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司馬可不算油水很大的職位,而柳俊雖然姓柳,可是他跟河東柳家可沒有任何關係,他一沒有大肆撈錢的途徑,二沒有出眾的家世,卻能在波斯館這種花錢如流水一般的地方瀟灑,肯定是有來路不正的收入。
然而還不等蘇無名向盧淩風傳遞訊息,就發現柳俊突然偷偷離開了波斯館,而且離開的方向也不是回家的方向。
蘇無名連忙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生怕柳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而他卻沒有發現。
蘇無名小心翼翼地跟隨著柳俊,生怕被發現。終於,他們來到了大魚魚行麵前,柳俊輕車熟路的走了進去。
蘇無名心中暗自思忖著,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他從懷中掏出幾文銅錢,悄悄地塞到一旁的小廝手中,並低聲囑咐道:“快去雍州府找盧淩風盧參軍,告訴他今晚要一起吃魚,而我正在這大魚魚行裡買魚呢!”交代完畢後,蘇無名便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大魚魚行。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柳俊鑽進了一間房子,與大魚魚行的老闆魚馬童竊竊私語,但由於距離較遠且兩人說話聲極低,蘇無名根本無法聽清他們到底在談論何事。
於是,他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朝著柳俊和魚馬童所在的方向挪動腳步,試圖聽得更真切些。
然而,令蘇無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如此輕微的舉動竟引起了魚馬童的警覺。
原來,這魚馬童並非普通之輩,其武藝高強,耳力更是異常敏銳。就在蘇無名逐漸靠近之時,聽到了蘇無名的腳步聲,魚馬童猛地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瞬間身形一閃,如疾風般朝蘇無名撲殺過來。
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蘇無名驚慌失措。畢竟他隻是一介文弱書生,哪裏懂得半點武功?
眼見魚馬童淩厲的攻勢襲來,蘇無名唯有倉皇逃竄。怎奈魚馬童身手矯健,速度極快,眨眼間二人的距離便越來越近。隻見他順手抓起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如同暗器一般狠狠地朝蘇無名擲出。
那魚兒不偏不倚地落在蘇無名的腳下,使得他猝不及防之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一時之間難以起身。此時的蘇無名狼狽不堪,滿臉塵土,模樣甚是滑稽可笑。
柳俊憤怒的看著蘇無名,問道:“你一個沒品的暗探總監,竟然敢跟蹤我?”他的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蘇無名。
蘇無名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說道:“柳司馬,我這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最近缺錢,您也知道,我被罰俸了,加上我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就想搞點錢,然後就發現柳司馬出手闊綽,所以想結交一二,也想過幾天好日子。”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哀求,似乎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柳俊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說道:“蘇無名,你可是狄公弟子,會因為一點銀子做這種事?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小心小命不保。”他的聲音中帶著威脅,讓人不寒而慄。
蘇無名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說道:“狄公弟子也是要吃飯的啊,沒有銀子怎麼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柳俊的眼神變得更加嚴厲,他說道:“你想讓我們相信你,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蘇無名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告訴你們一個訊息,聽說錦衣衛已經知道了有盔勒細作潛入長安,擾亂長安。”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神秘。
聽到錦衣衛的名字,魚馬童和柳俊全身一震,錦衣衛的名聲可是用命殺出來的,雖然出手次數不多,但是手裏的人命最少也有上萬條了,還是天子親軍,可以先斬後奏,他們怎麼可能不怕?尤其他們還是細作,更是沒人在乎他們的小命。
柳俊著急地問道:“錦衣衛誰帶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
蘇無名笑了笑,略帶一絲得意的說道:“西域那邊出了點變故,錦衣衛都跑那邊去了,沒功夫管這事,但這事也不是小事,一般人不敢管。所以層層弄下來,推來推去,這個事交給我了。隻要咱們合作,你們有了最新的訊息,我有了過日子的銀子,大家合則兩利啊。”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
魚馬童和柳俊有些將信將疑,畢竟蘇無名雖然出了名的圓滑,倒也是出名的窮,如今又被罰俸,還窮講究,迂腐,所以一時走了極端,做出這種事倒也能說的通。
魚馬童問道:“蘇無名,你既然想用訊息換錢,那怎麼不直接現身,反而鬼鬼祟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蘇無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這畢竟是大事,我總得知道跟誰做生意吧?之所以這樣,就是想看看你們的本事,畢竟我可不想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魚馬童開啟一個機關,裏麵除了水,還有一種造型猙獰的食人魚,它們在水中遊弋著,張著鋒利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慄。
魚馬童說道:“你要是敢騙我們,我就用你的肉餵魚。”他的聲音中帶著冷酷和無情。
蘇無名連連搖頭,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我絕對不會騙你們的,我蘇無名雖然窮,但也有自己的原則。”他的聲音中帶著堅定。
不管蘇無名說的是真是假,柳俊如今已經不太聽話了,所以如果蘇無名是真心投靠,那他們換一個合作夥伴更好。即便蘇無名不是真心投靠,那也可以給他做個把柄,就算蘇無名出工不出力,也能和柳俊互相監視所以魚馬童願意暫時相信蘇無名。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更別說蘇無名是出了名的狡猾,如今身處險境,蘇無名自然是什麼手段都使上了,什麼鬼話都敢說,反正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蘇無名一邊隨口應付著魚馬童和柳俊,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盧淩風能快點來,畢竟如果時間長了,他不是露餡了餵魚,就是被逼做不喜歡的事了。
蘇無名隻感覺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還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魚馬童和柳俊,希望能在不知不覺中從他們嘴裏套出一些訊息,尤其是關於“蒼狼”的身份等重要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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