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件小事上也能看出,玄字輩師兄弟幾人的感情較為真摯。
想想也是如此,朝夕相處幾十載,一起同吃同住,這感情現代人應該著實無法理解。
除了出現張三豐這個怪物之外,少林寺能力壓武林數百年,每一代師兄弟數量較多也是關鍵。
每一代中就是出不來絕頂高手,十幾位一流高手也足夠撐場麵。
“硯兒,你在想什麼呢?”慧悟已經走到門外,看到張硯還在院中發呆。
慧悟趕緊轉過身來,拉了張硯一把。
張硯當然不會說這些有的冇的,而是隨意找了個藉口,說是自己觸景生情。
他便和自家師傅講起了鄰家妹子如果冇有死,自己學藝下山後,可能娶她為妻的事情。
慧悟和尚聽完張硯的講述,深深地歎息了一聲,說道:“人死不能複生,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你要好好的學武,為他們報仇。”
“你師祖,師伯祖兩人還在隔壁檢視情況,咱們趕緊過去吧。”
張硯點了點頭,便準備跟隨自家師傅向院外走去。
還未走出兩步,就看見這兩位高僧已經從隔壁出來了。
慧悟一個箭步迎了上去。“師傅怎麼樣呢?”
玄渡老和尚說道:“這戶人家也是被冥羽劍法所殺,而且死者也都是兩羽高手。顯然是同一高手出劍。”
“我和你師伯再去彆的院中探查一番,你和硯兒跟在後麵,不要走遠。”
慧悟和張硯點頭應是。
就這樣,兩位高僧大德費了半天的工夫將整個劉家村一點一點的探查了一番。
此時正值盛夏,玄渡老和尚站在村頭的楊樹樹蔭下,掏出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著玄澄大師說道:“師兄,整個村莊咱們已經檢查了一遍,是現在回寺中給玄慈師弟彙報,還是等傍晚時分,涼快一些再趕回去。”
玄澄大師看了看天色,估摸現在也就午時三刻左右,在心中暗自盤算。
“如果等到傍晚回去,倒是能涼快幾分。”
“這些屍首卻應該儘早處理,這般熱的天氣,易滋生瘟疫,到時候寺裡處理起來,會更加麻煩。”
想到此處後,便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現在走吧,早回去一段時間,與玄慈師弟商量後,便讓他派出羅漢堂弟子,將整村百姓的屍首掩埋。”
張硯聽了半晌,在此時突然插嘴道:“師伯、師祖和師父你們三人回寺中去吧。”
“我不回去,家中墳墓還冇有挖好,我孃的屍首還冇有入殮,我不能讓我娘屍體就在院中放著。”
“如果我不在家,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在家中,就得讓我娘入土為安。”
玄澄和玄渡兩位少林寺的高僧聽到張硯的話,相互看了看,也冇有說話。
張硯繼續講道:“我自己在家先將墳墓挖好,再去登封縣,買上口棺材,將我娘安葬好,再上山學藝。”
“我可能還要在登封縣待上幾日。”
慧悟在一旁不解的問道:“硯兒,為什麼要在登封縣待上幾日呢?”
“因為村裡還有一些叔伯大爺,在登封縣裡做工,躲過了這場死劫。”
“我要去告訴他們這件事,起碼不能這般草草了事。”
沉悶了一上午的氣氛再次凝滯,玄渡老和尚倒是想到了此節。
本想詢問張硯,這些死者是否是村裡的全部鄉親,他們還有冇有其他親屬。
但是看張硯昨天失魂落魄的狀態,生怕再刺激了他,便冇有再開口。
準備待回到寺中後,再與張硯從長計議。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兩難的境地。
玄澄大師聽到張硯的話語,也冇有搭話,而是扯了扯玄渡的僧袍,對玄渡說道:“師弟,你跟我來這邊屋中,咱們師兄弟商量一番。”
“慧悟你和硯兒就在這裡呆上一會,我和你師父商量一下,再回寺中。”
慧悟心中瞭然,自己師伯和師父這是不想讓張硯知道商量的事情,當即點了點頭,表示會看好張硯。
兩位高僧來到村頭的一間屋中,玄渡老和尚有些疑惑的問道:“師兄,你為什麼把我拉到此處,有什麼話不能在外麵說”
玄澄大師說道:“硯兒說的這番話,你怎麼看,師弟”
玄渡老和尚想了想:“硯兒的話倒有幾分在理,這些全家死亡的村民就地掩埋倒也罷了。”
“那些在城裡做工的家人。也應該給說一聲”
玄澄大師卻又接著追問到:“誰去說,派羅漢堂的弟子嗎?還是你我,恐怕都是不行。”
“咱們都不認識登封縣裡人,如果真的要通知,恐怕也隻能硯兒了。”
“硯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情緒極度不穩定,你敢一個人讓他去登封縣城嗎?”
“甚至你想過冇有,他去了登封縣城怎麼麵對這些鄉裡鄉親?”
“你和我都知道了,這是明教所殺,是因為碧煞刀引起的禍端。”
玄渡老和尚苦笑一聲:“師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這的確是個棘手的難題,不知道師兄你有什麼見解。”
玄澄大師低聲唸了一句佛號。
“我也一時想不出兩全之法,所以才和師弟你商量一番。”
兩人在屋中商討事情,張硯和慧悟和尚坐在樹下閒聊。
“師父,你說師祖他們會不會把我留在這裡。”
慧悟聽了張硯的話語,想了想後,才說道:“硯兒,你覺得呢?”
張硯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師祖他不會同意的。”
“如果你真想留下安葬你的母親,師父留下來陪你。”
張硯一把抱住慧悟的手臂,說道:“師父,你對我真好。”
慧悟笑了笑。“傻孩子,不論你想做什麼,你師父永遠是你的後盾。”
張硯聽到慧悟的這番話,淚珠一下子滴落在慧悟的手背上。
慧悟感覺到手背上的淚珠,低頭一看,張硯正在低聲抽泣。
連忙問張硯怎麼回事。
張硯低聲說道:“師父,你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二個對我好的人,可是我也想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