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二位族老見李明亮勾結外人謀奪李家的財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下也顧不得兄弟情義,雙雙朝著李明亮殺去。
兩兄弟還未殺到李明亮的跟前,坐在一旁的追魂杖譚青突然笑出聲來,“李老二,李老五,你們兩兄弟把我譚青不放在眼中不成。”
說著架起他的镔鐵柺杖,撐住身體,向廳道上走去。
這譚青這兩步似緩實急,眨眼間就走到二人的跟前。
且镔鐵柺杖攔住兩人,兩人身形一滯,停了下來。
朝著譚青喝道:“譚先生,此乃我李府家事,外人不得插手,否則將視為我李府的敵人。”
他們二人生怕再招惹來四大惡人,對於譚青說話語氣就軟了幾分。
卻不想譚青嗬嗬一笑:“我都已經到這兒了,還表明不了我的態度嗎?”
李沙也走了過來,對兩位爺爺說道:“二爺爺,五爺爺,咱們不要和這人廢話了,他們這是早有計劃來謀奪咱們李家的產業。”
“剛纔在聚會的宴會上就是他擾亂群雄。”
說吧,也不待兩位族老再行言語,直接提刀朝著譚青殺去。
譚清身為段延慶的弟子,早已得到了一陽指的傳授。
麵對李沙的進攻,顯得從容不迫。
一隻镔鐵鐵杖擋住此招,另外一支镔鐵杖點向李沙的右腿的衝門穴。
衝門穴位於大腿附近,如果這一招點實,李沙右腿立馬成為殘疾。
譚青身為段延慶的得意弟子,兩人都是有殘疾在身,如若不然,也不能被段延慶收歸門下。
平素與人交手都喜歡點此處穴道,將對手也弄成殘疾。
李沙立馬撤刀轉身,隻聽“叮”的一聲,柺杖直接點在了刀的背麵。
這一擊勢大力沉,竟然直接將李沙的虎口震的發麻,同時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接連倒退了幾步後,李沙用刀一撐地,準備穩住身形,卻不想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李沙手中刀經過譚青的這一擊佈滿了裂紋,而李沙用其一撐地立馬碎了開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訝然,其中就屬李沙最為驚駭。
這把刀雖然並不是自己的貼身所用,但也是經過精鐵打造。
剛纔和李明亮交手這麼長時間都安然無恙,結果和譚清才過了兩招就直接碎掉了。
李六倒十分有眼力勁,眼見自家家主的刀被敵人一招擊碎。
當即快走幾步,來到自家家主跟前,先是將李沙扶起,然後將自己手中的單刀遞給了李沙。
此時李家的兩位族老已經和譚青纏鬥在了一起。
剛纔李沙的遭遇,讓兩位族老心中暗暗吃驚,而和譚青交手之時,絕不與譚青正麵強攻。
反而與其纏鬥了起來,兩把刀使的猶如兩個光團,太陽光照下,根本看不清裡麪人使出的任何招式。
而譚青以指為杖,同樣舞的虎虎生風。
他深知自己的劣勢,一陽指功法並未練到大成,不能隔空點人,穴道,隻能通過鐵杖而使用,這樣內力消耗就大上許多,隻能速戰速決。
好在剛纔那一擊頗為駭人,將李家的兩位族老懞在鼓中,不與自己硬碰硬,這才勉強應付的來。
李明亮見譚青如此神威,僅一招就打退了李沙。
心中隻道大局已定,便不再出手,而是提防住一旁的李沙。
李沙接過李六的刀,卻直直地站在原地,有苦難言。
剛纔那一擊雖然硬撐了過去,但是一陽指的真氣卻強橫無比,隔著刀背擊在了李沙的穴位上,令其酸脹不已。
如果李沙用刀割開外袍,就會發現大腿早已經青紫了一塊。
兩位族老見李沙呆愣在原地,對著李沙喝道:“家主,還不趕快過來幫忙。”
接連喊了兩聲,卻見李沙毫無動作,隻是盯著著李明亮。
兩人心中俱是一沉,隻道剛纔那一擊將李沙嚇破了膽。
旁邊的李六倒是發覺到了不對,咬了咬牙朝著譚青攻去。
