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一臉愁容地嘆息道:“唉!想我司馬亮也算曆經風雨、見過世麵之人,大大小小的案件不知處理過多少起,可今日這樁案子,著實令我感到無比棘手啊!嫌疑人眾多如繁星點點,然而竟無絲毫確鑿證據可循。”
一旁的龍太憤憤不平地插話道:“依我看吶,乾脆就讓那李雲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得了!此人心術不正,作惡多端,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竟然狠心殺害髮妻,轉而迎娶他人;不僅如此,他還到處勾引良家女子,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敗類!我反倒認為,此次行兇者乃是正義之舉,替天行道罷了。”
聽到這話,蘇無名連忙出言提醒道:“龍太啊,你如今已是公廨裡的一員,言談舉止都需謹慎些纔是。”
龍太聽後沉默不語,心中卻是暗自思忖著:是啊,他既然已經成為官府中人,言行確實應當有所顧忌才行。不過話說回來,他對李雲此人的確深惡痛絕,如果按照律法來評判,恐怕很難給他定罪處死。
畢竟沈瓶並未身亡,最多隻能以投毒未遂論處;至於楚賓之死一事,目前尚無確鑿證據表明便是李雲所為。如此看來,倒是讓那個窮凶極惡的黑頭將其除掉更為妥當一些。
就在這時,索龍前來報告,“司馬縣令,蘇縣丞,盧縣尉,抓到李門了。”
盧淩風頓時說道:“走,先審李門,看看他是不是謀財害命。”
盧淩風坐在主位,司馬亮,蘇無名坐在旁邊,盧淩風開啟李門的包袱,發現裏麵有兩塊銀鋌,還有一包帶血的小包,將其開啟之後,發現裏麵竟然是五根手指,還有一張染血的字條,上麵是一個“五”字。
盧淩風一拍驚堂木,說道:“李門,你還不把你謀財害命,殺害李雲的經過如實說來,這樣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李門連忙喊道:“我沒殺李雲,那個小包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盧淩風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兩塊銀鋌是你的了?聽說你窮困潦倒,這兩塊銀鋌怎麼可能是你的?說。”
李門小聲說道:“這是我嫂子給我的。”
盧淩風再拍驚堂木,問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門憤憤不平地抱怨道:“那天我在碧落小棧偶然間瞥見了李雲,當時心裏還美滋滋的呢!尋思著這傢夥肯定是知道我日子過得不好,來給我送銀子花的。
誰承想啊,他一瞧見我,那模樣兒簡直比見了鬼還吃驚,一副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樣子。得嘞,我一下就估摸出個**不離十——這廝鐵定是揹著嫂嫂在外頭勾搭其他娘們兒呢!
於是乎,我二話不說便開口向他討要錢財。哪曉得呀,這個沒良心的傢夥非但不肯給錢,居然還對我動起手來了!我真是又氣又惱,越想越覺得委屈巴巴的。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索性跑到天衣布店裏找嫂嫂沈瓶訴苦水。
本指望她能幫我出口惡氣,結果倒好,她說我不應該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免得傷了他們夫妻倆之間的和氣。說完,隻扔給我兩塊冷冰冰的銀錠子,叫我趕緊滾蛋,永遠別再踏足雲鼎半步,權當從來沒有我這麼個親戚。”
盧淩風聽完這番話後,轉頭看向一旁的索龍吩咐道:“索龍,速去將沈瓶傳喚過來。”
“遵命!”索龍應聲領命而去,徑直朝著天衣布店奔去尋人。
沒過多久功夫,隻見索龍領著沈瓶匆匆返回縣廨。
盧淩風開門見山地問道:“沈夫人,敢問李門是否曾於李雲失蹤當晚來找過你,並且敲詐於你?”
沈瓶點點頭,說道:“找過,當時長樂和大德也在,至於敲詐就算不上了,畢竟都是親戚,遇到難處了,總是能幫就幫。”
盧淩風問道:“那昨日問你為何不說這件事?”
沈瓶苦笑著說道:“誰家還沒兩個窮親戚?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家醜不可外揚。”
盧淩風淡淡的說道:“夫人賢惠,隻是賢惠的過頭了。”
沈瓶無奈的說道:“沒辦法,當初是我倒追的夫君,在夫君麵前難免低人一頭,自然要處處為他考慮,纔能夠拴住他的心,沒成想……”說著最後,沈瓶嚶嚶啜泣了起來,她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一下又開始咳嗽了,更顯可憐。
盧淩風無奈的說道:“夫人,你可以回去了。”
等沈瓶走後,盧淩風和蘇無名又根據李門交代的情況,去碧落小棧檢視了一下詢問了一下賣雜物的老伯,確認了一下時間,李門的口供都能對得上,他們再次失去了線索。
就在這時,張三,李四跑來說道:“蘇縣丞,盧縣尉,那個麵衣女子找到了。”
盧淩風問道:“在哪裏?”
張三說道:“就在趙雨曾經住過的安遠客棧。”
盧淩風一行急忙去往安遠客棧,然而他們剛一到樓梯口,就看到兩個打扮頗為富裕的男子走過,其中一人說道:“徐老闆,怎麼樣了?”
徐老闆說道:“真是絕了,她真的能化身為我表姐,而且正是我十六歲那年表姐的模樣,多年來終有一見,雖死無憾了。”
那個人猥瑣的笑笑,說道:“那徐老闆必是再續前緣,重溫舊夢了。”
徐老闆嗬斥道:“齷齪,我與表姐清清白白,從未有任何不軌之事。”
那男子可惜的說道:“那這幾塊銀鋌不是白花了?”
徐老闆不在意的說道:“瞧你這點出息,難怪你發不了大財,俗,太俗。”
盧淩風和蘇無名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心中有了個猜想,隨後來到麵衣女子的門外,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外麵何人?”
蘇無名眼珠子一轉,說道:“客人。”
然而裏麵的人可不好糊弄,不客氣的說道:“沒有提前預約,算什麼客人?不見。”
見此情況,盧淩風高聲道:“雲鼎縣尉查案,從速開門。”
一個身穿白衣,臉蒙白紗的女子開啟房門,將盧淩風等人請了進去,淡淡的說道:“我叫林貝,家住東都附近的北邙山,到雲鼎剛好一個月,至於我的職業,若二位剛才見到了剛纔出去的徐老闆,應是知道。那天我是去了碧落小棧,但是卻沒見到人,以為是被人放了鴿子,便直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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