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可知為什麼老和尚我非要讓慧悟收你為徒?”玄渡感歎完後突然問了張硯一個問題。
“啊,可能是我和你老人家比較談得來吧”張硯撓了撓頭說道。
“哈哈,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老衲我最重要的是看中你這宅心仁厚的性子。”
“須知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走到最後卻是少之又少,你可知為何?”
這一番誇獎直接把張硯說懵了,呆呆的問道“為啥?”
“因為武功易學,心性難修。學武學到最後,更多的是拚的是心性如何”
“啊,師祖,不應該是悟性嗎?”
“哈哈,老衲年輕的時候也以為是悟性,可是最近這些年來卻覺得心性纔是更為重要。”
“武學一途,練出些許門道來,當真不難,甚至有些歪門邪道的數年功夫甚至比得上咱們名門正派的十餘年苦修。”
“但是越到最後,這些歪門邪道走的越慢,甚至無路可走”
“拋去虛無縹緲的正邪大勢以外,更為重要一點,那些功法練到深處自然越發偏激。”
“一開始靠人的意誌還能控製,可是到了後期,性格會變得越發偏激,甚至在修煉時需要喝人血吃人肉纔能有所精進。”
“這樣的修煉導致稍不注意,就會導致氣血倒流,功法運錯經脈,最後爆體而亡。”
“倒是咱們名門正派,功法中正平和且不必說,同時修煉佛法道經,這樣就消解武功中戾氣,大大降低了走火入魔的風險。”玄渡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張硯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草叢裡亂揮動,聽到自己師祖講到走火入魔,便跑到玄渡老和尚身邊問道。
“師祖,咱們門派的武功也有戾氣嗎,咱們學佛這方麵應該有很大的優勢呀!”
“唉”玄渡老和尚歎了一口氣,望瞭望看向自己的張硯,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呀!”
“當初要是早十年領悟到這番道理,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怎麼了,師祖。”張硯看自家師祖突然興致不高,趕緊拉住老和尚的手。
“冇什麼,冇什麼。”老和尚慈愛的摸了摸張硯的腦袋。
“隻要是武學,都會有戾氣,不過是多少罷了,但是相較於那些邪魔外道就要好上很多。”
“老和尚我正是看中你這良善的性子,比較契合咱們少林武學的性子,所以才讓慧悟收你為徒。”老和尚從根源上講解願意收張硯為徒的原因。
“啊,好吧,我宅心仁厚,第一次被人這樣誇我,嘿嘿。”張硯兩世為人,第一次被人這麼誇獎,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咦,不對,不是第一次,上次玄淨師叔祖也這般說來著。”張硯有些美滋滋的在心裡想著。
就這樣,一老一少兩人往山下走去。
“師祖,我想回去看看俺娘,出來幾天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過得好不好。”快到山腳的時候,張硯害怕自己這一趟去汴梁可能凶多吉少,便央求玄渡老和尚道。
玄渡老和尚看了看天色,也將近正午,用手搭了搭涼棚望瞭望遠處,說道道“也行,正好去你家歇歇腳,喝碗水,不過不能過多停留,咱們還要在傍晚趕到登封鎮那邊住宿。”
“要是誤了時辰,趕不到登封鎮,咱們爺倆就要露宿街頭了。”
“師祖,您最好了,俺娘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會熱情款待你的,會把俺家那生蛋的老母雞都給您殺了的,我想想還給您做什麼菜。”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玄渡聽到張硯說要宰雞給他吃頓時一腦子黑線。
甚至聽張硯越說越離譜,甚至要抓幾條魚來給自己嚐嚐鮮時,連忙低聲唸誦佛經。
張硯本來走在前邊,還在暢想等自家師祖回到家自己怎麼款待他的時候。
卻見玄渡不再搭話,有些疑惑,扭過頭來,卻看見自家師祖邊走路邊低聲念阿彌陀佛。
頓時心中醒悟,猛的一拍自己額頭說到“額,我忘了師祖您是出家人了。”
趕緊跑到玄渡的身邊,“冇事,師祖咱們不宰雞殺魚了,我給你做幾道我的拿手小菜。”
“你不知道,我可會做飯了,在家都是我做的飯。”
“硯兒,你家還有多遠?”
“不遠了,師祖,等過了這片樹林,就到我家地頭了。”
“其實也不是我家地頭,是少林寺的。”張硯說著說著情緒有些低落。
“好了,硯兒,你現在已經拜入少林了。”
“等咱們回到寺中,我幫你問問你方丈師叔祖對咱們弟子有什麼照顧冇有,這樣也讓你娘輕鬆些。”
“啊,那就謝謝師祖了,也替俺娘謝謝師祖了。”張硯聽到這話,立馬跪在地上磕起響頭來。
“起來,不是說了嗎,咱們這支不行這個。”玄渡佯怒道。
“娘,我回來了,我來看您來了。”給玄渡磕完頭後,張硯就興高采烈地拉著玄渡的手往村裡走。他走得快,竟然拉得玄渡老和尚一個趔趄。
“我還把我師祖也請到家裡來了。”隔著自家院子還有幾百米遠,張硯就興奮的大喊著。
張硯家的小院是用籬笆紮的,隻有三間泥土房,一間堂屋和一間配房,剩下的那一間當作廚房。
一般張硯睡覺在配房,而堂屋則額外放了一張床,張母睡覺和做活都在這個床上。
此時張硯的娘正在廚房做飯,忽然聽到兒子的聲音,也是一愣。
當初張硯臨走的時候,定下下次種麥的時候返回,也就是八月份左右,冇想到才過了幾天就回來了。
趕緊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出廚房,“二柱,你怎麼回來了,咳咳,咳咳。”
“你不是說到種麥,咳咳,的時候纔回來嗎?”
“是不是讓人家攆回來了。”張硯的母親有些激動,冇想到今天就看到兒子,不過卻也擔憂自己的兒子犯了錯誤被少林攆回家中。
張硯見自己娘從廚房走出,興奮地揮了揮手。
見自己娘竟然咳嗽的厲害起來,也顧不上玄渡老和尚,直接衝到院裡,輕輕拍了拍自己孃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