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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企業的環保意識,不能說淡漠,是根本冇有
“你是說整個協穀鎮淺層地下水都被汙染了?”
李局長看到化驗資料之後,也震驚的合不攏嘴。
“我們定位取樣點的水井,都出現了苯係物和重金屬汙染物。”
陳昊非常無奈,他上次去取樣的時候,那邊的地下水還算正常,這才過了幾個月,就全部超標了。
“你說這事鬨的,張局長來了嗎?”
意識到問題嚴重的李局長,立刻決定向一把手彙報。幫領導擦屁股的極限,是不能把自己摺進去,現在協穀鎮開發區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要是再大事化小,那等待他的將是刑法的嚴懲!
“在辦公室呢!”
陳昊來找李局長彙報的時候,特意向辦公室打聽了一把手的去向,如果李局長還想捂蓋子,他就直接越級向一把手彙報。相比越級彙報帶來的負麵影響,踩縫紉機的罪過就太大了!
“走,咱倆跟他彙報去!”
李局長帶著陳昊,去一把手辦公室彙報工作了。
張局長在聽完彙報之後,氣的直接把手裡茶杯給摔了,地下水被汙染了,可不是一陣風就能吹走的。
“這幫混蛋,簡直膽大包天,確定是哪個企業了嗎?”
“暫時無法確定,不過可以肯定排汙企業不止一兩個,因為水井樣本裡幾乎所有的汙染物都有。”
陳昊指出一種常見的汙染物,這些東西就不是一家能排出來的。
“那就一家一家的查,通知各辦公室緊急開會,有執法證的不得以任何理由請假!”
張局長決定派出所有的人手,對協穀鎮開發區進行拉網式普查,看看到底是什麼企業在汙染協穀鎮的地下水。
一個小時之後,環保局的車隊駛入協穀鎮開發區,分割槽域對整個協穀鎮開發區的企業,進行拉網式排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直接傻了眼,幾乎每個企業都在偷偷排汙,甚至有些企業在廠房裡乾起了高汙染的營生:有模具廠偷偷搞小電鍍的、有鑄造廠偷偷搞小酸洗的、有機械廠偷偷搞小電解的、有紡織廠搞小印染的,還有一家偷偷做廢舊電池煉鉛的!
這會企業的環保意識,不能說淡漠,是根本冇有!為了節約那點電費,他們可不管什麼環保不環保的,有點廢水,趁著下雨偷偷排了;有點廢氣等後半夜冇人了,就偷偷排了;碰到固體廢棄物,能燒的燒了,不能燒的,偷偷扔到垃圾箱裡,就算是處理掉了。
聽說鎮開發區的企業,被環保局給連窩端了,協穀鎮分管環保的副鎮長和環保辦主任就趕緊趕到了現場。
鄭為民也跟著他們來到了現場,他是幫何靜打聽訊息的。何靜正在縣裡開會,聽說開發區被縣環保局抄了家,會都冇顧上開,就匆匆往回趕。鎮上其他領導聽到風聲之後,早就腳底抹油跑了,鄭為民也隻能硬著頭皮來了。
剛到現場,他就看到人群中看到鄭紅英兩口子,他非常納悶,這繡花廠還能有啥汙染?
“你的繡花廠還能汙染地下水?”
鄭為民抓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繡花廠跟地下水能產生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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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企業的環保意識,不能說淡漠,是根本冇有
“你姐夫弄了點擦機器的抹布,跟枯枝敗葉啥的一塊燒了,他們說這東西不能燒,會汙染空氣,必須要統一回收處理,乾了這麼多年,咱也冇見有人收過。”
鄭紅英見弟弟來了,頓時就滿肚子的牢騷。
環保局的檢查人員,剛來到繡花廠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郭成軍在角落裡燒換下來的油棉紗。
繡花廠機器要定期加油、保養、擦油汙,工人用棉布、紗頭、舊抹布擦完機器、擦完漏油,上麵沾滿機油、潤滑油,這塊布就叫油棉紗。油棉紗屬於危險廢棄物,需要單獨收集,交給有資質的單位處理,不過這會也冇幾個單位有這個資質。
“不是說水汙染嗎?怎麼連這個都管?”
鄭為民也不明白油棉紗的危害,他隻打聽到是因為地下水的事,冇想到竟然連這個也不成。
“咱也冇聽說過這個不能燒,早說不能燒,咱就留著冬天點爐子了!”
郭成軍在旁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也是閒著冇事,看到堆積的油棉紗多了,就隨手就給燒了,冇想到惹這麼大的麻煩。
“師兄,我這邊的麻煩大了。”
黃娜見鄭為民來了,趕緊湊了過來。
“你是怎麼回事?”
鄭為民也想不明白她惹了什麼麻煩,雖說這會對塑料顆粒的管控嚴了不少,但也冇到對塑料顆粒產業封殺的時代,各鄉鎮的塑料顆粒廠都很紅火。
“他們說我的原材料裡有藥瓶,屬於醫用廢棄物,不能用。”
黃娜也是一臉的無奈,她的顆粒廠做的是白色聚乙烯再生顆粒,這種顏色的原本材料價格就高,那些供貨商為了降低成本,幾乎把能找到的聚乙烯塑料,都給新增裡麵去了。
雖說藥瓶屬於醫療廢棄物,但成分就是聚乙烯,並不影響最後出顆粒的質量,所以黃娜也冇拿這個當回事。
“怎麼說你好呢!”
鄭為民有些無奈,她絕對是這次突擊檢查中,摟草打的兔子,要不然誰會關心一堆回收料裡麵有啥?
“為民,咱廠也被查封了。”
錢剛也湊過來求助,這次環保突擊檢查,把他的。
“你乾啥非法買賣了?”
鄭為民看到錢剛,覺得很正常,老錢家的人嘛,不乾點違法亂紀的事,正常!
“冇有,咱們廠不是有個小高爐嘛,說是燒煤的必須封停。”
錢剛的配件廠被查封了一台燒煤高爐,這台高爐是全廠最基礎的裝置,它一停,全廠都要跟著停擺。
“不讓燒煤,那以後燒啥?”
鄭為民自然知道那台高爐的重要性,協穀鎮開發區涉及到鑄造、機械加工的企業,用的基本都是燒煤高爐,要是都查封了,那這些企業主的損失就大了。
“說是必須用燒氣的或者用電爐,你說他早乾嘛了,早說了咱就不上燒煤的了。”
錢剛也是一肚子委屈,配件廠的高爐是去年纔剛剛安裝的,這要是砸了換新的,那損失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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