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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39章暗流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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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七年的夏天,來得猝不及防。

慶功宴上的刺殺已經過去三日,紫宸殿的血跡被洗刷得幹幹淨淨,連蟠龍柱上那道箭痕也被工匠連夜修補,用金漆細細描過,看不出半點痕跡。可宮裏的氣氛,卻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周悍從禁軍衙門出來時,天邊正堆起厚重的烏雲。他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心裏估摸著,今晚怕是要落一場大雨。

“周將軍。”身後有人喚他。

他迴頭,是禁軍統領鄭鈞的心腹,姓孟,單名一個昭字。孟昭快步走到他麵前,低聲道:“鄭統領請將軍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周悍點點頭,跟著他往內城方向走。一路上,他留意到宮門口的守衛比平日多了一倍,巡邏的禁軍也換成了生麵孔。鄭鈞這是把整個皇城都封起來了——那日的刺客雖然死了七個,活捉了三個,可誰也不敢保證,宮裏就沒有他們的同黨。

鄭鈞在值房裏等他,桌上攤著厚厚一摞卷宗。見周悍進來,他起身拱了拱手,也不寒暄,直接道:“那三個活口,死了一個。”

周悍眉頭一皺:“怎麽死的?”

“咬舌。”鄭鈞臉色難看,“關進去的時候搜過身,嘴裏牙縫都查了一遍,沒發現問題。誰知道這人牙床裏還藏著毒,半夜就服了。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周悍沉默片刻,問道:“剩下那兩個呢?”

“加了三道鎖,十二個時辰輪班盯著,飯食都是讓人先嚐過的。”鄭鈞指了指桌上的卷宗,“不過審了兩天,什麽也沒審出來。嘴硬得很,打爛了也不開口。”

周悍走過去,拿起卷宗翻了翻。兩個刺客的來曆都是空白,戶籍、籍貫、親屬,一概沒有。這樣的人,要麽是從小養的死士,要麽是邊關流民,死了也沒人惦記。

“那個領頭的呢?”他問。

鄭鈞搖搖頭:“更硬。鞭子抽斷了兩根,愣是沒吭一聲。昨兒夜裏他想撞牆,被攔下了,現在手腳都綁著,動不了。”

周悍放下卷宗,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越來越暗的天色。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貼著屋簷,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潮濕。

“鄭統領。”他忽然開口,“你覺得這事,是衝著陛下來的,還是衝著皇後娘娘來的?”

鄭鈞愣了一下,斟酌道:“那日刺客頭目說的話,將軍也聽到了。他說‘十年前從那個地方爬出來’——這話分明是指皇後娘孃的出身。可要真是衝著娘娘來的,刺殺陛下做什麽?”

“因為刺殺陛下,才能把罪名栽給娘娘。”周悍轉過身來,目光沉靜,“將軍想想,那日的計策:刺客殺陛下,然後有人拿出偽造的書信,指認娘娘通敵。若真讓他們得手,陛下駕崩,娘娘被誣,新君登基——會是誰受益?”

鄭鈞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背後的人是想一箭雙雕?”

周悍點點頭:“不止。娘娘若被誣通敵,那就是禍害囯家地妖後,必死無疑。陛下若駕崩,新君年幼,朝中必然大亂。到時候,誰最有機會趁亂上位?”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浮出幾個名字。

鄭鈞壓低聲音:“你是說……幾位藩王?”

周悍沒有正麵迴答,隻是道:“那個刺客頭目,讓我再審一次。”

---

關押刺客的地方在禁軍大牢最深處,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周悍進去的時候,那人正靠著牆坐在地上,手腳都鎖著鐵鏈,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來。

周悍這纔看清他的長相——四十來歲,麵容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裏就找不出來的臉。可那雙眼睛,卻不像尋常死士那樣空洞,反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迴憶什麽。

“周將軍。”那人開口,聲音沙啞,“你終於來了。”

周悍心中一動。他刻意沒有通報姓名,這人怎麽知道他姓周?

“你認識我?”他在對麵坐下,目光緊盯著那人。

那人扯了扯嘴角,算是個笑:“北境新提拔的將領,戰功卓著,破格入京——這幾日誰不知道周將軍的名號?”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可週悍總覺得哪裏不對。他打量著那人的臉,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很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筆的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你以前是讀書人?”他問。

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將軍好眼力。是,年輕時讀過幾年書。”

“讀過書,為什麽做刺客?”

那人沒有迴答,隻是把頭轉向牆壁,看著那麵冰冷的石牆。

周悍也不急,就那樣坐著。石室裏隻有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外麵隱約傳來雷聲,越來越近,像是有千軍萬馬從天邊碾壓過來。

“周將軍是哪裏人?”那人忽然問。

周悍一怔:“你問這個做什麽?”

