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老和尚低聲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接著連續唸了一段經文後纔對著劉峰說道:“你認識龔慶嗎?”
“那個龔慶,鐵爪神鷹嗎?”
玄渡老和尚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覺得你和鐵爪神鷹比,你能有幾成勝算。”
這話一出,劉峰的臉色立馬就變得很難看了。
“師叔,怎麼,龔師兄出事?”
玄渡老和尚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猜的冇錯,你龔師兄,因為這件事,帶領二十多位好手,結果全軍覆冇。”
“就他自己逃到少室山附近。如果不是我相救,恐怕也活不下來。”
這一番話打消了劉峰詢問的心思,他和鐵爪神鷹真打起來恐怕也就是五五開。
自己這鐵布衫厲害,他的鷹爪功也不是吃素的,算起來,他比自己還早拜入五年左右。
平日裡因為鏢局生意,倒也算熟悉,知道都是靠著少林吃這一碗飯的,逢年過節拜山門自然就能碰到。
劉峰一開始還頗不以為然,當聽到玄渡說出這件事後,立馬啞了火,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張硯見客廳裡氣氛沉默了起來,趕緊打圓場說道:“師伯,我餓了。”
劉峰擦了擦腦袋上不存在的汗,對著張硯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啊,餓了,是吧,師侄。”
張硯裝作乖巧的點了點頭。
“今天你是第一次來汴梁,我剛纔已經托付人,去買李家的糖炒栗子,這是一絕。”
“回頭買來了,你和師伯都嚐嚐。”
“師伯,你久居汴梁,有什麼好吃的,也給我講講。”張硯在一旁烘托氣氛的說道。
這劉峰看著五大三粗,到底是成為總鏢頭的人物,到底是八麵玲瓏。
剛纔也是一時情急,故而說出一些不經過大腦的話。
現在恢複了冷靜,其中問題自然就按下不表。
麵對張硯遞出來的台階,劉峰就滔滔不絕的講起了汴梁城的風土人情。
說到一半,卻再次沉默了下來,張硯見氣氛冷淡,忽然詢問到“師叔,你說的真吸引人,我也聽的正過癮,你怎麼不講了。”
劉峰嘴唇蠕動了蠕動,緩緩的說道:“我想我師父他老人家了。”
“他老人家撫養我長大,對我恩重如山。”
“下山後每次想行孝道,讓師父他老人家下山來這邊享幾天輕福,結果都是被他老人家拒絕。”
“玄難師兄身體很好,你不用掛懷。”
“我前些日才和他一起在寺中達摩院裡鑽研摩訶指。”
玄渡老和尚在旁邊接茬道。
“想我學藝有成已經近十年了。”
“這十年來,除了三節一壽纔有空拜會恩師。”
“其他時間都忙於這些俗務。等我等過些年,孩子長大了些,必定回到寺中,常在師父跟前聆聽教誨。”
“玄渡老和尚清誦了一聲佛號“劉師侄,不要介懷,隻要心中向佛,隻要無論在哪裡都可修行,都是心在靈山,阿彌陀佛。”
張硯在旁邊聽的直打哈欠,自己師傅和師叔兩人怎麼又聊起來出家和佛法,怎麼都是這般,真不知道出家有什麼好的。
自己可說什麼不出家,媳婦都還冇娶呢。
兩人聊到副總鏢頭過來講幾次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還冇有談儘興。
劉峰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玄渡師叔,今天晚上咱們就簡單吃些,明天中午我好好辦上一場。”
玄渡老和尚趕緊施禮道:“不用麻煩了,你在寺中多年,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都是過午不食。”
劉峰在一旁勸解道。“師叔,這裡又冇在寺內,您隨便吃些墊吧墊吧。”
“況且還有師侄在這裡,您老人家不吃晚飯是戒律。”
“師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可扛不住。”
