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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53章對鏡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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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聽到那句淬毒的“該還了”,血液幾乎凍結。

十年權謀讓她瞬間壓下所有驚駭,隻抬眼淡淡道:“妹妹?本宮依稀記得,十年前那場大火,闔家皆歿。”

對麵少女卻撫袖輕笑,露出腕間一點火焰舊疤:“姐姐忘了,火能毀容,亦能……換命。”

遠處,乞兒國皇帝的儀仗已至宮門——他馬上就會看到,兩個“皇後”。

---

風穿過花間,捲起零落的牡丹殘瓣,打著旋兒,沾上少女海棠紅的裙裾,也拂過毛草靈深青翟衣冰冷的織金紋路。

那一聲“該還了”,字字浸著十年窖藏的恨意,帶著火燎煙熏的焦苦氣息,劈麵而來。毛草靈周身血液先是一僵,隨即在四肢百骸裏瘋狂奔突衝撞,耳膜嗡嗡作響,眼前甚至晃過一霎刺目的血紅——那是記憶深處永不褪色的烈焰顏色。

但她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驟逢巨變、茫然無措的孤女。十年乞兒國宮廷,從戰戰兢兢的和親“公主”,到站穩腳跟的寵妃,再到與皇帝並肩、手掌實權的鳳主,多少次明槍暗箭,多少次生死一線,早已將她的神經錘煉得如同最堅韌的冰弦。驚濤駭浪於內,冷硬磐石於外。

電光石火間,所有翻騰的情緒被一股強大的意誌力死死摁迴心底最深處。指尖在寬大袖袍下深深掐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帶來一絲清明。她抬起眼,臉上血色褪盡,卻奇異地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冷白與平靜。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此刻幽深如古井,映出對麵少女那張嬌豔卻扭曲的臉,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上位者麵對唐突冒犯者的冷淡與疏離。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比平時更輕緩幾分,卻帶著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威儀,清晰地穿透了凝滯的空氣:

“妹妹?”

語調微微上揚,是純粹的疑惑,彷彿聽到了一個荒誕不經的笑話。她目光掠過少女與自己酷似的五官,沒有停留,而是落在遠處一株搖曳的牡丹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迴憶。

“本宮依稀記得,”她緩緩道,每個字都吐得清晰平穩,“十年前,長安城西那場不測之火,烈焰滔天,將一座三層木樓焚為白地。樓中之人,無論主仆,皆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她終於將視線移迴,落在少女瞬間繃緊的臉上,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何來妹妹?姑娘怕是……認錯了人。”

這話滴水不漏。既點明“往事”,又徹底劃清界限。她以“本宮”自稱,以“姑娘”呼人,尊卑立判,也將對方所有可能攀扯親緣的路子堵死。周圍豎著耳朵的宮人們,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稍稍平複了一些,看向那海棠紅少女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與狐疑。是啊,天下相似之人並非沒有,何況這位是乞兒國鳳主,身份何等尊貴,豈會與什麽來曆不明的“妹妹”牽扯?

阿蠻緊繃的脊背也略微鬆了鬆,眼中卻依舊充滿警惕,緊緊盯著那少女。

那少女——暫且稱她為“海棠”——臉上的嬌甜笑容凝滯了一瞬,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破冰而出。但她竟也忍住了,非但沒有被毛草靈這番話擊退,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很輕,帶著氣音,隨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嬌脆,在寂靜的花園裏迴蕩,竟有幾分瘮人。

“嗬嗬……姐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也難怪,”她止住笑,抬起一隻纖纖玉手,動作優雅地攏了攏鬢邊並不存在的碎發,廣袖隨之滑落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皓腕。

然後,她將手腕,刻意地,轉向毛草靈的方向。

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將那手腕內側,靠近脈搏處,一點陳舊疤痕,照得清清楚楚。

那疤痕不大,約莫指甲蓋大小,顏色比周圍麵板深,呈一種扭曲的暗紅色,邊緣不甚規則,形狀……隱約像一朵被灼傷的花,或者說,一團凝固的小小火苗。

“火能毀容,讓人麵目全非,屍骨難辨……”海棠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飄忽,目光卻釘子般鎖著毛草靈,“可有時候,火……也能換命呢。”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處疤痕,動作溫柔,彷彿在撫摸什麽珍寶。“姐姐你看,這疤,就是那場大火留給我的……印記。它烙在這裏,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又……為何能站在這裏。”

她抬眼,眸中水光瀲灩,卻冰冷刺骨:“姐姐方纔說,樓中之人皆歿,屍骨無存。那麽,我腕上這火疤,莫非是自己憑空變出來的?還是說,姐姐覺得,這大明宮裏,會有人敢用一個身世不明、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的‘姑娘’,還給她公主的尊榮?”

