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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82章江山月明照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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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覲見的大臣們驚愕不已:國後夫人失蹤的這三天,竟是潛入敵國兵營談判?!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竟帶迴了敵軍主帥的親筆和約書!

“陛下,”她立於階下,風塵仆仆卻眸光清亮,“臣妾以您禦賜的玉佩為憑,與對方打了個賭——賭乞兒國十年新政,民心所向,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們不信,我便邀主帥入城,看尋常巷陌,茶樓酒肆。”

“如今,主帥心悅誠服。願以三年為期,觀我新政成效,再定戰和。”

“至於臣妾擅自出宮之罪…”她微微一笑,坦然下拜,“請陛下責罰。”

禦座之上,皇帝眼中掠過複雜神色,有驚怒,有後怕,更有洶湧的驕傲與心疼。

他一步步走下丹墀,在滿朝文武屏息注視中,扶起自己的皇後。

“愛卿何罪之有?”

他親手為她拂去鬢邊風霜,聲音不大,卻響徹大殿。

“此乃——國後之風。”

---

秋風卷過殿前廣場的青石磚,帶著塞外早至的凜冽寒意,掃得階下群臣的袍角獵獵作響。太極殿前,空氣凝滯得如同凍住的寒潭。百官的隊伍從丹墀之下,一直延伸至遠處巍峨的宮門,人人垂首屏息,不敢稍動,唯有目光不安地掠過禦階盡頭那空置了三日的鳳座,又飛快地收迴。

國後夫人失蹤了。

整整三日,毫無音訊。宮中諱莫如深,隻說夫人偶感微恙,靜養避風。可長安城的高門府邸裏,哪個沒有幾雙耳朵?風言風語早已在暗處刮成了旋渦:有說是與陛下起了齟齬,心灰意冷閉門不出;有說是前朝舊勢力反撲,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更有駭人聽聞的,竟與北境驟然緊張的局勢扯上了關係——盤踞北疆多年的梁王,半月前陳兵十萬於乞兒國邊界要衝飛狐峪外,檄文直指朝中“牝雞司晨,新政禍害國家”,戰雲一觸即發。

就在這人心惶惶、流言蜚語幾乎要壓垮殿前肅穆的時候,宮門沉重的軋軋聲打破了死寂。

一騎絕塵,自承天門疾馳而入,馬蹄鐵敲擊在禦道上,清脆驚心。馬上之人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勁裝,風塵仆仆,發髻被疾風吹得有些鬆散,幾縷發絲粘在汗濕的額角頰邊。她勒馬停在大殿階前,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脊背挺得筆直。

守衛宮禁的千牛衛顯然認得來人,並未阻攔,隻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正在主持朝議的左仆射杜如海,聲音卡在了喉嚨裏。位列武臣之首的驃騎大將軍尉遲勇,濃眉猛然擰緊,手下意識按住了腰間佩刀。滿朝文武,上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個獨自踏上白玉階的身影上。

毛草靈。

她的臉龐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發白,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沉靜的火。她手中緊握著一卷用牛皮仔細捆紮的文書,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一步步踏過曾讓無數臣工戰戰兢兢的禦階,直到丹墀之下。

她停下,麵向禦座,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裏因長途賓士和緊張而翻湧的氣血。然後,撩起衣擺,端端正正跪下,將手中那捲牛皮文書雙手高舉過頂。

“臣妾毛草靈,奉旨出巡北境,探察民情,現已歸返。有要事,啟奏陛下。”

聲音清越,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落針可聞的大殿每一個角落。

“奉旨出巡?”杜如海失聲驚問,隨即意識到失儀,連忙閉嘴,臉色卻變了又變。陛下何曾下過這樣的旨意?這三日,陛下幾乎未曾閤眼,脾氣也陰鬱得嚇人,若真是奉旨,何至於此?

禦座之上,身著玄黑十二章紋冕服的皇帝李玄,麵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背脊挺直,雙手按在禦座扶手的鎏金螭首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落在階下跪著的女子身上,從她沾著塵土草屑的靴尖,到她緊握著文書、指節同樣發白的手,最後停在她低垂的、露出的一截細膩後頸上。那裏,似乎有一道淺淺的、已經結痂的紅痕,被散落的發絲半遮著。

大殿裏靜得能聽見殿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某些人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

毛草靈保持著高舉文書的姿勢,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臣妾此行,並非巡遊。三日前,臣妾聽聞北境梁王大軍異動,飛狐峪外戰雲密佈。臣妾鬥膽,未及麵稟陛下,便借出宮巡查新設織造局之名,改道北上,潛入梁軍大營。”

“嘩——!”

