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顏大人,咱們兩人好好談談。”
張硯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將戒刀背在腰間,然後快步朝著顏孝走來。
在距離顏孝不過一丈遠的時候,
張硯猛然揮掌朝著顏孝的胸前攻去,而顏孝也早有預料,揮臂急擋。
張硯手腕一翻,則變手為抓,直接抓向顏孝的奶頭。
顏孝悶哼一聲,一腳朝著張硯的下陰踢去。
張硯急忙鬆手,身子微側,顏孝的撩陰腿直接踢在了張硯的小腿之上。
張硯恍若未覺,麵露譏笑之色:“嚴大人,你這腿法離你家夫人可差得遠呢。”
張硯手上動作也不停,一把抓住攻向自己小腹的手掌,用力向上一抬,胳膊彎曲,直接肘擊顏孝的胸口。
顏孝被張硯叼住左手腕,一時之間無法閃躲,正想揮出右掌,與張硯來個硬碰硬。
卻不想張硯一個鷂子翻身,鬆開顏孝的手臂,朝著一邊躲去。
與此同時,一枚銀針從張硯的耳邊擦肩而過。
如果張硯躲得稍慢半分,恐怕就會被銀針正射中眉心。
張硯躲過以後,使出“黑虎下山”朝著顏孝的小腹抓去。
此招來勢凶猛,張硯使出猶如真的猛虎下山。
“你是少林弟子?”顏孝驚撥出聲,向後退了半步,讓出身位,讓張硯一擊落空。
卻不想張硯答也不答,招式一變,韋陀掌的“羅漢撞鐘”又攻向顏孝的兩肩。
“好小子,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官絕脈掌威力。”
他見張硯不搭話,運起絕脈掌中的“斷脈截流”直接迎了上去。
這一招乃是絕脈掌的開篇第一掌,講究的是招式狠辣,以奇製勝的效果。
張硯剛一交掌,隻覺得一股冷寒內力襲來,侵襲自己的經脈。
當即抖擻精神,從丹田處調起金鐘內力衝擊自己的手掌心。
就這一耽擱的功夫,冷寒內力已經竄到自己的雙臂經脈,自身內力已經隱隱有運轉不開之感。
張硯低吼一聲,雙腿呈前後弓步,金鐘內力猶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從自己經脈中洶湧噴出。
金鐘罩是佛門神功,對這種陰寒掌法最是剋製,剛一接觸,絕脈掌的陰寒掌力立馬冰雪消融,根本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張硯雙臂的痠麻之感頓消,順帶著將與其對掌的顏孝擊退了兩步。
這下該輪到顏孝難受了,他的內功陰寒,遭受張硯這種浩然佛法反噬,隻覺得雙掌按在了鐵塊之上。
悶哼一聲,麵露不善,望著張硯。
“你是少林寺哪位高僧的門下,咱們同為正道人士,說不定還相互認識。”
顏孝嘴上拖延著時間,實際內力在掌心不停的洗刷,緩解痛苦。
“怎麼?嚴師爺也是正道人士。”張硯臉上麵露譏諷之色。
“那是自然,而且我對少林高僧也頗為崇敬,不過公務纏身,抽不出時間去嵩山拜訪。”
“夫君,和這賊人費這麼多話乾什麼,咱們兩人一起將他擒下,到時候想問什麼自然就能問的出來。”
就在剛纔張硯和顏孝兩人交手的時候,柳如眉已經披了一件外衣,不再赤身**。
柳如眉輕叱一聲,雙手如電,直接向張硯的心臟處攻去。
麵對眼前這個婦人,張硯忌憚頗深,畢竟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抽冷子給自己一道銀針。
張硯眼見這柳如眉攻來,側身閃躲,一掌打向其小腹。
柳如眉腳步向前錯了半分,險之又險的避過張硯這一招,同時抬起腿來直接踹向張硯的小腿。
她那裡並冇有穿褻褲,所以不敢太大動作,生怕走光,故而隻能攻擊張硯的下三路。
顏孝見自家夫人與張硯又打了起來,當下也不好再袖手旁觀,不顧不適的手掌,拍向張硯左肩的“氣盆穴”。
張硯以一敵二,絲毫不懼,手中掌力吞吐,與兩人惡鬥起來。
大約過了二十招,張硯已經漸漸落入下風。
張硯的功力較淺,一對一與這兩人交手,尚且力有未逮。
而現在一對二,如果不是剛纔在兩人歡好之時偷襲,惹得兩人心神不定,恐怕早就敗下陣來。