這話鋒一轉,犀利非常。既坐實了自己與那場火災的關聯,又隱隱抬出了她如今在大唐宮中的身份地位——能穿著如此規製衣裙、被宮人如此簇擁的,絕非普通妃嬪或宗室女,極可能就是一位公主!一位身上帶著舊日火疤、來曆或許有些隱情的公主,與一位聲稱全家死絕的乞兒國鳳主,這其中的矛盾與勾連,足以讓最遲鈍的旁觀者浮想聯翩。

毛草靈的心髒猛地一沉。那疤痕……她看得分明,絕非偽造。位置,形狀,那特有的焦灼痕跡……與她記憶中某個模糊片段隱隱重合。是了,當年混亂中,似乎是有那麽一下灼痛……但她從未在意,後來身居高位,更不會去留意腕上一點微瑕。難道……

不,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對方有備而來,每一句話都在將她拖入十年前的泥潭,拖向身份認同的致命陷阱。她必須跳出這個局。

毛草靈神色未變,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那疤痕上多停留一秒,彷彿那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土。她微微側身,不再與海棠正麵相對,而是將視線投向花園入口的方向。那裏,禮樂聲越發清晰雄壯,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整齊劃一,如同悶雷滾過地麵,越來越近。

“姑孃的故事,聽起來倒有幾分傳奇。”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隻可惜,本宮行程緊湊,無暇聽這些坊間傳聞。”

她頓了頓,似乎在傾聽那越來越近的儀仗聲響,然後才轉迴頭,第一次,用一種近乎悲憫的、俯視的目光,看向海棠。

“至於姑娘所言‘換命’之說,更是無稽之談。命由天定,運由己生。本宮能有今日,是陛下恩澤,是乞兒國臣民擁戴,亦是本宮十年來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所致。何來‘搶’字一說?姑娘年輕,或許聽了些以訛傳訛的閑話,便當了真。這深宮之內,言行更需謹慎,以免禍從口出,徒惹是非。”

這番話,徹底將對方定性為一個“聽了閑話、胡思亂想、言行不慎”的年輕女子,將個人恩怨拔高到宮廷規矩和兩國邦交的層麵。既撇清了自己,又隱隱警告對方不要再生事端。

海棠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那層嬌甜的假麵出現了一絲裂痕,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她顯然沒料到,對方在如此突如其來的衝擊下,竟能如此迅速地穩住陣腳,並且反擊得如此淩厲,寸步不讓。

她胸口微微起伏,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那腕間的火疤因為用力而顯得更加猙獰。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更尖刻的話。

但就在這時——

“陛下駕到——!”

一聲悠長尖細的唱喏,穿透花園,清晰地傳來。

不是唐朝皇帝的“聖人”,而是“陛下”——這是對乞兒國君主的尊稱。

毛草靈和海棠,同時渾身一僵。

所有在場的人,無論是毛草靈身邊的阿蠻和禮部小吏,還是海棠身後的宮人,全都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處,屏息凝神。

隻見花園通往外朝宮道的月亮門處,影壁後方,先轉出一隊盔甲鮮明、手持儀戟的宮廷侍衛,步伐整齊,肅然無聲。緊隨其後的,是數名身著乞兒國高階文官服飾的臣子,神色恭謹。再之後,八名魁梧力士,穩穩抬著一架肩輿。

肩輿並非全封閉,而是設有輕紗垂幔,此刻紗幔被金鉤勾起,端坐其上之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那人穿著乞兒國皇帝出席最正式場合的黑底金繡冕服,頭戴垂有十二旒白玉珠的冠冕,旒珠隨著肩輿的輕微起伏而晃動,遮住了部分麵容,卻遮不住那通身沉穩如山嶽、威嚴似深海的氣度。正是乞兒國皇帝,蕭衍。

他的目光,原本平視前方,帶著帝王的威儀與一絲長途跋涉後的淡淡疲憊。肩輿轉過影壁,踏入這片姹紫嫣紅的花園,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不遠處,那兩抹異常顯眼的身影上。

一深青,一海棠紅。

一靜立如寒潭古鬆,一俏立似春日嬌花。

隔著十數丈的距離,隔著搖曳的花枝與明媚的陽光,蕭衍的目光,在觸及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時,驟然凝固。

肩輿的抬行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周圍所有的聲音,彷彿瞬間被抽空。風停了,連鳥雀都噤了聲。隻有那越來越清晰的、屬於帝王的威壓,沉甸甸地籠罩下來。

毛草靈能感覺到,蕭衍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先落在她身上——他的皇後,他十年並肩的妻子,此刻穿著異國後服,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裏。那目光裏有關切,有疑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然後,那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她身側,那個穿著海棠紅留仙裙、與自己容貌無二的少女身上。審視變成了驚疑,驚疑中又摻雜著難以置信的震動。

