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無名自報家門,費雞師的眼睛猛地睜開,眼中的恐懼稍稍減退。他上下打量著蘇無名,隨後一臉疑惑地問道:“可是你身上怎麼會有返魂香的味道?難道是來查案的?”
蘇無名心中一喜,他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塊從新娘身上剪下的紅布,遞到費雞師麵前,急切地問道:“你聞到的返魂香是不是這個味道?”
費雞師的神色變得驚恐萬分,他像觸電般身體往後縮,試圖遠離蘇無名,嘴裏結結巴巴地說道:“就是它,你……你離我遠點。”
蘇無名無奈地嘆了口氣,向後退了幾步,與費雞師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轉頭對白雲飛說道:“白兄,你把這位先生放下來吧!我有些事情想問他。”
白雲飛點點頭,鬆開了手。
費雞師如釋重負,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著粗氣,然後沒好氣地對白雲飛說道:“你這傢夥怎麼一點都不尊老愛幼呢?我這麼大年紀了,哪能受得了這個啊!”
白雲飛故意瞪了他一眼,嚇唬道:“你最好老實點,不準再跑了,否則我還抓你。”
其實白雲飛對費雞師已經夠溫柔了,要是換成別人,敢跑,白雲飛直接就是打斷你的兩條腿,看你還跑不跑?
費雞師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說道:“你快點問,問完就放我走,我可不想跟你們在一塊。”
蘇無名看著費雞師,語氣誠懇地問道:“老先生,這返魂香的來歷是?”
費雞師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這返魂香是給死人用的,可以保證死人屍身數月不腐,而且香氣四溢,一般都是權貴在用。它們就種在西市署後院,不過那地方一般人進不去。”
蘇無名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可是我問過西市令康元禮,他說不知道這種香料啊。”
費雞師冷笑一聲,說道:“他蒙你呢,那傢夥鬼精鬼精的,隻佔便宜,你區區一個長安縣尉,不能給他帶來一點利益,他怎麼可能跟你說實話呢?”
蘇無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問道:“先生,你是否可以製作這種香?”
費雞師眼睛一亮,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製作是能製作,可是沒有材料啊。不對,我憑什麼幫你們製作返魂香啊?”
蘇無名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剛才說你是偷雞賊,而我是長安縣尉,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把你抓走了。”
費雞師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嘟囔著說道:“鬼市之中不歸任何人管,更不歸長安縣管,你別想嚇唬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蘇無名不慌不忙,挑眉道:“老先生,這返魂香出現在離奇命案裡,你若知情不報,那可是妨礙公務,到時候可就不隻是長安縣的事兒,關注這件事的還有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他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脾氣暴躁,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屈打成招吧?你覺得你到時候能全身而退嗎?”
白雲飛心裏為盧淩風感到悲哀,攤上蘇無名這樣的損友,他的名聲絕對好不了,因為蘇無名一直在給他潑髒水,雖然他們現在還不算朋友。
當然,現在的盧淩風如果抓到嫌犯,嫌犯還拒不認罪,盧淩風還真有可能用刑,畢竟有些人確實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費雞師聞言猶豫片刻,咬咬牙道:“行,我配合。但我得先宣告,我沒參與什麼命案,隻是懂點製香之法。”
蘇無名點點頭,“隻要你如實相告,幫我們破案,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費雞師這才緩過神,說道:“製作返魂香的主要材料是幾種特殊的花草,分別叫沉雲香,幽夢草,還有降真香,得去西市署後院找,你確定你能進去?”
蘇無名點點頭,說道:“放心,我肯定能進去,不過此事不急,我來鬼市還想找陰十郎,他跟兩起案子有關,還請老先生帶路。”
其實蘇無名還真進不去,但是先答應下來,否則萬一費雞師聽到蘇無名這點事都辦不好,以此看破蘇無名的虛張聲勢怎麼辦?
費雞師一臉驚訝地說道:“哦?原來是他啊!這傢夥整天神神秘秘的,裝神弄鬼的,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大案了。對了,康元禮種的那些花草就是給陰十郎種的!”
蘇無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嗯,這麼說來,他跟這新娘失蹤案的關聯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呢。”
蘇無名和白雲飛跟在費雞師身後,來到了陰十郎掛招牌的地方。
白雲飛直接推開閣樓的門,隻見裏麵點滿了蠟燭,卻沒有一個人,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一個罈子,上麵這些《長安紅茶》。
蘇無名見狀有些激動,連忙想要上前,就在這時,隻聽得“嗖”的一聲,兩個巨大的網兜突然從頭頂落下,彷彿要將他們三人一網打盡。
說時遲那時快,白雲飛眼疾手快,手中的奪命劍如閃電般劃過,隻聽“哢嚓”幾聲,那網兜瞬間被砍成了幾段,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網兜被砍破的瞬間,從房間的角落裏迅速衝出了幾個人,為首的竟然是盧淩風。
盧淩風看到來人竟然是蘇無名,不由得一愣,脫口問道:“蘇無名,你怎麼會來這裏?”
蘇無名麵不改色地回答道:“我當然是來查案的啊。”
盧淩風身後的一人見狀,不滿地嘟囔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你的樣子應該什麼也沒查出來吧?你什麼都沒查出來就算了,還把我們精心佈置的抓捕歹人的陷阱給破壞了!你是廢物嗎你?”
白雲飛聞言身形一閃,迅速來到了這個人身邊,“啪”的就是一個大嘴巴,冷冷的說道:“狄公弟子也是你能侮辱的?再有下次,死。”
狄仁傑對白雲飛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雖然這個世界的狄仁傑並不是他認識的狄仁傑,但是就憑這個名字,白雲飛就不允許有人侮辱他。
那個人被白雲飛鬼魅般的身法嚇了一跳,又被白雲飛的一巴掌打的有些發懵。
然而他懵了,盧淩風卻沒有,直接拔刀出鞘,說道:“小伍言語是有不當之處,但是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他,更何況你竟然打臉,他是金吾衛,天子扈從,容不得你如此欺辱。”
白雲飛看著盧淩風,淡淡的說道:“看來你是想替他出頭,你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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