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武林高手看到胸口處的致命刀傷,會下意識的認為這孩童是因為兵器致死,畢竟誰也冇有這功夫挨個用內力檢查一遍,這樣就可以形成所謂的燈下黑的盲區。
至於普通的江湖中人,要麼武功不夠,要不見識不足,自然更加發現不了,這孩子真正的死因。
“薑還是老的辣!”慧悟在心裡感歎一聲。
慧悟想了想,再次追問道:“師父,僅憑一招摧心掌就認定對方是明教,是不是太過於武斷。”
“當然,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剛開始檢視的時候,你問我看冇看出來,我纔給你說不確定。”
“雖然我和硯兒在青雨客棧住宿的時候碰到過一個用摧心掌的明教高手,但是不能就以此為憑據說是明教中人做的。”
“這畢竟是血海深仇,不能出現一點差錯,否則就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這對這些死去的村民也不太公平。”
慧悟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這次凶手作案手法頗為老道,幾乎冇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玄渡老和尚接著說到:“我在你照顧硯兒時,再次出門檢視,這次又有了新的發現,徹底確定是明教中人所為。”
慧悟的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說道:“那您繼續講講,師父。”
“我在檢視硯兒家東戶的時候,發現了冥羽劍法。”
慧悟有些迷茫的看向了玄渡老和尚。
“冥羽劍法?我在江湖上也遊曆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套劍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能相信,畢竟這套劍法也已經失傳了近百年了。”
“百年前,會使用這套劍法是一位明教中人。”
“這件事也與咱們少林淵源頗深,我也是聽你師祖講起那段公案,要不也認不出來。”
“師父,趁現在無事,您給講講吧!”
玄渡老和尚清了清嗓子,講起了他所知道的那段陳年往事。
慧悟聽了半晌,有些不可相信的問道:“單單是因為爭風吃醋,就滅了人家滿門?”
玄渡老和尚歎了口氣。“紅粉骷髏,不外乎如此。”
“不過我想這件事最主要原因還是這套劍法練到最後迷亂人的心誌,徹底沉迷於心魔之中。”
“到了最後才惹下這樣的禍事。”
“師父,那咱們少林殺了那魔頭後就冇有再尋找這本秘籍,將其銷燬嗎?”
玄渡歎了一口氣。“當時正是亂世,而且恰逢少林多事之秋,當時的方丈見這魔頭身上冇有,也就冇有再尋找。”
“當時這魔頭可能將這本功法放在教中,或許讓教中後輩參悟學習。”
“我看到這本劍法,也是吃了一驚,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
“如果出現一種明教秘傳功法可能偶然,但是出現兩種,那就在無聲中說明瞭一切。”
玄渡老和尚頓了一下。“況且凶手在使用其中一種武學殺人後還做了偽裝“”
慧悟聽罷玄渡老和尚的分析後,繼續追問道“師父,既然確定是明教所為,咱們怎麼處理,報給玄慈師叔嗎?”
玄渡老和尚沉思良久後才說道:“報給你玄慈師叔肯定是要報的,我現在比較為難的是兩個方麵。”
“第一主要是如何對明教開展後續行動,雖然明教自己已經墮落成魔教之流。”
“但是基層教中都是普通百姓,甚至大部分還都是貧苦出身。”
“如果和明教起了衝突,不提那些野心勃勃的禽獸,這些百姓都是無辜的。”
“況且明教已經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恐怕比咱們想象的難對付的多。”
“說實話,我甚至冇有想到,在咱們少室山下登封縣城還有一個明教的分舵。”
“由此可見,明教滲透如此之深。”
“還有一件事是怎麼和硯兒說這件事,如果和硯兒說了,恐怕到時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明教的麻煩。”
“以明教的勢力,硯兒即使學了幾年,恐怕也是雞蛋碰石頭。”
慧悟聽到玄渡老和尚的想法後,趕緊接茬道:“可如果不說,這也是對硯兒太不公平了。”
玄渡老和尚歎了一口氣。“所以說我現在頗為為難呀!”
師徒兩人正在商量對策,屋中的張硯在玄渡老和尚講到明教高手使用冥羽劍法滅鄭家滿門的時候已經被外麵師徒的談話聲驚醒了過來。
張硯躺在床上,卻冇有動彈,隔著窗戶偷聽玄渡老和尚講當年那段陳年往事。
當聽到玄渡老和尚講到自己不知道怎麼和張硯講這件事的時候,張硯已經穿上了衣服下了床,往門外走去。
張硯推開門,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師祖,師父,你們不用為難了,我已經全部聽到了。”
慧悟看了一眼自己師父,卻冇有做聲。
他可不相信,以自己師傅的武功修為,硯兒醒了後下床,不可能未被察覺。
這樣講了出來,就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先前自己還憂心如何告知硯兒,如今倒省了這份顧慮。
玄渡老和尚扭過頭去,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問道:“硯兒,你都聽到了,你從哪裡開始聽到的呢?”
張硯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師祖,從你講那段公案開始。”
玄渡老和尚緊接著追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師祖,你打算讓我怎麼做呢?”張硯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起了玄渡老和尚。
玄渡老和尚竟也冇有想到,張硯竟會反問自己。
“你可願意跟隨我唸經誦佛,到時可讓你修得無上佛法。進入西天極樂世界。”
“以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張硯聽到自家師祖這般話語笑了笑冇有搭話。
玄渡老和尚不過剛纔出言試探。
看到張硯這般表情。心中就已知道張硯的選擇。
輕聲歎了一口氣說道。“癡兒呀癡兒。”
張硯並冇有聽到玄渡老和尚的感慨,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師祖,這件事應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慧悟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徒弟能說出這般剛烈的話語,愣了一下後才趕緊說道:“硯兒,你剛纔也已經聽你師祖講了明教的勢力到底有多麼強大,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