彷彿一塊巨石投入冰麵,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抽氣聲、袍袖摩擦聲混成一片。潛入敵營?國後夫人?孤身一人?這簡直是瘋魔了!杜如海老臉煞白,胡須直顫。尉遲勇虎目圓睜,手已經從刀柄上移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骨哢吧作響。

李玄的瞳孔驟然收縮,按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猛地一跳。他幾乎要立刻從禦座上站起,但最終,隻是將身體繃得更直,下頜線條緊緊收住,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毛草靈對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聞,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近乎於冒險成功後的亢奮:“臣妾以陛下禦賜的蟠龍玉佩為憑,求見梁軍主帥,梁王世子蕭景琰。我與他言,乞兒國十年新政,絕非虛飾浮華,乃民心所向,根基所在。陛下與臣妾勵精圖治,輕徭薄賦,興修水利,鼓勵商賈,開邊市,辦學堂,百姓倉廩漸實,幼有所養,老有所依。如此之國,上下一心,絕非十萬鐵騎可輕易撼動。我願與他賭一局——賭我乞兒國人心向背,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她微微抬起了頭,目光越過那捲牛皮文書,投向禦座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光芒:“蕭世子初時不信,斥我婦人之見,妄想以唇舌退敵。我便邀他——若真有膽魄,不妨喬裝改扮,隨我入飛狐峪,乃至更南的幾座邊城一看。不必看城防武備,隻看尋常巷陌,茶樓酒肆,田間地頭,聽聽升鬥小民如何言說當下,如何籌劃將來。”

朝堂上再次靜了下來,這次是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賭約”和“邀請”震住了。邀敵軍主帥入己方城池?這已不是膽大包天,簡直是……置國家安危於何地?

毛草靈的聲音卻在此刻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情感:“蕭世子……他竟真的來了。隻帶了兩名貼身侍衛,扮作行商。我們在峪口城待了兩日。他看了新建的水渠如何引來山泉灌溉幹涸的坡地,看了市集上南來北往的商旅如何公平交易、官府抽稅明碼標價,看了鄉塾裏衣衫破舊卻眼眸晶亮的孩童如何誦讀‘民為貴,社稷次之’。他在茶館坐了半日,聽老農抱怨今年糧價略跌,卻又笑著說‘跌了好,城裏做工的娃娃們能吃上便宜飯’;聽貨郎吹噓走了三趟邊市賺的銀錢夠起一座新屋;聽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如今在官辦的車馬行裏趕車,跟人誇耀他兒子在學堂得了甲等,先生說要推薦去州府考算學……”

她頓了頓,似乎要平複一下心緒,舉著文書的手臂卻穩如磐石:“第二日黃昏,在峪口城牆舊烽火台下,蕭世子將那玉佩還給了我。他說,‘我父王常言,得民心者得天下。從前隻當是書上道理,今日方見……何為真正的民心。’”

她將手中那捲牛皮文書再次向前送了送,頭顱卻垂得更低,聲音也終於低了下來,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和一絲認命的平靜:“蕭世子言,梁地疲敝,百姓久苦征戰苛政,他亦非窮兵黷武之人。此番陳兵,半是受朝中某些勢力慫恿,半是……想親眼看看傳聞中國後夫人治下的乞兒國,究竟是何光景。如今,他願以這卷親筆所書的和約草案為憑,暫止兵戈。約定以三年為期,互不侵犯,互通邊市。三年後,視我新政成效及兩國情勢,再議長遠之和戰盟約。”

“此乃和約草案,請陛下禦覽。”

“至於臣妾,”她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也是讓所有人心中一緊的話,“未奉明詔,擅離宮禁,私會敵酋,妄言國是,更將陛下安危、國家重器(玉佩)置於不可測之險地……種種僭越妄為之罪,臣妾供認不諱,甘領陛下一切責罰。”

話音落下,她俯身,以額觸地,長跪不起。那捲牛皮文書,依舊被她高高舉著,像一麵沉默的旗幟。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漫長的死寂,籠罩著太極殿。秋風從敞開的殿門捲入,吹動百官袍袖,卻吹不散這凝滯到讓人窒息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複雜難言地聚焦在那跪伏的纖細身影上,然後又偷偷瞟向禦座之上。

