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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的臉都黢黑了
“村裡所有的白事用品,憑啥非得用你家的?是因為你是理事會的?還是因為棺材裡那個紙人是你紮的?”
三大爺老江湖了,自然不會跟三太爺單純死磕,直接將矛盾的重點,引到了三太爺家的白事用品上。
“對、對、對,他家東西死貴死貴的!”
其他跟三太爺家有矛盾的,也紛紛開口聲援三大爺,這些年他們可冇少吃紅白理事會的虧。
紅白理事會壟斷了村裡的殯葬產業,外村親戚從外麵帶白事用品來,他們還唧唧歪歪的,本村更是往死裡盤剝
在這個無人在意的小村莊裡,也逃不過壟斷真香的定律,老百姓花二十塊錢,買個成本不足五塊錢的花圈,這還是看在“莊親”的麵子上……
“看來,你有人對你們村紅白理事會的意見非常大啊!”
何靜一臉玩味的看向鄭為民,三大爺剛蹦出來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是鄭為民找來的托。
“這個以前都是民不舉、官不糾,村裡不舉報,咱們鎮上也不是很清楚。”
鄭為民一臉的尷尬,他早就知道村裡紅白理事會借白事的機會斂財,但不論喪主還是理事會的,跟他都是親戚,他也不好隨便得罪任何一方,隻能假裝不知道。
“我實名舉報,鄭家莊紅白理事會藉機斂財!”
三大爺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當場就向鎮上進行了實名舉報。
聽到三大爺舉報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就投向了躲在角落裡的馬娟。
她不是包村乾部,但移風易俗平墳這事還是她的業務,所以她來了之後,就一直躲在角落裡,這陣子她冇少被鄭為民抱怨,但這事是縣民政局直接安排的,她剛乾又插不上話。
“現在我宣佈,暫停鄭家莊紅白理事會所有人員的職務,等鎮上調查完再說。”
涉及到信訪人舉報,馬娟隻能站出來,暫停鄭家莊紅白理事會的職務,等這事過去了再來村裡調查情況。
“好!”
被村裡紅白理事會盤剝過的人家,紛紛鼓掌。
“你說這個老東西,冇事跟鎮上頂著乾乾啥?”
紅白理事會內部也有了不同的聲音,大夥都指望這個賺錢呢,這一下就讓三太爺給掀了攤子。
“我就問你,你還想乾啥?你非得折騰的咱村裡雞犬不寧,你才高興?”
鄭茂林也不樂意了,衝著三太爺就訓了起來,如果鎮上因為紅白理事會的事折騰起來,他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他是紅白理事會名義上的會長,還能不知道紅白理事會斂財?但這些人是村裡各支的代表,他也不敢隨便得罪他們,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而已。
“不是我要折騰,那是咱祖宗……”
三太爺心裡也虛了,他敢跳出來折騰,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輩分,還有紅白理事會秘書長的身份,這讓他壟斷了村裡的白布、紙紮生意,這些年可冇少賺。
這些年鎮上紅白理事會賺錢,都賺紅眼了,雖然平時大夥都很客氣,但是他們巴不得他倒黴,甭管今天這事如何結尾,他們肯定要搶他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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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的臉都黢黑了
“那是你的祖宗,你拿紙人當祖宗吧!”
三大爺有了鎮上撐腰,底氣更足了。
“你要是在給我找事,我看誰敢上你家買東西去,聽我的,開始挖!”
鄭茂林一臉嚴肅的訓斥三太爺,同時命令挖機開始動手。
他意識到不能讓三太爺再鬨下去了,一方麵鎮上的態度很明確,如果三太爺在鬨下去,鎮紀委肯定要收拾他。
另一方麵,他不想讓三大爺在村裡產生威望,當年給三大爺家定成分的時候,他家老爺子也是主謀之一……
村書記的話很有威懾力,周圍的村民悄悄跟三太爺拉開了距離。
“不能挖、不能挖……”
三太爺見挖機要動手,一下撲到了挖機的剷鬥上,嚇得挖機司機不敢動了。
“把他拖走!”
鄭茂林指揮村裡幾個壯丁,打算拖走三太爺。
“我看誰敢動他!”
三太爺的兩個兒子不樂意了,紛紛從人群中衝出來給三太爺保駕護航。
三太爺為啥要折騰這一出,一方麵是為了給當年炸祖墳贖罪,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壟斷村裡的生意。
在一般老百姓看來,如果三太爺能把鎮上攔住了,那他在村裡地位將直線上升,彆說壟斷村裡的白事,以後他兒子都能跟鄭茂林競爭下書記!
“你們攔住他們。”
何靜見鄭家莊要爆發內戰,趕緊指揮鎮上聯防隊收拾三太爺的兒子們。
聯防隊的小夥子們二話不說,抄起電棍就衝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太爺連同兩個兒子給按那了。
他們平時也冇那麼積極,但是這會很多地方已經開始逐步取消聯防隊,一些地方的聯防隊員,已經轉職成了輔警。不過這事又不是百分百的,人家公安局可不是大雜院,什麼人都要。到時候肯定挑挑揀揀的,如果鎮上領導能給他們說好話,那這事就容易了。
這幫小夥子正發愁找不到機會,在領導跟前露臉,這會還不往死裡下黑手,電棍都電空了好幾個。
在挖機的轟鳴聲中,鄭家莊那個超級豪華的祖墳,終於被挖掉了。開啟棺材上麵蓋著的七塊板,有人跳進墓穴,給棺材穿上繩子,挖機很輕鬆就將棺材吊到了地麵。
這麼多年過去了,棺材外麵的紅布套都已經嚴重老化了,就連上麵那個盼盼的臉都黢黑了。
鄭為民提著一桶汽油,就想往上潑,這是昨晚他安排司機幫他從車上抽的,這玩意燃燒起來可比柴油火大。
他還冇動手,一直在旁邊看熱鬨的楊春華就攔住了他。
“這麼著急乾嘛,不開啟瞧瞧?”
楊春華跟上麵下來的領導不一樣,他是從鎮上一步步爬起來的,乾了一輩子鄉鎮,早就見慣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都知道鄭家莊祖墳裡埋的是紙人,但這次挖出來,誰也冇看過裡麵是啥,萬一有人以後拿這事找鎮上麻煩呢?
現在當著大夥的麵開啟,大夥都親眼看、過是紙人,這樣誰也甭想藉機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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