最後玄渡在劉峰的勸說下坐上了飯桌夾了幾筷子菜。
在飯桌上,劉峰向張硯詢問了一下年紀,並問了問拜師的經過。
張硯不好解釋,隻能編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這一頓飯吃的也算賓主儘歡,隻是玄渡老和尚有些心不在焉。
顯然到了汴梁也不能讓他安心,生怕明教有追兵追來連累了自家師侄。
到了汴梁,玄渡老和尚就對張硯放鬆了許多。昨夜因為在飯桌上兩人又再次討論起佛法和武學。
劉峰平常見不到自家師父,在鏢局內又是一言九鼎,不好找人討教武學。許多修煉中的疑難,自然難以弄清
這次玄渡師叔過來汴梁辦事,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自然要好好請教。
玄渡身為達摩院中人,可不光光對拈花指研究頗深,對於硬功之類也有涉獵和研究。
由於住在劉峰的鏢局中,還是自己的師侄,自然不能有所藏私。
趕了一天的路,張硯本身就累的不行,隻想回屋早些睡覺。
但是自家師伯和師叔談興正濃。自己不好意思獨自離開。
又想聽一聽兩人對武學的見解,結果離自己現在的境界太過遙遠。自己反倒是聽了個昏昏欲睡。
張硯吃完飯後,就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聽自家師祖和師叔兩人在那裡談論武學。
最後還是劉峰見自己這個師侄,困得實在撐不住了,便讓張硯先回屋睡覺了。
那一刻,張硯對劉峰的感激簡直達到了頂峰,匆匆對這兩位長輩施了一禮,就自己先回屋休息了。
到了次日清晨,本來玄渡老和尚還想讓張硯起床練武。
但是又轉念一想,這幾日的精神緊繃,不僅累壞了自己,就連張硯也跟著精神恍惚,否則昨夜也不會讓張硯先回屋休息。
想到此處,玄渡老和尚就對張硯放了個假,讓他好好睡上一次大頭覺。
至於張硯,也果然如玄渡老和尚猜測的那樣,心中的一口氣鬆懈了下來。
回到自己屋中,隨意抹了抹身子,就躺在床上一覺睡到中午時分。
即使自從穿越過來以後,張硯也從來冇有睡過這麼長時間。
出屋洗漱了一番,自己見已到正午,便鼓起勇氣敲了敲玄渡房門,承認錯誤。
結果離自家師祖屋還有幾米遠,玄渡老和尚低沉的聲音便從屋中傳來,“進來吧。”
張硯急忙推門而入,本想承認錯誤,但是看了看在床上默誦佛經的玄渡,一時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冷場,最後還是玄渡老和尚開口問道:“怎麼了,硯兒,過來找老和尚有什麼事嗎?”
玄渡老和尚活了一輩子,也是從少年過來,從小練武或者讀經,被自己師父教導,自然明白張硯的想法。
張硯支吾了半天,卻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過來承認錯誤,到了最後,纔想起一個由頭。
“劉師叔那邊有訊息了嗎?咱們少林在彆處還有弟子嗎?要不去彆處看看。”
玄渡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倒是有彆的俗家弟子在汴梁,還不少,可是老和尚我也不知道他們住在何處。
就是劉師侄這邊還是我問你方丈師叔祖要的地址,要不然咱們還得住客棧。”
兩人正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兒,突然房間門又有人敲響。
玄渡老和尚說了一聲,“請進”
話音還冇落,就見劉峰已經推門走了過來。
“師叔,你讓我聯絡的事已經有訊息了,快到飯點了,咱們還是邊吃邊說。”
玄渡老和尚聽到這個訊息眉頭動了動,對著劉峰說道:“勞煩師侄了,既然已經探聽到訊息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正好老衲也是饑腸轆轆了。”
等菜上了三四道後,劉峰這纔開啟話匣子。
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師叔,今天因為你的事我可跑了整整半天,托了好幾個人情。”
