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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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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元始天尊不願沾染這惡念身,寧遠不由恍然。

原初混沌之核阿撒托斯,祂維繫著有序和無序之間的天平不會失衡,但也永遠在搖擺之中。

阿撒托斯即是混沌之源與其概念本身。祂的力量幾乎會隨著混沌擴張而沒有界限的增長下去,但祂本身也承負著不斷擴張的混沌,與初遇寧遠時的後土娘娘一般,祂也是個背負無盡榮耀的囚徒!

為了自身能超脫,元始天尊抽離阿撒托斯本就不多的人性塑造了無相天魔主。

這也意味著阿撒托斯將陷入一段漫長的沉寂。

在此期間,祂的狀態更趨向於道化,幾乎不會對外界刺激作出反應。不過之於那片混沌以及混亂造物而言,阿撒托斯超然的旁觀姿態本就與沉眠時的無知無識沒什麼兩樣,外神和舊日支配者仍會誕生,祂們所對應的理性仍然會成為穩固阿薩托斯存在的力量。

浮黎寶珠十二輪寶光次第亮起,已被月精輪斬滅形體的無相天魔主自寶光中浮現。

被寧遠窺見跟腳,無相天魔主也是大感不妙。

洪荒三界之中,寧遠是對阿撒托斯瞭解最深的。他有一尊化身本也是外神之屬,還在與黑暗豐穰之女神--莎布·尼古拉斯的接觸中切身體驗了自無序到有序、自理性到瘋狂的轉換奧秘,自心中誕生寧致這一天生脫離無序的特殊舊日支配者。

無相天魔主能借阿撒托斯的超然位格遮掩因果命數,讓人算不清他的謀劃,卻決計瞞不過寧遠!

如若以克係修仙取代鍊氣正統,一眾修行者便也如無序造物那般,每有一位證就仙業之輩,無相天魔主便也能從中得到一份饋贈。

即便是洪荒眾神不允克係修仙大興,無相天魔主也能藉由魔道保下一片自留地。

隻要魔劫不絕,祂便能取混沌無序之力化入魔劫降下,將這重擔甩給諸多修行者共同承擔。如此便終有恢復清明的一日,自那混噩的超然旁觀姿態抽離,真正擁有自我理性!

寧遠神思微動,便已將他這算盤猜出幾分。

當日碧霄娘娘斬了玉虛門下廣成子、太乙真人,惹得天尊親臨,險些讓寧遠也吃了掛落。

多虧後土娘娘出麵平了此事,天尊便也不曾追究寧遠毀了麒麟崖、縱走雲霄之過。

這二位曾有些隻言片語,寧遠當時不解,如今想來,卻又揣摩出幾分深意。

後土娘娘明知超脫之法,卻仍走上以己心代天心之路,還言之鑿鑿元始天尊必會相助。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二位的訴求是相同的。

若後土所謀之事能成,元始天尊也會從中受益!

無相天魔主若真將混沌無序之力化為魔劫降下,雖一時得了好處,卻也難逃被天道記上一筆。這本是天道為懲罰仙人竊取天地靈機降下的考驗,如何能公器私用?

一時也還罷了,天長日久,自然會生出感應,化為劫數與無相天魔主為難。

可若是後土成事,天道這苦主不存,這筆爛賬也就不必還了!

而反過來,阿撒托斯轉移混沌無序之力也會令天道無暇他顧,這又為後土掃清阻礙。此事合則兩利,這二位聯手自然順理成章!

便是後土事敗,他也大可將這麻煩甩給冤大頭寧遠。

無相天魔主有言在先,及至祂證就元始天魔,十二元會後,便將魔道尊主之位讓與寧遠!

寧遠當時也已應下此事,屆時天道清算,這黑鍋寧遠少說要背一半!

思量至此,寧遠與太陰星君麵麵相覷,戊己杏黃旗果然沒那麼好拿。

無相天魔主哪裏還願久留,也顧不上可惜赤彘真人這美玉良才,浮黎寶珠光華一閃,將他真靈舍了,告罪道:“卻是我想岔了,此獠膽大包天,以下犯上,我這便銷去他玉虛名籙,任由二位處置!”

說罷便要遁走。

“且慢行!”

寧遠哪裏肯放他,當下將手中素色雲界旗一搖,氤氳白氣將十方寰宇圍得水泄不通。

太陰月主動作也不慢,隻見他神後月桂祖根光華大作,貫通太陰本源,合力將虛空定住,饒是無相天魔主也難遁形。

寧遠上前,一把抓住無相天魔主臂膀:“不若打個商量,域外有一方世界甚是廣闊,且那處正缺人手,願為道友引薦。”

為今之計,唯有十二元會內助祂證就原始天魔之位,再早早將這尊大佛送走。

這就要多多開源,轉移混亂無序之力,收割理智讓阿撒托斯早些取回自我。

費倫本就夠亂的了,多祂一個也不算什麼。用理智換力量,總比和魔鬼做交易,用靈魂來換劃算些!

無相天魔主無奈駐足,“你趁早散了這心思,那處地界我也曉得,不然那底棲魔魚從何而來?”

所以狄摩高根那隻雙頭狒狒人格分裂變成精分也是你的鍋!

寧遠仰麵無言。

也是,這麼想來就說得通了。無底深淵中惡魔種類數不勝數,卻也從沒有像狄摩高根那樣瘋的如此徹底的,原來是因為被你榨乾了理智啊!

還有大袞,無底深淵第89層陰影海的領主,僅存的幾位奧比裡斯惡魔之一,祂的追隨者寇濤魚人與深潛者高度相似!

恐怕奧比裡斯原初者,乃至混沌之後的覆滅失勢都與阿撒托斯脫不開乾係!

剔除了不定之霧與阿撒托斯不可呼名者位格的遮斷,被忽略的一切又重新浮現在寧遠腦海中。

“那地界古怪的很,天道活躍的過了頭。”

無相天魔主將雙手一攤,“雖說來者不拒,可這脾氣著實算不上好,活像隻貔貅,吃到嘴裏的絕不會輕易吐出來。”

“還有艾歐,那也不是個能容人的,卻不耐煩與那廝糾纏。”

寧遠聽他抱怨,卻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更多,塞倫特是因為什麼得到天主垂青成為彌塞亞聖子的?

某個天使向他宣告時曾說,似乎因他是自混沌惡之本質中誕生的秩序善?

“艾歐已不是威脅,若道友信得過,我願為道友分憂。”

寧遠將種種猜想按下不提,提議道:“無盡幻夢能承載部分無序之力,還有星界、混沌海,其中有一類吉斯洋基人,生來有靈能隨身,稍加引導便能感知到混沌能量。”

吉斯洋基人從星界位麵的據點前往多元宇宙的每個角落進行毀滅性的劫掠,戰爭是吉斯洋基文化的終極表現,而它們無情的黑眼睛也從不帶有一絲憐憫。每次掠奪過後,它們都會為破碎的倖存者們留下足夠苟延殘喘的食物和資源,假以時日,吉斯洋基們便會再次回來征服這些敵人,一次又一次地對它們施以掠奪。

於主物質位麵而言,吉斯洋基人是蛀蟲強盜,打擊他們是毋庸置疑的正義。

“你既有心相助,我倒也不好推辭。”

無相天魔主隻道:“也罷,隨你折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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