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界天倒有些說頭,乃金木水火四位星君合力所成,雖與天庭三十三重天相接,卻自成一體,不與外界相通。
四位古神對此界重視非常,開闢是花了好些心思,什麼五行精粹、日華月魄,堆山填海般的撒出去,半點也不可惜,隻力求盡善盡美。
當初五炁五曜星君與離火道母鳳凰講和,孔雀得了五德,五位星君取了五行。
金木火三位星君盡皆成道,及至水行伺辰星君與土行地侯星君,卻因道行不得圓滿處境艱難。
若非火德星君舍了本源襄助,化去癸水冰寒凍絕之意,成就壬水滋潤長養之理,伺辰星君隻怕要魂歸冥冥,成就一樁先天重寶。
伺辰星君艱難證道,地侯星君卻無此幸,氣運回落功敗垂成,已是不複本來麵目。
四位星君收斂地侯遺蛻,以此為根基成就一方界天,權當留個念想,方不負同行的緣法。
伺辰星君袍上專是明月珠綴,著衣縫帶玉,戴金華太玄之冠。
見了長庚子與諸黎,卻展顏笑道:“道兄來的正是時候,重華道友已備好酒筵,快快隨我去,莫要誤了時辰纔好。”
說著,伸手一指甩出一張巨網,將池中靈魚網出。
諸黎看得分明,這靈魚乃是一股霧露之精粹所化,不沾半分濁氣,比龍肝鳳髓還要難得。
長庚子一甩手中拂塵,笑道:“火德道友不得空閑,特意遣門下開山大弟子前來道賀。”
又一指伺辰星君道:“此乃是辰星之主,眾水之君,有個尊號喚作三素曜景元君,還不快快見過。”
諸黎知曉這元君乃是證就道果的古神,玉帝佛祖也需以禮相待,心中雖疑師傅不曾有這般叮囑,卻也不敢失了禮數,忙上前拜見。
伺辰星君也是細細打量他一番,溫聲道:“你我初見,本該贈你些禮物。怎奈何我一心修行,並未積攢下多少家底,便是有些得用的物件,也難示人前,不便你用。”
“便賜你此物,望你以此為戒,時時警醒、珍重自持,不墮青雲之誌。”
諸黎雙手合起,上前接賜。
卻見是一枚水蒼玉環佩,其色玄黑,日光透下來卻見青碧之色,玉環上隱隱現出螣蛇興雲飛騰紋樣。
竟也是件不輸地火珠的後天靈寶,有飛遁護身之能。
一旁長庚子樂嗬嗬道:“今日乃是重華誕辰,這道友不喜外人叨擾,隻請了我等私交甚密的故舊。”
轉而又作喟嘆狀:“隻可惜了地侯,終究算不得圓滿。”
伺辰星君也麵有黯然之色,輕嘆一聲不再言語,召來祥雲赴宴,少傾便出了這處界天,往東方去。
諸黎乘雲隨行,心裏卻有些打鼓,他事先並不知是誕辰壽宴,未曾備下賀禮,這可如何是好。
正盤算著身上有甚可用作壽禮的物什,還未拿定主意,便覺雲頭按落,卻是已到了會場。
此處與先前那花園又有不同,但見似玉砌的石橋寶塔遠映,一條長溪四帶環繞,處處桃綠鬆青。
遙看峰巒疊翠,雲影徘徊,遠黛含煙,草木蔥蘢,正是天然入畫,好景非常。
三人在峻嶺青山前落下,隻見那瀑布清泉交映處,水響音清,芳草匝地,早有草木精靈捧盤把盞,攢成一桌好宴。
見有客至,數位雲鬢高聳、環佩叮咚的神女迎了上來。
眾神女多著青衣,個個體態裊娜,皆有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貌。
領頭的神女眉似翠羽,眸光泛起陣陣水波,笑容和煦,隻如春風拂麵,令人好不愜意。
這神女深施一禮道:“主君先前見二位星君未至,正要遣人去問,不料此話剛出,二位便到了,可是巧呢。”
長庚子道:“卻是火德道友應北鬥星神相邀,下界降魔去也脫不開身。我正好遇著他弟子,便帶了來湊熱鬧,好向重華這長輩討些好處。”
聽聞是火德星君弟子,那翠眉神女忙肅然道:“如此最好不過了,我這就命人安置席位,便設在主宴陪客之席可好?”
重華星君誕辰,主宴所請皆是三界有數的上神仙真,諸黎這仙道初成的晚輩如何坐得?
他正要開口婉拒,便聽伺辰星君道:“卻不必論這禮數,設於我下首便是。”
那翠眉神女聞言愕然,又去看長庚子,這向來和善的老神仙也點頭道:“正如伺辰所言,且去罷,重華不會怪罪。”
翠眉神女這才領命而去,吩咐眾神女另備一席,肴饌果品也換上最好的一等。
諸黎眼尖,見玉盤中琳琅滿目,所盛皆是神光暗蘊的靈果玉實,心下不由暗暗叫苦。
如此盛情款待,他奉上的賀禮又豈能簡薄?
長庚子與伺辰星君不知他心中所想,隻施施然入席,品評案上諸奇珍,說不盡天庖盛饌,玉府仙醪。
重華星君隻筵請了故舊親朋,賓客卻也著實不少。
諸黎食不知味,正四處觀望間,陡然發現這壽宴竟設在一參天巨木之上!那流水瀑布、峻嶺青山,盡皆落在巨木主幹,透過渺渺雲海,其下不知有幾千裡之遙!
未幾,賓客皆至,大多是麵相清奇的上古仙神,沒一個是諸黎認識的。
唯有次席一身高九尺,麵似羊脂,作武將打扮的神隻有些麵善,似是在哪裏見過。
不等細想,一道碧色華光落下,此間主人重華星君已至。
眾人皆起身道賀,諸黎也收了逸想,擔憂起賀禮。
重華星君自摘得道果後心情大為暢快,舉杯道:“諸位為賀我誕辰而來,很不必拘謹。這青華宮也無旁的,唯有靈果乃是一絕,便是西王母也是出言贊過的,諸位大可盡情享用。”
眾賓客含笑應諾,盡飲杯中酒,場麵一時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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