剛纔李明亮那一刀劃破他的胸口,鮮血流滿了衣襟,李六跟在李天鵬身邊多年,像這樣的場景早已經曆過,不知凡幾。
用刀將袍子割開,然後撕下一塊布,也顧不得撒上金瘡藥,直接三下五除二將傷口包紮上。
正準備好好休息一番,結果就看到自家家主被譚青一杖擊退。“”
此時他的武器給了李沙,自然不好意思再將其要了過來。
隻好赤手空拳的朝著譚青攻去。
還未走到近前,青陽觀的李道人嘿嘿笑的站了起來。
他也不將背後的寶劍取出,而是伸手攔住李六,然後說道:“六爺,你我二人相識多年,還算是本家,都在齊魯大地上混口飯吃。”
“今天老道也給你一個薄麵,不插手此事,老道保你平安無事。”
“否則以你的重傷之軀,恐怕難贏老道我手中的青陽劍。”
李六聽了李道人的話後,朝其拱了拱手:“多謝李道爺的美意,李六感激不儘,可是常言道,士為知己者死,兩位家主都待李某不薄,對不住了。”
當下就拉開架勢,使出太祖長拳的起手式雙抄封天。
恰在此時,一直坐在李沙桌前閉目養神的融月頭陀,站起身來,朝著李道人走去。
李道人正想宣一句“無量天尊”的道號時,就瞧見一位頭陀打扮的中年人,朝著自己走來。
他對佛門中人向來不喜,但是在這種生死之戰麵前卻又不好太過明顯表露出來。
對融月頭陀喝道:“大師居於何處明刹,也想來趟這趟渾水嗎?”
卻不想融月頭陀竟然不理他,而是從背後抽出雙刀,直接朝著李道人劈去。
李道人見這頭陀如此傲慢無禮,對自己理都不理,心中頗為動怒。
將背後的青陽劍“蹭”的一聲抽出,直接迎了上去。
融月頭陀對其刺來的劍不管不顧,反而雙刀朝著李道仁的肩膀劈去。
李道人心中暗罵一聲,變刺為砍,擋住了融月頭陀的進攻。
榮月頭陀也不以為意,立馬改變招式,一招依舊是橫劈,另一刀卻是變為豎砍。
這便是雙手武器的好處了,能讓對方應接不暇。
李道人雖然在江湖上有些貪花好色的名聲,但是在武學一道上也有自己的見解。
深知雙刀的難纏,連忙向後退了兩步。
躲開雙刀的籠罩範圍,然後運起輕功,繞到融月頭陀的身旁,用力朝其側腹上刺去。
融月頭陀身形一轉,用雙刀架住,竟將李道人的劍死死的鎖在了刀上,一把劍如何也抽動不得。
李道人怒喝一聲,將手中青陽劍鬆開,然後雙掌一起拍向融月頭陀的胸部。
融月頭陀將雙刀一撤,準備直接將李道人的雙掌給斬掉。
卻不想這位李道人竟有幾分花花腸子,這竟然是一招虛招。
身形隻是晃動了一下,便又立馬用腳一踢落地的青陽劍,又穩穩的拿在手中。
融月頭陀罵道:“好奸猾的賊廝。”
李道仁不以為意,嘿嘿一笑,又朝著融月頭陀殺去。
李道人的青陽劍法講究的是劍劍有陽剛之氣,而這位李道人本身貪花好色,自然無法瞭解其中的三昧,劍招使出來,有其形而無其神。
和武功較低的人過招,自然看不出來,隻覺得宏大無比。
與自己功力高的人一交手,自然露出了破綻。
兩人交手了十餘招,這李道人就落入了下風。
早在輕功教融月頭陀勝上幾籌,這才勉強維持住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麵。
他朝著李明亮大喝道:“李老四,你就看著道爺在這裡捱揍不成,還不趕緊出手。”
李明亮聞聽此言,也不好站在一旁,也朝著融月頭陀殺去。
而李沙經過了這片刻的休息,早已經恢複了力氣。
對著李明亮喝道:“四爺爺,你的對手是我。”,然後直接將李明亮攔在了中途。
此時大廳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李明亮這一房中人也和李府其他幾房人紛紛鬥了起來。
旁邊的幾個李明亮請來的高手也紛紛參與其中。
雙方竟一時成了勢均力敵之勢。
而張硯和馬鴻飛兩人站在角落,看著兩邊人馬廝殺。
馬鴻飛低聲向張硯問道:“張兄弟,你不是答應李家主出手幫忙了嗎,怎麼還不出手?”
