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殺劫臨門,桃花煞
“噤聲。”年長的道士低喝一聲。
那原本溫潤如玉的聲音此刻卻帶著幾分嚴厲,打斷了師弟的喋喋不休。
“此處人多眼雜,莫要驚擾了百姓,而且那是沾了因果的錢,我等修道之人莫要生了貪念。”
兩人一路走來,周圍的百姓都不自覺讓開道路,在這個年代,道士和和尚,敢下山行走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得罪不起。
李想手裏搖著摺扇,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準備低頭裝沒看見。
誰知,那兩人徑直走到了他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一雙布鞋出現在李想的視線裏。
“這位居士。”
清朗的聲音響起,如山間清泉,“貧道看你這幌子上寫著鐵口直斷,不知可否為貧道師兄弟二人算上一卦?”
李想動作一僵,慢慢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的道士,心中一股違和感越來越強。
本能地,或者是為了驗證新技能,又或者是出於某種對於未知的警惕,李想眉心一跳,第二次使用了【算命先生】的鐵口直斷能力。
“開!”
轟!
這一次的眩暈感比剛才強烈了十倍不止,李想隻覺得腦子裏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眼前一黑,差點沒從馬紮上栽下去。
等他強忍著不適,再次睜開眼看向兩人頭頂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隻見那兩名道士頭頂,並非尋常的紅黃灰黑,而是一紅一黑兩股氣柱,如同狼煙一般衝天而起。
年長的道士頭頂,是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氣,黑氣之中隱隱有血光閃爍,那是大兇之兆。
而小點的道士頭頂,卻是一道紅得發紫的氣運,宛如烈火烹油,這是……紅鸞?不對,這是桃花劫!
李想嚥了口唾沫,隻覺得嘴裏發苦。
這兩人哪裏是來算命的,這分明是兩個行走的麻煩精。
“居士?”小點的道士見李想發呆,又喚了一聲。
他知道自家師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僅入了門路,還在幾條路上融會貫通,精通各種手段,區區江湖騙子是算不明白的。
現在師兄問了一句,無非是在打假,讓眼前這個騙子知難而退,不要騙人錢財。
“怎麽,算不得嗎?”
小點的道士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少年的傲氣。
“算得,自然算得。”
李想強行壓下腦海中的劇烈刺痛感,緩緩抬起頭,隔著那副墨鏡,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隻是這卦象太兇,我怕說出來,二位道長不愛聽。”
“兇?”小點的道士樂了,雙手抱胸,一臉的不屑,“那你倒說說看,有多兇,難不成還有血光之災?”
“正是。”
李想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一顆顆釘子落在地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位年長的道士:“這位道長,印堂黑氣繚繞,隱有紅光透體而出,此乃殺劫臨門之兆,不出三個時辰,必有大難。”
隨後,他的手指又轉向小點的道士:“至於這位小道長,你頭頂紅鸞星動,但這紅鸞不正,色澤妖豔泛紫,且被黑氣纏繞,這是桃花煞。
你要小心,莫要被女色迷了心智,最後做了那裙下亡魂。”
話音剛落,碼頭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周圍看熱鬧的苦力和商販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放……放屁!”
小點的道士大怒,那張圓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你這江湖騙子,滿口胡言,我師兄道法通玄,怎會有血光之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殺劫臨門,桃花煞(第2/2頁)
還有我……我修的是童子功,哪裏來的桃花煞,你這是在壞我道心!”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動手掀了李想的攤子。
“玄光,住手!”
就在小點的道士即將觸碰到攤子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種手段,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就在剛剛李想開口斷言的那一瞬間,年長的道士感覺到了一股職業者所產生的業力波動從這個年輕人身上一閃而過。
那是入了門路的征兆。
“師兄?”小點的道士看著自家師兄。
年長的道士沒有理會師弟,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李想打了個稽首。
“原來是同道中人當麵。”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貧道剛才眼拙,以為道友是那些借道斂財的下九流,為了維護道門清譽,這才起了試探之心,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這一拜,把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來算命本來就是湊個吉祥,混個臉熟,畢竟誰家不死人。
但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手拿書籍,一手對著算命的小李老闆居然有真本事。
李想笑了笑,“道長言重了,在下不過是混口飯吃,當不得真。”
“北茅山上清宗,林玄樞,這是我不成器的師弟林玄光。”林玄樞自報家門,目光灼灼,“不知道友師承何處?”
茅山啊。
在這個世界,茅山可是正兒八經的玄門正宗,專門跟僵屍鬼怪打交道的祖宗,傳承不弱於龍虎山的天師府。
不過,李想清楚自己的底細,全靠【百業書】開掛,哪裏有什麽師承。
“李想,黑水古鎮土生土長的人。”李想迴了一禮,語氣淡然,“至於師承嘛……此乃家傳,具體是那一路,爺爺傳給我後便雲遊訪友去了,我也不清楚家傳跟腳起源於哪門哪派。”
林玄樞相信了。
道門崇尚大自在、大逍遙,世間隱世高人無數,但對方不願過多透露,也不好深究。
江湖規矩,誰還沒點秘密。
於是,林玄樞不再追問,而是順勢換了個話題:“道友是本地人,想必對這黑水古鎮極為瞭解。
貧道師兄弟二人路經此地,總覺得這古鎮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尤其是入夜之後,陰氣下沉,煞氣上浮,不知道友可有什麽見解?”
李想沉吟片刻。
若說瞭解,他還真能說出個一二。
“這古鎮之所以叫黑水,並非是因為河水渾濁。”
李想指了指古鎮北邊的方向,“在鎮子北郊五裏有一口古潭,名喚黑水潭,那潭水終年漆黑如墨,粘稠腥臭,且不論旱澇,水位從不漲跌。
小時候我不懂事,偷偷跑去看過,見那水黑得發亮,還以為是地裏冒出來的火油,想著用火點一點,結果火把剛扔進去就滅了,還差點被那股子腥氣熏暈過去。”
“黑水如墨,粘稠腥臭……”
一旁的林玄光聽得入神,此刻忍不住低聲嘀咕道:“水主陰,黑主煞,聚煞成墨,這是大兇養屍地的格局,師兄,看來那下麵搞不好真的睡著一頭了不得的僵王。”
林玄樞聞言,麵色更加凝重,點了點頭:“多謝李道友解惑。”
就在幾人交談正歡時,一陣刺耳的狗叫聲打破了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