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如何願放任善屍遁走,隻是此時實在抽不出空,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能成就圓滿時序道果本就是取了巧,是以晝夜四時等道果拚湊而成,如今失了晝夜明晦所成道果,立時自圓滿境地跌落,眼下不過與清虛帝君等同!
寧遠瞥了一眼金烏十太子與東華,他二人倒也鬥的旗鼓相當,有來有往。
“這卻是道友自誤了。”
寧遠笑道:“晝夜明晦之變當由日月二神主導,帝俊能將此重權相贈,想來與道友相交匪淺。”
“有道是一啄一飲自有定數,天意如此,道友既失了此權,合該抽身而去,再不必摻和這事。”
燭九陰忙著鎮壓惡屍,一時間難尋頭緒,著實狼狽。
聽聞寧遠此言,卻不得不強壓心中憤怒:“我實無心與你為難!不說旁的,便是看在後土的麵上,我也斷不會傷你!”
“此來不過為了結昔日因果!便是你那兄弟棋差一招落敗,也絕無性命之憂,何必要鬧到兩敗俱傷的田地!”
這話言外之意便是責怪寧遠不近人情,沒有配合他演戲了。
礙於往日情麵,燭九陰不得不走這一遭。
可要說他多念舊情、多看重十太子,倒也不盡然!
若是十太子所謀能成,他便可抽身而退,屆時自有寧遠保下東華。如此既不與寧遠結下難解仇怨,也還了帝俊舊情,與金烏一脈再無乾係!
若是十太子事敗,燭九陰此番阻道便是小節,無關緊要。屆時說些軟話便也就罷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誰知寧遠不也是個按常理出牌的!出手便是斬三屍這等殺招!
如今走脫了善屍,還帶走了晝夜明晦道果,此後不知又要鬧出多少麻煩事!實在是得不償失!
“道友言外之意,此事竟是我的過失了?”
寧遠麵上笑意一斂,素色雲界旗舒捲,道道氤氳白氣迫至近前,似是有回護惡屍之意!
饒是燭九陰心中驚怒,也隻得打了牙往肚裏咽,低頭認輸。
“此事是我行差了,惹火燒身當有此劫,怨不得旁人。”
“隻望看在我與後土一脈向來和睦的情分上,助我脫難,解了此厄!”
“好說好說。”寧遠收起雲界旗道:“隻這法門傷人傷己,一經用來便是覆水難收,若非道友相阻,我是萬萬不願動用得。若要免除後患,還需早早將善屍擒下降服纔是。”
那善屍與本尊一體兩麵,對燭九陰諸般神通手段瞭如指掌,且他還帶走了一枚道果,哪有這麼容易擒下?
有這會子功夫,不知早就藏到何處了,少不得費些心神方能尋見蹤跡!
看眼下燭九陰還能如何?隻得嚥下苦果,一麵鎮壓惡屍一麵安撫寧遠,隻盼他萬萬莫要橫插一手,再使手段縱走惡屍。
寧遠倒也守諾,任由燭九陰降服惡屍,將其收入玄關一竅以定功消磨。
虛空中數位還未出手的大神通者見了燭九陰慘狀,也是驚駭寧遠詭譎手段,哪裏還願趟這渾水,當下紛紛遁走再無蹤影。
可憐那金烏十太子,他離了佛門,若不能取回太陽神位,昔日業報便要找上門,再無處安身!卻不得不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帝俊留下的人情便是十太子最大的依仗,如今驟見眾位大神通者抽身,心氣便已折損一半,出手也不似先前那般果決。
此戰無論輸贏,十太子終究不能如願了!
東華窺見破綻,忙將日精輪祭起抵住晨鐘,拋起天規劍纏住斬仙飛刀,手握青陽鍾重重砸將下來!
卻說燭九陰那遁走的善屍,一朝得了自由,如何還願泯滅自我成就本尊。
善屍自忖惡屍拖不了本尊多久,需得快些尋處藏身地再做打算。
燭九陰本尊掌時序道果,如今雖缺了晝夜,於時序一道上的浸淫實遠非善屍可比,遁入宙光隻怕是自投羅網,斷斷不能!
可三界之大,何處能瞞過燭九陰神目?
正思量間,卻聞身後有人喚道:“道友請留步!”
燭九陰善屍忽聞此言,隻覺心境動蕩難以自持,寒毛直立鬚髮皆張,驟然生出惶恐不安,隻似轉瞬便有大難臨頭!
當下暗自警覺,也顧不得為本尊所感,一言不發遁入宙光,超脫過去未來,茫茫渺渺無處可尋。
這宙光遁法可比念動即至的心光遁法還要玄妙,不在此處不在彼處、即在過去也在未來,便是尋常道果古神也難尋見。
善屍再現時,迎頭卻見一枚赤星光華大作,八角垂芒,照得他心中惶恐難安。
“道友哪裏去?”
一尊赤發朱袍的神君現身,神君手捧一麵寶鏡,鏡中正映出善屍麵目,鎖定他氣機再難脫身。
火德星君笑道:“貴客當麵,如何過門而不入?還望撥冗一見,萬勿自誤纔是。”
善屍凝神看去,隻見耀耀火光飛騰,拱衛一枚源火道果!難得的是這枚道果火候已足,隻需些水磨工夫便可得圓滿!
“我並不與道友相識,緣何阻我去路?”
星君見他心中仍存提防之意,隻施施然收回寶鏡,散去鏡中攝取的氣機。
“卻是巧了,這話我倒先前剛問過道友。”
火德星君目光如炬,離地焰光旗一展,現出朵朵紅蓮遮人眼目擾亂天機:“此處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且隨我來。”
善屍略想了想,竟也真隨星君而去,轉眼踏入一處界天。
此方界天乃四位星君收斂地侯星君遺蛻所成,根基雄厚不在三十三重天之下。界天中又有四尊摘得道果的古神坐鎮,天機駁雜難辨,的確不是燭九陰輕易能踏足的去處。
二人落入一處桑園,園中靈植受重華星君青華祖炁所惠,碩果累累。
畢方早已在帝女桑下設好宴席,二人入座,燭九陰善屍也不去撿案上靈實珍果,隻問道:“你既說萬勿自誤,不知有何教我?”
火德星君不答,反問道:“道友眼下雖得了自由,可終究要做長遠打算,不知道友腹中可有甚籌謀?”
燭九陰善屍隻做搖頭,“我即是他,便是有幾處可供藏身的地界,也盡為他所知。好叫道友知曉,我正為此為難,若非道友搭救,隻怕也是彷徨無措,不知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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