他跟平陽郡主,他是來複仇的。恆慧之事涉及平遠伯府、勛貴一方、還跟李玉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以及皇室臉麵,還有大奉的盟友天域,事關重大,臣不敢決斷,請陛下聖裁。”
魏淵說完,金鑾殿中所有的人頭都大了,勛貴一方、李玉郎背後的王黨、皇室宗親、還有比大奉還要強大的天域,魏淵果然是把一個燙手的山芋扔了出來。
元景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此事確實關係重大,容朕深思熟慮後再做決斷。”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似乎在觀察他們的反應。王貞文、孫靖宗、張奉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元景帝對視。
“陛下,此事不可拖延。”魏淵再次拱手說道,“若不妥善處理,恐會引起更大的動蕩。恆慧如今的實力今非昔比,臣今日出動三位金鑼,十幾位銀鑼,外加司天監的四品陣師楊千幻,卻仍然被恆慧逃走,可見恆慧的可怕。
而且平陽郡主是皇室貴胄,她遇害不能不查,外加臣覺得暗害平陽郡主的可能不止是平遠伯,恐怕還有朝廷其他黨派加入其中,恆慧早晚會找他們復仇,臣是怕今夜再出滅門慘案,恐對朝廷的威望有嚴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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