毛草靈的心,直直向下墜去。她知道,蕭衍看到了。看到了這匪夷所思、足以撼動一切的一幕。

她必須做點什麽,在蕭衍開口詢問之前,在事態滑向更不可控的深淵之前。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冰冷,直灌肺腑,卻也讓她的頭腦異常清醒。她不再看身邊虎視眈眈的海棠,而是轉身,麵向蕭衍肩輿的方向,微微垂首,雙手合於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乞兒國宮廷禮。

動作流暢,姿態端莊,無可挑剔。

然後,她直起身,抬起眼,迎向蕭衍透過旒珠投來的、複雜難辨的目光。她的臉上,甚至努力牽起一絲極淡的、符合此刻情境的、帶著些許疲憊與無奈的笑意,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

“陛下旅途勞頓。臣妾依禮在此迎候。”她略一停頓,彷彿才注意到身邊僵立的海棠,用一種介紹陌生人的、平靜無波的語氣,續道,“方纔偶遇這位大唐的……公主殿下,閑談了幾句。”

她沒有稱呼“妹妹”,甚至沒有提及任何與容貌相似相關的話題,直接將海棠定位為“大唐公主”,一場“偶遇”和“閑談”。輕描淡寫,將剛才那劍拔弩張、暗潮洶湧的對峙,定義為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宮廷邂逅。

蕭衍沒有立刻迴應。他坐在肩輿上,旒珠後的目光深沉如海,在毛草靈平靜無波的臉,和海棠那張寫滿了委屈、驚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的臉上,來迴移動。

時間,在無聲的審視中,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海棠似乎被這帝王的威壓懾住了片刻,但很快,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忽然向前輕盈地邁了一小步,也朝著蕭衍的方向,斂衽一禮。姿態優美,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柔。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眸中瞬間盈滿了欲落未落的水光,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與她之前那淬毒般的低語判若兩人:

“乞兒國陛下……萬福。”她咬了咬下唇,彷彿鼓足了勇氣,“小女……小女唐突,驚擾鳳駕,實在罪過。隻是……隻是方纔初見鳳主娘娘,實在……實在……”

她欲言又止,目光在毛草靈和蕭衍之間遊移,那副楚楚可憐、心中有萬語千言卻難以啟齒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疑竇。

毛草靈袖中的手,握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副無辜受害者的姿態!她幾乎能聽到周圍宮人心中那壓抑的吸氣聲。

蕭衍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沉凝,透過晃動的旒珠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公主多禮了。”他先是對海棠微微頷首,禮節周全,隨即目光轉向毛草靈,“皇後。”

隻這兩個字,卻讓毛草靈心頭猛地一酸,又強行壓下。他還稱呼她為“皇後”,在這樣詭異的情形下。

“此處非敘話之地。”蕭衍繼續道,語氣平靜無波,“朕與皇後,還需前往麟德殿,準備稍後的國宴。公主殿下,請自便。”

他沒有追問,沒有表露任何過多的好奇或震驚,隻是用最官方、最無可指摘的理由,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令人極度不安的會麵。這是帝王的城府,也是他此刻,給予毛草靈的最大支援和緩衝。

毛草靈立刻躬身:“是,陛下。”

海棠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蕭衍已經移開了目光,示意肩輿繼續前行。那隊侍衛和文官也重新動了起來,肅穆的氣氛重新籠罩。

毛草靈不再看海棠一眼,挺直脊背,在阿蠻的攙扶下,邁步跟在蕭衍的肩輿側後方。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隻有她自己知道,那深青翟衣之下,是怎樣的驚魂未定,又是怎樣的冰冷徹骨。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海棠紅的身影,一直站在那裏,目光如跗骨之蛆,死死釘在她的背上。那目光裏,有恨,有不甘,更有一種獵物即將落入網中的、冰冷的興奮。

直到走出花園,轉入通往麟德殿的宮道,將那滿園春色和那抹刺眼的海棠紅徹底甩在身後,毛草靈才覺得,那扼住她咽喉的無形之手,略微鬆開了些許。

但危機遠未解除。

蕭衍的肩輿在前,她沒有機會與他單獨交談。但方纔他那短暫的凝視和沉默,已說明瞭一切。他看見了,他疑惑了,他需要解釋。

而她,也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晴天霹靂,來思考對策,來查清那個自稱她妹妹、腕帶火疤、身穿大唐公主服飾的“海棠”,究竟是誰?背後,又站著何方神聖?

十年前的大火,真的燒死了所有人嗎?

這個“妹妹”,是倖存的至親,還是精心偽裝的致命陷阱?

她搶了……她的人生?

不。

毛草靈抬起頭,望著前方蕭衍挺拔而略顯疏離的背影,望著宮道盡頭巍峨的麟德殿飛簷。眼神一點點重新凝聚,冰封之下,是比鐵石更堅硬的決絕。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想做什麽。

我毛草靈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更不是搶占誰的“人生”。

這鳳冠,我戴了十年。這山河,我守了十年。

你想讓我還?

那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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