“隨便問問。”那人轉過頭來,目光裏忽然多了一絲別樣的東西,“將軍今年多大?二十五?二十六?”

“二十八。”

那人點點頭,喃喃道:“二十八……元平元年,你才十八。那時候你在哪兒?”

周悍心中警鈴大作。這個人,分明是在套他的話。他正想開口喝止,那人卻忽然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周悍,周老將軍的遺腹子。你父親死在元平三年那場北境大戰裏,對不對?”

周悍臉色一變。

“你知道什麽?”

那人沒有迴答,隻是看著他,目光裏忽然湧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憐憫,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將軍!”孟昭的聲音在石室外響起,“陛下召見,即刻入宮!”

周悍猛地站起身,再看那人,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

周悍入宮時,大雨已經落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劈裏啪啦響成一片。他跟著太監一路小跑,到了禦書房門口時,身上的衣裳已經濕了大半。

“周將軍,陛下在裏麵等著。”太監推開殿門。

周悍整了整衣袍,邁步進去。禦書房裏燭火通明,皇帝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摺,皇後娘娘坐在一旁,手裏捧著一卷書。見他進來,兩人同時抬起頭。

“坐。”皇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雨大,先暖暖身子。”

宮女捧上熱茶,周悍接過,卻沒喝,隻是放在手邊暖著手。他身上的雨水滴在地上,很快洇濕了一小片金磚。

“審出什麽了?”皇帝問。

周悍斟酌了一下,把那刺客的反常之處一一道來——他如何一眼認出自己,如何問自己的年齡,如何提到父親的死。最後,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臣懷疑,這個刺客認得臣,或者說,認得臣的父親。”

皇帝和皇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老將軍……”皇後開口,聲音輕柔,“令尊當年是怎麽過世的?”

周悍低下頭,聲音微微發沉:“元平三年,北境大戰。家父率軍追擊北狄殘部,深入大漠三百裏,遭遇埋伏,力戰而亡。等援軍趕到時,家父已經……遺體都沒能搶迴來,隻找迴了一把佩刀。”

禦書房裏安靜下來,隻有外麵的雨聲嘩嘩作響。

“那場大戰,”皇帝緩緩開口,“朕記得。那年朕剛登基,北狄來犯,周老將軍主動請纓出征。那一仗打了三個月,雖然折損了周老將軍,但北狄元氣大傷,從此不敢南下。”

周悍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

皇後沉默片刻,忽然道:“周將軍,你有沒有想過,令尊的死,或許另有隱情?”

周悍猛地抬頭,目光裏滿是震驚:“娘娘此言何意?”

皇後沒有直接迴答,而是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一個暗格裏取出一卷發黃的卷宗,放在周悍麵前。

“這是我讓人從兵部舊檔裏查到的。”她輕聲說,“元平三年那場大戰的記錄,有好幾處對不上。你父親追擊北狄的路線,不是他自己定的,是兵部有人‘建議’的。那三百裏大漠的地形圖,標注有誤——有一處水源,圖上標注的位置,與實際差了三十裏。”

周悍的手微微發抖。他翻開卷宗,一頁頁看過去。那些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他父親的最後一戰。進軍的日期,行軍的路線,糧草的補給……每一項都清清楚楚。可越看,他的心越沉

“三十裏……”他喃喃道,“沒有水源,將士們怎麽撐得住?”

“撐不住。”皇後聲音很輕,“所以才會遭遇埋伏,所以才會全軍覆沒。”

周悍握緊卷宗,指節發白。他抬起頭,目光裏有淚光,也有怒火:“娘孃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死了家父?”

“不是害死你父親一人。”皇帝接過話頭,聲音沉得像外麵的雷聲,“是借北狄人的刀,除掉你父親,同時重創北狄。一石二鳥。”

周悍愣住了。

他是武將,自然明白這裏麵的算計。周家軍在邊關威望太高,周老將軍又是先帝舊臣,在軍中說一不二。若有人想掌控兵權,周家父子就是最大的障礙。借北狄人的手除掉他們,自己坐收漁利——這筆買賣,確實劃算。

“是誰?”他問,聲音沙啞。

皇後看著他,目光裏有些複雜:“周將軍,你方纔說,那個刺客認得你。他有沒有可能,是當年那件事的知情人?”

周悍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那刺客問他的年齡,問元平元年他在哪兒,問他父親的死——那不是套話,是在確認他的身份。那刺客認得他,不是因為這幾日聽說過他的名字,而是因為——

“他知道我是誰的兒子。”周悍慢慢說,“他知道我父親是怎麽死的。”

皇帝點點頭:“所以他纔想告訴你什麽。隻是沒來得及。”

周悍猛地站起身:“臣再去審他!”