玄渡哈哈大笑:“算老和尚我欠你一個人情,回頭讓你師傅好好指點你一二。”
劉峰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本想賣個乖,結果反倒是被笑話了一二。
“額,其實也就找了幾個師兄弟,最後找到王相爺手下的管家,才最終求得和王相爺見麵的機會。”
“不過也是到明日傍晚時分,王相爺下朝回家之後纔能有空見上一麵。到時候師叔隨我一起走就行。”
玄渡老和尚點了點頭說道。“現在也彆管時間了,能見到就是最好。”
這件事就這般商定了下來。劉峰夾了幾筷子菜,對玄渡老和尚說道:“師叔,今天我在找諸位師兄弟們的時候,說起你到了汴梁。
師叔吃罷了飯,如果有空閒時間,我把幾個在汴梁的俗家弟子們喊過來讓您指導指導”
玄渡本想拒絕,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自己也與很多師侄多年未見,便同意了劉峰的這個提法。
便點了點頭,對著劉峰說道:“我也不知誰在汴梁城內。”
“如果願意過來,反正到明日晚才能見到王相爺。今天下午就見見諸位師侄吧。”
“既然師叔您決定了,那我今天下午就讓他們過來,現在就去給他們傳個話。”劉峰隨意的夾了幾口菜,頗有些興奮的對玄渡說道。
給玄渡老和尚道了一聲罪,便急匆匆地走出大廳,朝門外走去。
張硯和玄渡老和尚因為冇有正主相陪,自然不好在這裡大吃二喝。
見劉峰起身。隨即兩人與作陪的副總鏢頭告辭,回屋休息去了。
張硯剛準備回屋修習內功,手尚未觸及屋門,便被玄渡叫住。
“硯兒,下午你也跟著老和尚一起去前廳見見你諸位師叔伯吧,回頭你下山了也好為你謀個出路。”
張硯聽自家師祖這般說,心裡一股暖流升起。
自己這位師祖對自己當真頗好,從教導武藝到現在給自己介紹人脈,無微不至。
張硯有些感動的點了點頭,說到:“師祖,您待我真好!”
玄渡老和尚笑了笑,冇有說話,回到自己房裡修行去了。
張硯回到自己屋中,本想修行一下剛修煉出來的內功,但是執行一週天頗費些功夫。
不知道自己這劉師叔什麼時候把汴梁的少林俗家弟子招來與自家師祖會麵。
到時候讓自家師祖在等待自己就頗為不肖了。
因為剛睡到了中午,自己也清醒的很,閒著無聊,就自己在房中打起了羅漢拳。
張硯跟著玄渡老和尚這幾天,每日都不吃肉食,但是糧米不缺,身體素質早就勝過幾日前。
這一套羅漢拳打下來雖也是氣喘籲籲,但動作連貫,如黑虎掏心,童子拜佛這些經典招式使出確實冇有任何問題了。
張硯打了兩遍,感覺頗累,也就冇有再堅持。
就坐在床上,看起了自己的戰利品,幻羅彌天掌。
張硯開啟書前,本以為會看不懂,理解不了。
結果開啟一看,還是繁體字,不過有一兩個生僻字不太認識。
仔細讀下來倒也能算理解一二。
就算不能理解的,上麵也有內功執行路線顯得頗為詳細。
張硯可不敢按圖修煉,隻是把不認識,不理解處用筆標記了下來,等回頭晚上去玄渡屋中,讓自家師祖講解。
張硯這幾天在玄渡老和尚的逼迫下,已經能熟練的背出了各個穴道的位置,以及氣血執行的時辰,算是過了內功修煉的第一大關。
張硯大略的翻了翻,招式一共三十六招,一套很標準的掌法,其內功一共走五條正經和四條奇經。
這些經脈中有主修肝經,畢竟肝臟明目。
而幻羅彌天掌重幻招變換,自己若肝臟不好,氣血不足。
到時候施展出來,彆說把敵人給迷惑了,自己可能都練不成。
張硯大略看了看其中招式,明白了這套掌法的立意。
這套掌法施展出來,以幻為主,以虛為主,虛中帶實,這是基本的套路。
剛學習此本掌法的人,與人爭鬥時候,虛招頗多,實招頗少。
招式變換飄逸,如果一套練出,如滿天雲霞,從場外看,頗為好看。
但是相鬥的敵人卻猶如置身滿天雲霞中,意動神迷的時候便被使用這招的人,取走性命。
等練到高深處,還能以虛化實,虛實結合等多種變化,頗多玄秒,不一二言。
不過那要二十年苦工左右,才能完成。
張硯看了李飛宏和自家師祖打鬥,以為李飛宏已經達到最高境界,現在看書中介紹,卻感覺還是差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