震驚、後怕、難以置信、隱約的欽佩、更深的憂慮……種種情緒在眾人眼中翻滾。杜如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祖宗法度”、“後宮幹政”、“安危大計”,卻發現喉嚨幹澀,一個字也吐不出。尉遲勇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看著毛草靈的目光裏,敵意和審視退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武人對於“膽氣”的純粹審視,甚至,有一絲極其細微的讚賞。

李玄終於動了。

他沒有立刻去看那捲舉了許久的和約草案,也沒有叫毛草靈平身。他隻是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從高高的禦座上走了下來。玄黑的冕服下擺拂過光潔的金磚,十二章紋在透過窗欞的天光下流動著幽微的光澤。他的步伐很穩,目光卻始終鎖在階下那個俯首的身影上,深沉難辨。

他走下了丹墀,走到了毛草靈麵前。

然後,在滿朝文武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他微微彎下了腰。

他沒有先去接那捲牛皮文書,而是伸出了手,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輕輕拂開了毛草靈頰邊被汗水和塵土粘結的幾縷亂發。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在觸碰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他的目光掠過她額前沾上的細微塵灰,掠過她眼下明顯的疲憊青影,最後,定定地落在她後頸那道已經變成暗紅色的淺淺擦痕上——那似乎是疾馳時被樹枝刮傷的。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殿內靜得隻剩下風聲,以及皇帝略微有些壓抑的呼吸聲。

李玄的手指在她發梢停留了一瞬,然後向下,穩穩地、堅定地,握住了她高舉著文書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甚至有些滾燙,透過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的麵板上。那力度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將她從請罪姿態中拉起的力道。

毛草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順從地隨著他的力量抬起頭,站起身。她的膝蓋因為久跪而有些發軟,微微晃了一下,李玄的另一隻手立刻虛扶了一下她的肘彎,隨即鬆開,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直到這時,他才從她手中,取過了那捲已經被她體溫焐得微溫的牛皮文書。

他並沒有立刻展開閱覽,隻是握在手中,目光依舊落在毛草靈的臉上,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裏有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怒,有濃得化不開的後怕,有身為帝王對如此擅自行事最本能的震駭與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洶湧的、幾乎要衝破他冷靜外殼的驕傲,以及那驕傲之下,更深邃、更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甚至比毛草靈剛才奏報時還要低緩一些,卻奇異地壓過了殿外的風聲,清晰地送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塵埃落定的力量:

“三日不朝,朕心憂如焚,幾欲親提禁軍,搜天檢地。”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階下神色各異的群臣,最後重新落迴毛草靈清澈而疲憊的眼眸中。

“然,愛卿今日歸來,攜此文書,陳說始末。朕方知,何謂‘視民如傷’,何謂‘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潛入敵營,是謂勇;察辨民心,是謂智;以身作餌,消弭戰禍於未形,是謂仁;不矜其功,先言己過,是謂義。”

李玄向前半步,與毛草靈站得極近,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帶來的細微氣流。他看著她,眼中最後一絲冰封的怒意也徹底融去,化為一片深沉如海、卻清晰映出她身影的波瀾。

“愛卿何罪之有?”

他抬起手,這一次,是真正地、輕輕拂去了她鬢角一抹不知是塵土還是霜花的痕跡,動作溫柔得與這肅殺朝堂格格不入。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滿朝文武,將那捲牛皮文書緩緩舉起,聲音陡然拔高,朗朗然,如同金玉交擊,響徹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此乃——”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杜如海,掃過尉遲勇,掃過每一張或震驚、或恍然、或依舊不以為然的臉。

“——國後之風!”

四字既出,如驚雷炸響於寂靜深潭,餘韻滾滾,在巍峨的太極殿梁柱間迴蕩不息,似要穿透厚重的宮牆,傳遍這秋意漸濃的萬裏河山。

階下,毛草靈緩緩抬起眼簾,望向身前帝王挺拔如鬆的背影,望向殿外那方被秋風洗練得格外高遠的湛湛青天。眼中一直強撐著的冷靜與緊繃,終於悄然鬆懈,漾開一絲極淡、卻真實無比的、如釋重負的漣漪。

風更急了,卷著殿外的落葉,打著旋兒撲進來,掠過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麵,卻再也帶不起半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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