“不急。”皇後抬手製止他,目光沉靜,“你現在去,反而打草驚蛇。那刺客既然想開口,就不會輕易死。倒是你,周將軍——”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若你父親的死真的另有隱情,你打算怎麽辦?”

周悍站在禦書房中央,外麵的雨聲震耳欲聾。他低頭看著手裏的卷宗,看著那些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你爹是個英雄”,想起自己十八歲那年接過父親佩刀時的誓言。

“臣,”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管背後是誰,臣都要討一個公道。”

皇帝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

“好。”他說,“朕給你一道密旨,讓你可以調閱所有舊檔。但要記住——暗中查訪,不可打草驚蛇。這宮裏宮外,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周悍跪下,鄭重叩首:“臣遵旨。”

---

周悍退出禦書房時,雨已經小了些。他站在廊下,看著簷角滴落的雨水,心裏翻湧著驚濤駭浪。

父親死的時候,他才十五歲,在老家跟著母親守孝。等他知道訊息,已經是三個月後了。母親哭得昏過去好幾次,卻始終沒有懷疑過什麽——朝廷給的撫恤很厚,皇帝給的追封很高,所有人都說,周老將軍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可從沒有人告訴他,那場追擊,是有人“建議”的。

也沒有人告訴他,那幅標注錯誤的地圖,是兵部哪個官員畫的。

更沒有告訴他,父親在出發前,曾給兵部寫過一封信,要求更換向導——那封信,最後去了哪裏?

雨漸漸停了,天邊露出一線亮光。周悍深深吸了口氣,握緊手裏的卷宗,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禦前的太監,小跑著追上來:“周將軍留步,皇後娘娘還有話說。”

周悍跟著太監又迴到禦書房。這一次,皇後單獨見他,皇帝已經去了後殿。

“周將軍。”皇後請他坐下,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方纔有些話,當著陛下的麵不便多說。現在隻有你我二人,我想問你一句——你信不信陛下?”

周悍一愣,隨即道:“臣自然信陛下。”

皇後搖搖頭:“我是問你,你信不信陛下這個人?信不信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周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娘娘想問什麽,不妨直說。”

皇後看著他,目光裏有些欣賞。這是個聰明人,知道拐彎抹角沒用。

“好,那我直說。”她放下茶盞,“你父親那件事,背後的人,很可能跟當年陷害我父親的是同一個。那刺客說‘十年前從那個地方爬出來’,指的不是我被賣到青樓的事,而是指我父親被誣陷的事。他知道我的底細,說明他跟當年那樁舊案有關聯。而你父親的死,也在同一時期。”

周悍心頭一震。

“娘孃的意思是,這兩件事,是同一撥人幹的?”

“很有可能。”皇後點點頭,“他們都是軍中重臣,都是先帝舊人,都擋了某些人的路。除掉他們,既能掌控兵權,又能騰出位置安插親信。一箭雙雕。”

周悍腦中飛快地轉著。若真是這樣,那背後的勢力該有多大?朝中、軍中、甚至宮裏,都有他們的人?

“娘娘想讓臣做什麽?”他問。

皇後看著他,目光沉靜如水:“查你父親的案子,但不要隻查你父親的。兩案並查,找到它們的交匯點。那些年,有哪些人同時參與了這兩件事?有哪些人從這兩件事裏得了好處?查清楚了,咱們就能知道,背後是誰。”

周悍沉吟片刻,點點頭:“臣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皇後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放晴的天色,“那個刺客,我猜他這兩天就會主動要求見你。到時候,他若真說出什麽——”

她轉過身來,目光裏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周將軍,你要有心理準備。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周悍站起身,鄭重抱拳:“臣不怕。”

皇後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裏有些感慨。

“好。”她說,“那就去查吧。查清楚了,咱們一起,給那些枉死的人,討個公道。”

---

周悍離開皇宮時,天已經完全放晴了。夕陽從雲層裏透出來,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紅。他走在宮道上,腳下是濕漉漉的青石板,倒映著天光雲影。

走到宮門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迴頭看了一眼。

夕陽下,紫宸殿的琉璃瓦閃著耀眼的金光,蟠龍柱巍然矗立,彷彿什麽都沒發生過。可他知道,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下麵,在那座陰森幽暗的大牢深處,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那些秘密,有的已經埋了十年,有的才剛剛浮出水麵。

而他,註定要去揭開它們。

不管那下麵,藏著的是公道,還是深淵。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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