又過了將近三十招,張硯已經徹底落入下風,一套韋陀掌已經使了一遍,根本看不出取勝的希望。
不過好在自己的金剛不壞神功剋製顏孝的絕脈掌,還能勉力支援。
“看鏢!”張硯眼見形勢對自己越發不利,喝了一聲,手上做了一個扔鏢的假動作。
顏孝夫妻見張硯突施暗器,急忙向兩側一躲。
而張硯瞅準這一空檔,雙腿猛然用力一腳踢在浴桶上,在虛空中接連踏了三下,直接朝著屋頂的漏洞衝去。
顏孝見煮熟的鴨子將要飛走,哪裡肯罷休。
也不顧赤身**,同樣一個縱身,去抓向張硯的小腿。
卻不知道張硯的青煙步乃是追人逃跑的一流功法,就耽擱這一瞬間的功夫,就已經追不上。
張硯從屋頂中穿了出來以後,朝著在一旁等待的李道人使了一個眼色。
“刺啦!”一聲,李道人手中的青陽劍從劍鞘裡拔出。
二話不說直朝著破洞方向刺去。
顏孝哪裡想到屋頂上還有一人埋伏,此時躍在半空,正是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際,隻能勉強躲開要害。
被李道人一劍刺中肩膀,而張硯此時也一個轉身從背後抽出戒刀劈頭斬下。
麵對這兩麵夾擊,猶如打地鼠一般,顏孝無奈,隻好直挺挺的從屋頂上摔到屋中。
“你去喊馬大哥,我在這裡牽製住這對姦夫淫婦。”
張硯朝著李道人低喝了一聲,然後瞧也不瞧,直接一個倒掛金鉤掛在了屋簷上。
此時屋中的二人還在朝著屋頂上的破洞檢視,防止張硯再次從天而降。
卻不想隻聽得窗棱聲響,張硯一個縱身,直接從窗戶口一躍而入。
此番張硯長了記性,不再空手與人對招,而是拿出戒刀直接刺向顏孝的胸膛。
柳如眉正想幫忙之際,卻聽得顏孝說道:“外麵還有賊子,你去外邊對敵。”
見柳如眉點了點頭,手腕微動一枚銀針刺向張硯,同時身形一縱,從另一扇窗戶中破窗而出,顯然是去找李道人了
“小心埋伏!”顏孝的聲音還未喊出,張硯的戒刀已經刺到了胸前。
正想空手奪白刃之際,瞧見張硯一個側身,刀身一偏,紮了一個空。
原是自家夫人這一招建功,打退張硯的攻擊。
“好賊子,剛纔讓你逃脫,想不到你不知悔改,竟還敢轉過身來偷襲,真當以為本官是吃素的不成。”
此時的顏孝也打出了幾分真火,麵對張硯的進攻,避也不避,直接一招“雙峰貫耳”擊向張硯的太陽穴。
張硯手持戒刀,當然不懼他赤手空拳。
卻不想這招“雙峰貫耳”,不過是一個虛招,行至半路他忽地變招,又使出絕脈掌中的“枯藤纏脈”。
這招和羅漢拳的金絲纏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借用“纏”字訣,貼身短打的招式。
掌勁如枯藤纏身,纏裹經絡緩緩收緊,氣血執行愈發滯澀。
不過與金絲纏卻有所不同的是,這招更多的是依靠掌勁的陰寒之力來阻礙敵人的進攻。
他這一套掌法已經浸淫了十餘年,空手麵對利刃,早就有應對的方法。
先是準備用這招阻礙張硯的進攻,隨後用“鬼爪裂絡”直接抓向張硯的虎口,將戒刀給奪來。
“邪魔外道,也敢在這班門弄斧。”張硯一聲大喝。
空出的左臂直接迎向顏孝的雙掌。
而顏孝也反應及時,身子微側,躲過張硯的戒刀的刀鋒,雙手也架住張硯的左臂,儼然準備將其直接撕裂。
張硯內力吞吐,調集丹田的內力,從胳膊曲池穴、天泉穴散發出來,直接震開顏孝的雙臂。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三尺的距離,顏孝一招提膝撞胸,而張硯眼見避不過,一咬牙,在腹腔處運起金鐘內力防守。
同時手腕一抖,用戒刀的刀把直接夯向顏孝的大腿。
張硯悶哼一聲,感覺被一輛軋頭車迎麵撞來,一時之間胸口壓抑,一股腥甜從嘴角蔓延出來。
而顏笑則被張硯的刀把打的一個趔趄,向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住身形。
此時他赤身**,又不修煉硬功,被張硯擊中的大腿在一瞬間就變得青紫。
張硯隨意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扭了扭頭,手中刀花一甩,朝著顏孝的頭上劈去。
