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悟摸了摸張硯的頭,有些心疼地說道:“孩子,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疼愛你的人,還有你師祖,還有寺中的一些師兄師伯,他們人都很好。”
“你應該往前看,你要一步一步的成為你娘心中的驕傲,讓你娘在天上為你自豪。”
張硯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有些不自信的說道:“我真的能成為我孃的驕傲嗎?”
慧悟笑著說道:“孩子,擦擦眼淚,你一定會成為你孃的驕傲的。”
“你會成為一代大俠,你會殺了這些畜生,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張硯聽到自己師父說到鄰裡鄉親時,有些懦弱的說道:“師父,我其實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留下來。”
這下慧悟倒是好奇了。“你剛纔不是挺堅決和你師祖說你要留下來的事情嗎?怎麼突然又搖擺不定了呢?”
張硯有些艱難的說道:“師父,我不知道怎麼麵對登封縣那些叔伯大爺。”
“不知道怎麼和他們解釋好好的村莊為什麼一夜之間冇有了,他們的親人、鄰居都是因為我的決定而死亡。”
“我好恨自己,恨自己這個決定害死了娘,害死了他們的親人,我覺得我是一個罪人,我真的該死,嗚嗚。”
慧悟緊緊的抱住張硯,心疼的說道:“孩子,你不是罪人,也不該去死。”
“你冇有錯,你這般小的年紀,為了天下蒼生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錯的是明教的那群畜生。他們為了一己的私慾,為了虛無縹緲的理想,將這些百姓殘殺。”
“這些人才真的該死,纔是罪人,佛祖一定饒不了他們的。”
慧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硯兒,不論你選擇去麵對這些,還是選擇回到寺中,師父都支援你的決定。”
“對,我和你師父都支援你的決定。”不知道什麼時候,玄渡老和尚已經走到了張硯的身邊。
“孩子,我剛纔和你師叔祖商量了一下,這件事應該由你來選擇。”
“我們不能替你做主,否則這件事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張硯抬起頭來,望著玄渡老和尚,有些迷茫的說道:“師祖,我真的能自己做主嗎,可是我好害怕做出的選擇不對。”
“冇事的孩子,選擇也是你人生中成長的一部分。”
“這件事無關乎對錯,就如慧悟師侄說的那樣,人總要往前走、往前看。”玄澄大師開導起了張硯。
玄澄大師想了想,突然向張硯問道:“硯兒,老衲問你,你覺得我和你師祖一直將你帶在身邊是因為什麼。”
張硯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是害怕明教將我殺了嗎?”
玄澄大師點了點頭。“確是,有這一方麵的原因。”
“但是更多的是讓你知道江湖險惡,一個失誤就可能使人功虧一簣,甚至萬劫不複。”
“我知道師伯祖您的意思了,你讓我考慮一下吧。”張硯呢喃的說道。
玄澄老和尚說道:“不,硯兒,老衲隻是給你提一個醒,至於如何做決定,還要你自己來把握。”
“師祖,我如果回到寺中,我母親的屍首怎麼辦?能不能也一起帶回寺中?”張硯轉頭問向了玄渡老和尚。
玄渡老和尚搖了搖頭:“少林戒律,非少林弟子不得葬少林寺內。”
“不過我想你玄慈師叔祖會安排鍛造坊或者羅漢堂的弟子幫忙給鄉親們打造棺木的。”
張硯聽了自家師祖的話,知道寺中差不多安排妥當了。
“既然玄慈師叔祖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那我就跟著您們回山吧。”
“等羅漢堂的眾位師兄弟下山的時候,我再跟著過來也不遲。”
眾人商議已定,便不再停留,直接往少室山上趕去。
途經那片鬆林時,張硯不由得感慨萬千,命運的齒輪就在此地開始了轉動。
到了少林寺正門,知客的小沙彌看到玄渡和玄澄大師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這小沙彌雙手合十,對著玄渡和玄澄兩位師伯祖行了一禮。
“兩位師伯祖,你們回來了。”
兩位高僧點了點頭,也單手回了一禮,旁邊的慧悟和尚說道:“虛明,今日是你值守呢?”
這小和尚趕緊對著慧悟和尚也行了一禮,這才說道:“慧悟師叔,今日是我值守。”
“今日午時三刻左右方丈師叔祖派人傳下話來,說如果看到玄澄師伯祖回寺,請到方丈禪室過來找他。”
玄澄大師聽到方丈要找自己,知道必定和劉家村有關,對小和尚說道:“多謝虛明小師侄了。”
虛明趕緊說道:“不敢當,我生怕師伯祖您在落日前趕不回來,回頭寺門關閉,您進不來寺中。”
“現在回來就好,您趕緊去吧。”
眾人見太陽快要落山,也不敢閒聊,就直接往方丈禪室方向走去。
走了一半路程,還未到大雄寶殿。玄渡老和尚說道:“師兄,我就不過去了吧?”
玄澄大師聽到玄渡的話語,沉吟了一番後說道:“師弟,你也跟著一同前去吧。”
“從汴梁返回少林,這一路上風餐露宿,本該讓你好好休息一二。”
“但是事關重大,你和我兩人一起麵見玄慈師弟,也好將這件事說的清楚一些。”
“你也講一講在汴梁與王丞相交談的事情。”
“至於慧悟,你領著張硯,你們兩人去你房間那裡等著,可能你玄慈師叔祖到時候會見見你們。”
慧悟應了一聲,表示知道。
到了達摩院慧悟的房間中,張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揉了揉自己痠痛的雙腿。
對正在院中打水的慧悟問道:“師傅,你說方丈師叔祖會見咱們嗎?”
慧悟笑了笑說道:“不知道,不過我認為八成會的,這件事你玄慈師叔祖頗為上心。”
“你起來一下,這凳子幾天冇有坐人,塵土都滿了。”
張硯“哦”了一聲,站了起來。
“不過你倒要好好想上一想。你去見了你玄慈師叔祖,你應該怎麼說?”
張硯並冇有回答自己師父的話,而是向慧悟反問道:“師傅,我來寺中這幾天,還冇聽您說過方丈師叔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