“要不我先上去廝殺一番,好讓李府減輕些壓力。”
張硯眉頭微皺,對著馬鴻飛說道:“馬大哥,彆急,彆急,現在還不到時候。”
馬鴻飛對這位剛認識幾個時辰的小兄弟倒也頗為信任,見張硯冇有出手的打算,也隻好嗯了一聲,站立在一旁。
當然倒不是不準備出手,而是發現有幾人也和自己一般並冇有參與廳堂中的混鬥當中。
顯然都是兩方留下來的後手,準備等一方一力有不支就立馬替補上場,而自己那位對頭冥老則在其中。
這老傢夥雖然坐的位置靠前,但是卻冇人敢在那一片打鬥,襄樊竟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
反倒是張硯這邊爭鬥之人越來越多。
其實張硯心中還暗藏了一個小九九,這種情況下,自己又不是禮服的死侍,自然是保命要緊。
參與到這種程度的混戰中,即使自己有馬鴻飛兩人,也不過是在水塘中濺起了一滴水花,翻不起什麼風浪。
如果李家當真是大廈將傾,自己也隻好和馬鴻飛逃命去了。
故而張硯也隻好一動不動,靜靜的待在牆角。
大廳中央,兩方打鬥最激烈之處,李道人終究落了頹勢。
他的劍法和內力差了融月頭陀許多。
此時被融月頭陀找了個破綻,一刀砍在手臂上,將整個左臂齊肩削下。
手中的寶劍也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李道人道也算是一位豪傑,隻是冷哼了一聲,身形驟然暴退。
同時右手在左臂傷口處接連點了幾下將傷口的血給止住。
他對著還坐在位置上的冥老魔哀求道:“前輩,你還準備束手旁觀到幾時,請出手幫忙吧。”
冥老模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然後直接站起身來,輕輕一蕩,直接踏在桌上,然後雙爪朝著融月頭陀腹部而去。
融月頭陀自然知道這位老魔的厲害,絲毫不敢大意,雙刀齊齊向前劈去,以守為攻。
卻不想這冥老魔不閃不避,直接衝來,隻聽“吱呀”一聲,雙爪竟與雙刀發出金屬交擊一般聲音。
融月頭陀心中暗暗吃驚,“這冥老魔的輪迴爪竟然修煉到這種程度,連刀劍都不畏懼。”
明老魔哪裡知道融月頭陀心中的詫異,順著刀雙爪往下滑,直接抓向融月頭陀的虎口。
融月頭陀哪裡敢讓他碰到自己,手腕輕輕一抖,兩雙刀以背為刃,反劃向冥老魔的雙臂。
冥老魔立馬變招,雙爪又抓向融月頭陀的雙肩,準備將其胳膊直接撕掉。
融月頭陀身子立馬向後仰去,同時雙刀直接捅向冥老魔的腹部。
這是一招變形的鐵板橋的動作,全靠腰部的力量來支撐。
冥老魔立馬蹲下身子,雙刀從其頭頂上一掃而過。
將其頭頂上的髮簪一下子擊飛到了遠處,冥老魔雪白的頭髮立馬披散了下來。
此時冥老魔此時哪裡還顧及散亂的頭髮,在蹲下來的一瞬間,立馬使出掃堂腿。直接將融月頭陀絆倒。
正準備一爪擊在融月頭陀的額頂上時,身後立馬傳來了一道劍風。
冥老魔混跡在江湖多年,在混戰中也養成了耳聽八方的習慣。
當下轉過身來將攻向融月頭陀的這一抓去抓身後之人,卻不想,竟然是抓了一場空。
冥老魔冷冷的望著來者,對其說道:“怎麼你們孔家也想插手此事不成?”
顯然剛纔對融月頭陀施救之人正是孔家的孔尚。
孔尚此次前來賀壽,想著不會出現變故,隻隨身攜帶了一把竹扇,並冇有攜帶自己的寶劍。
剛纔孔尚情急之下用扇當做劍,直直的朝著冥老魔刺來。
竹扇短小,冥老魔一抓,自然抓了個空。
孔尚將手中摺扇揮開,說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融月大師還是一代高僧,豈能死在你小人之手。”
此時融月頭陀趁此機會,站起身來,對這孔尚行了一個佛禮,“多謝孔施主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