顏孝自然能瞧出張硯這一招用了十成的力氣,當然不敢硬接,身子向後一撤,猶如飄絮一般躲了過去。
張硯一招劈了一個空,當下想也不想,抬起刀來,朝前兩步又橫掃而過。
此時的張硯心中已有了算計,武功再強,內力再雄厚又能如何,被刀砍中自然不還是去見閻王。
屋內隻有這麼大的空間,我將你逼到死角,到時候想躲也躲不了,
故而張硯打定主意,也不使彆的招式,隻是單純地劈、砍兩個動作。
兩人過了幾招,顏孝當然看出了張硯心中的打算,卻是無可奈何,隻恨自己手中冇有趁手的兵器,心中叫了一聲苦,與張硯勉力纏鬥起來。
果然,兩人交手到了十餘招的時候,顏孝已經被張硯逼到了一個角落之中,再也冇有躲避的空間。
張硯大呼一聲“好機會”,手中戒刀揮舞,直接朝著顏孝的腰間斬去,準備將其一刀兩斷。
卻不想在此時。顏孝一蹬牆麵,身體向上躥出一丈高,雙腿蜷縮,就要從張硯頭頂上越過。
張硯不待招式用老,變斬為刺,直接紮向顏孝的下陰。
顏孝見此,想也不想,輕輕一點刀尖,又向上竄了三寸,此時已經快要接近屋頂。
在下降的時候,瞅準機會,淩空一腳踢向張硯的頭顱。
張硯隻能抬起空餘的左臂抵擋這空中一擊。
“啪”的一聲,張硯隻覺得左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而顏孝則憑藉這一點微弱的力道,又是一個鷂子翻身,直接一抬腿從張硯身側飛過。
張硯豈能讓他如願,快刀如電,接連揮舞三下,直接斬在顏孝的小腿上。
顏孝悶哼一聲,卻仍然跨過張硯的頭頂,翻到對麵。
剛一落地,忍不住疼的渾身抽搐一下,低頭一瞧,隻見小腿上已經被張硯砍中了三刀,鮮血不停地從傷口處“噗噗”流出。
顏孝的臉色陰沉至極,他瞅了瞅傷口,快速在周邊大穴上點了幾下,止住血後,又望向了張硯,憤怒的問。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必如此死死相逼?”
張硯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來:“無冤無仇?你說無冤無仇就無冤無仇了嗎?顏大人。”
顏孝向後退了一步,滿臉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仇怨?”
張硯道:“看來嚴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是不是還忘了你有另外一層身份?”
張硯話音剛落,顏孝的臉色立馬變白,卻又很快恢複過來,裝作疑惑地樣子說道:“我聽不懂閣下的意思,什麼還有彆的身份。”
張硯冷哼一聲:“嚴大人,你果然不愧為官場上的老手,這個時候還在我麵前裝聾賣傻,糊弄過去。”
“我既然敢找上門來,真當以為小爺冇有證據嗎?”
“啊,明教山東分壇壇主大人?”
顏孝聽完張硯的話後,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卻依舊嘴硬地說道:“什麼明教壇主,舵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個教派。”
張硯麵露譏諷之色:“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絕脈掌竟然不知道明教,簡直讓人貽笑大方。”
話音一落,轉而又厲聲說道:“那毒蠍娘子又是什麼門派?”
顏孝萬萬冇有想到張硯會直接說出來,仍然裝作滿臉懵懂之色,同時心中暗暗發狠,絕對不能讓眼前之人從自己手中逃出,不管怎麼樣,也要想辦法將張硯留在此處。
正在思慮之際,屋外也傳來了打鬥之聲。
顯然自家的夫人已經和屋外的賊人打了起來。
他現在小腿被張硯砍了三刀,手中也冇有任何兵器。
他正在思慮怎麼辦的時候,突然餘光一掃,瞥見屋頂上的漏洞,頓時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