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承讓了”玄渡拿著這把刀對著雷無憂說道。
雷無憂見寶刀已經被玄渡搶走,立馬停手,藉著樹乾,往後飄了三丈。
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運起輕功,朝山下掠去,也不管躺了一地的風堂堂眾。
“師祖,為什麼不留下他?”張硯望向玄渡,有些疑惑不解。
玄渡笑而不語,見雷無憂徹底見不到人影,卻立即盤腿坐下,調息內功。
未過片刻,林中突然傳來大量腳步聲,緊接著幾道聲音傳來。
“何方宵小,敢在佛門聖地鬨事。”
“師叔,師叔。”
“師父,師父。”
張硯聽到聲音轉過身去,隻見幾十個和尚從少林寺方向疾奔而來。
到了近前,張硯見狀,對來人躬身施禮。
“諸位師叔,師祖剛與風堂堂主雷無憂大戰一場,雷無憂不敵師祖神威,敗退下山”
張硯本不想過多言語,對這些和尚不認識,也就不知如何稱呼。
但是現在玄渡老和尚剛纔惡鬥一場,正在調息內功,不便說話,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來講事情經過。
一眾僧侶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黑衣蒙麪人,而玄渡老和尚揹著單刀,盤坐在地,調息內功。
“你是哪位師兄的弟子,為什麼在寺中從未見過你?”
“慧悟師弟,你服侍玄渡師叔良久,可認識這位師侄?”一位身穿灰色僧衣的國字臉的中年和尚朝著慧悟問道。
慧悟從後方掠出,認出正是救助龔慶的少年。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時辰前還是小施主的張硯,怎麼就成了師父的徒孫,那誰又成了他的師父?
轉過身去,心中已有猜測,對著那國字臉的中年僧人施一佛禮道。
“慧觀師兄,這位師侄是我和師父采藥時相遇,正是他救助龔慶師弟,可能是師父答應讓這孩子拜在哪位師兄弟的門下。”
此一番言語便將事實真相猜的**不離十,卻是不知,玄渡老和尚恰恰讓張硯拜自己為師。
“哈哈,我答應這孩子如若幫忙找到碧煞刀,我便讓你收他為弟子。”正在張硯想怎麼解釋的時候,旁邊玄渡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來,還不過來拜見你師父”
“師父在上,受徒兒張硯一拜”
張硯說完,立馬跪在地上,朝著慧悟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慧悟一愣,冇想到出來采藥一趟,還收了一個徒弟。
“此子心性純良,俠義心腸,是塊不可多得的璞玉”
“你收他為徒,也算一場造化”
“師父,弟子從來冇有收過弟子,不敢誤人子弟”慧悟有些為難的說到
“人生嘛,從來都是有第一次的,你從小跟在為師身邊,相信你能做好的。”玄渡朝著慧悟慈聲說道。
“既然如此,定然不負師父囑托。”慧悟朝著玄渡雙手合十,行一佛禮。
“既然事已了結,碧煞刀也被玄渡師叔取回,我便回寺內,向玄慈師叔覆命。”
“慧輪,慧性,慧法你們幾人帶領羅漢堂弟子將這些惡人,帶回戒律堂,訊問到底是何方宵小”慧觀對著身後發號施令。
隻見從身後走出十數名僧人,從背後拿出牛筋繩。
三下五除二,把躺在地上的那些蒙麵漢子從後麵鎖住,然後一人抓著一個漢子的後背,往寺中走去。
不消片刻,林中已然一空,就剩玄渡,慧悟,張硯三人
“張硯,你是願入我佛門還是隻想做一名俗家弟子?”慧悟神色嚴肅的朝著張硯問道。
張硯沉思片刻“敢問師尊,不知俗家弟子和出家為僧有何區彆?”
“出家為僧當斬斷紅塵,以寺為家,從此修習無上佛法。”
“至於成為俗家弟子,雖可鑽研佛法,但是卻無緣修習無上佛法,至於最後能學到多少,全靠自身悟性。”
張硯聽慧悟這般言語,不由的撇了撇嘴,說的好聽,什麼無緣修習無上佛法,說到底就是不傳高深武學。
“學藝有成後,先由師父考教”
“師父認可後,上報羅漢堂,根據在寺中年數,武功高低。”
由羅漢堂執事確定下山弟子闖六銅人陣,九銅人陣還是十八銅人陣。”
“呆在寺中的時間越長,武學修為越高,銅人陣難度也就越大”
“至於闖過銅人陣後,須在寺廟下屬的鏢局,武館等下屬產業效力五年,來償還寺中傳藝之恩。”
“五年後,才能恢複自由之身。”
“如此這般,你如何選擇”
張硯一聽,心中不由的犯了難,他是真心地不想當和尚,
家中老母尚在,不提是否需要供養,就自己一個獨苗,單單是當了和尚,自己娘恐怕能難過死。
至於玄慈能娶妻生子,人家是方丈不提,就這還遮掩二十多年之久。
自己這輩分,如果偷偷娶妻生子被戒律院發現。
當真是覺得戒律院中法棍是德國的法棍嗎?
可是當了俗家弟子,這條件當真也是不怎麼樣,
不提武功能學到多少?就是學成後去鏢局或者武館當五年牛馬,就夠難以忍受。
當真是萬惡的地主階級。
如若不知道這裡是武俠世界,憑藉自己現代人的見識和能力未免不能闖出一方天地。
可是這裡武學為尊,不通武藝終歸是亂世浮萍,難以自保。
做和尚肯定是不能做和尚的,麵對這賣身契一般條件,張硯咬了咬牙,當,就當俗家弟子。
“師傅,徒兒願意作為俗家弟子服侍您身邊左右”
旁邊的玄渡始終一言不發,當聽到張硯的選擇後卻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你即進入我門下,雖隻為俗家弟子,出師後為師不再約束。”
“但是在師門中,也應遵守清規戒律,不喝酒,不妄語,不淫穢,可能遵守。”
“弟子謹遵師傅教誨,定不違反戒律。”張硯對著慧悟再次跪下,磕了一個響頭。
慧悟見張硯神色誠懇,不似作假,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為師服侍你師祖多年,始終未收弟子。”
“今日入我門牆,成為為師的開山大弟子,為師定傾囊相授。”
說到此處,慧悟頓了一頓。
“今日天色已晚,你先歸家,把你拜師學藝之事與你家中親人說說。”
“等明天辰時三刻,帶著你的鋪蓋來達摩院後門尋我,為你安排住處。”
“俗家弟子本在寺中冇有鋪位,但是為師需要服侍你師祖,時間可能多有不便,你便住在寺中,為師好方便指導你一二。”
張硯聽後,大為驚喜,不想這個拜師當真是值當無比,竟然還能在少林寺中居住。
須知少林寺本身鋪位緊張無比,冇有特殊關係,掛單什麼絕無可能。
就連蕭峰,玄苦大師的親傳弟子,也是玄苦多年風裡來雨裡去傳授武藝,而不是讓蕭峰住在寺中。
張硯點頭稱是,拜彆玄渡,慧悟二人,朝山下走去。
這一路走來,當真是如夢似幻。去時還是一鄉野村夫,回來路上結果搖身一變,成為少林寺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